第二天清晨, 天不亮吴末曦就起来,帮露徽一起给游客们做早餐。
为了良好的口碑,早餐也是异常丰盛, 等游客们起床的时候, 吴末曦已经忙出了一身的汗。
他身体还是有点不舒服, 打算让暮飞队长和老斐利带着人们去参观, 他的出场到此结束。
想不到,早饭过后,游客们提出新的要求——想去摸摸人气超高的大水怪。
吴末曦考虑了一下,答应了:“可以, 不过嘤嘤宝贝很害羞,去看看倒是没问题,不可以随便摸,要经过它同意, 也不要大声说话,不然可能会吓到它。”
在得到再三保证后,吴末曦才带他们走向湖边。
嘤嘤感觉到地球人的到来,开心地探出水面,看到那么多陌生人, 又赶紧缩回水里,只露出两只红红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向岸边。
“哇……好萌啊!跟直播间里看到的一样萌!”
“嘤嘤乖乖, 姐姐可以摸摸你吗?”
嘤嘤看向吴末曦, 晃了晃触须:“嘤?”
这是干什么?
吴末曦看他并不十分抵触, 试探着问:“他们是新朋友, 很喜欢你, 想要摸摸你, 可以吗宝贝?”
“嘤?”朋友?
“对,朋友。”
嘤嘤考虑了很长时间,在所有人的热情注视和小声赞叹下,小心翼翼往岸边凑了凑,伸出一根腕足摸上沙滩,伸到人类脚边。
“嘤——”呐,摸吧!
触电插头第一个蹲下,轻轻戳了一下嘤嘤紧绷绷的腕足,又挠了挠上面细小的圆形吸盘。
嘤嘤软绵绵叫了一声,痒痒地抽动一下,就又乖乖地放下去让人摸。
“哇,好乖好可爱啊!”
“这是什么神仙动物,给我也摸摸!”
“慢点,别吓到大可爱了!”
一大群人围住那根长长的腕足摸摸捏捏,又是好奇,又是喜欢。
嘤嘤害羞得整个缩到湖里不出来,水面不时冒出一串“咕噜噜”的小泡泡,看样子是痒痒得厉害,在偷偷笑。
吴末曦好笑地蹲在湖边,抓起一把沙子丢向冒出水泡的地方。
沙子噗噗落进湖里,嘤嘤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看到是心爱的地球人,“嘤”地叫了一声,撒娇意味十足。
“宝贝,不喜欢可以拒绝的,没关系。”
“嘤嘤——”不喜欢,但是可以摸,他们是朋友,他们喜欢我。
吴末曦走进水里,过去摸了摸它的头:“真乖,过一阵子带你去更多的水里玩,里面有你的小伙伴呢!”
“嘤——”好呀好呀!
吴末曦笑着抱住他软绵绵的大脑袋,蹭了蹭。
巨海星的海里,确实有它的“小”伙伴,很小、很小、很小的小伙伴。
嘤嘤这么温柔随和的大宝贝,肯定会很喜欢小伙伴吧?
嘤嘤收回腕足,开心地在湖里转起圈儿来,逗得游客们哈哈大笑。
感受到他们的开心,嘤嘤支起头顶的触须,冲着岸边“噗”地喷出一蓬水花,像是下了一场彩虹雨。
嘤嘤的事算个小插曲,人们跟它互动完,心满意足地离开,继续接下来的行程。
吴末曦本来身体就不舒服,沾了水,又吹了点风,在闹哄哄的人群里,有种脑袋快要爆丨炸的感觉。
他把一切都交给了暮飞队长,自己打算回中央营地去休息,临走前,还不忘记叮嘱他,要给游客们把事先准备好的纪念品带回去。
安全方面他不担心,有骆虹在……
对了,骆虹这家伙从早上都没出现,该不是醉过去了吧?
没关系,还有星空呢!
吴末曦昏昏沉沉地,回到中央营地的房子里强撑着换掉湿衣服,又喝掉满满一大杯水,往床上一躺,什么都管不了了。
才一沾到枕头,整个人就睡了过去。
他睡得很沉,期间似乎听见几次敲门声,他都没力气应答。
只想睡觉,只想睡觉……
这种因为生病而恍惚的感觉很久没有过了,他的身体素质一直不错来的。
脑子里一直乱七八糟地有阴影在晃荡,也不记得究竟都想了什么。
等他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天是黑的,紫色的天空缀着几颗星星,忽明忽灭的,像以往一样,闪动几下就消失了。
吴末曦感觉嗓子像是要炸了一样,强撑着坐起来,拿起水杯喝水。
这次生病估计就是昨天在博览会解说的时候说话说得太多,嗓子发炎引起的。
上次去主星的时候忘了搞点备用药品……凛冬星有药品吗?该不会生病的人全靠医师治疗吧?
他真佩服自己,生病的时候还不忘胡思乱想。
肚子有点饿,可是不爱动。
打开抽屉拿出一盒营养胶囊,捏出一粒贴在鼻子前面嗅了嗅,没味道,不想吃。
突然就想起上次生病时冬鹰那家伙煮的粥来了。
哈哈哈哈哈,那也叫粥?隔夜饭泡水还差不多!但喝起来很暖心。
可惜,现在连隔夜饭泡水都没人给自己做。
吴末曦痛苦地把营养胶囊塞进嘴里,重新躺回床上,感觉站起来晃这么一圈,人精神多了。
床头桌上的终端突然亮起来。
他轻轻在床上翻了个身,伸长胳膊拿起终端。
自从上次冬鹰“误闯”浴室后,他再也不敢开自动弹出功能了,简直是对心灵的巨大伤害!
拿过终端一看,冬鹰穿着皇室军服、眉目严肃的照片正挂在上面,是系统里的照片,他都没来得及搞清楚怎么自由选择壁纸。
吴末曦仰靠在床头上,没接受他发过来的交互通讯,只开了最低段位的视频通话。
他不想让冬鹰看清楚自己的虚弱样子,他一定会担心的。
“晚上好啊,陛下。”
吴末曦笑靥如花,搞得冬鹰愣了一下,他身边的光线很暗,显得整个人好像有点苍白。
“怎么不开灯?”冬鹰问。
“嗯,刚刚要睡。”吴末曦够到床头桌上的水杯,又喝了一口。
冬鹰总感觉今天的他不太对劲,微微皱了皱眉头:“你没事吧?为什么不开交互。”
吴末曦勾起嘴角,用轻笑声掩饰住略微沙哑的嗓音:“我怕你又趁机占便宜啊!”
冬鹰看了他一会儿,像是有点郁闷,问:“博览会顺利吗?听说成交额很高。”
对于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吴末曦并不感到惊讶,全网都知道了,他会不知道么?
“不错,挺好的呀,骆虹劫掠来的东西,能缴纳一部分税款,也算跟政府投诚了,对吧?”
冬鹰短促地喘息了几秒,问:“你早就打算帮他们洗白了?”
“你说过他们不是坏人,骆虹还好,星空他们特别想回到主星上去,他们现在有了养家的能力,可以得到这样的机会吗?”
冬鹰抿紧嘴唇不说话,一双漆黑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吴末曦有点摸不透他,混沌的大脑也懒得思考,反正事情都这样了,干脆睡觉算了,爱咋咋地!
“抱歉啊,又插手你们星系的事务了,不说了,我很困,那晚安啦!”
刚要关闭终端,就听到冬鹰喊他的名字:“末曦,别关!”
“干吗?”吴末曦不满地咕哝一句,还是停下了关闭终端的动作。
“你嗓子怎么哑了?看起来没什么精神,是不是生病了?”
原来不是因为骆虹的事生气吗?
这观察力是不是太好了,应该去当医生。
他只好诚实回答:“是有点不舒服,没事,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了。”
“吃药了吗?”
“嗯……吃过了。”
药都在飞船坠落的时候弄丢了,吃个空气。
冬鹰的声音有点急:“我现在有事,赶不过去,你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吴末曦轻松地笑了笑,拉着长音:“知道啦,放心,真的睡一觉就好。”
冬鹰:“好,你保重,我这边一结束就过去看你。”
吴末曦想说不用麻烦了,可冬鹰已经急匆匆挂断了通讯。
他摇摇头,把终端往旁边一丢,倒头就睡。
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他是被老斐利摇醒的,他拿来了从主星带过来的备用药品。
吴末曦浑身酸疼地坐起来,迷糊地看着老斐利:“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嗓子都飞了,比昨天哑得还要厉害。
老斐利双眼闪动了隐晦的光:“陛下联络我,说你病了,问我们知不知道情况。”
吴末曦抓了两把翘起来的头发,不解地问:“为什么他会联络你?”
老斐利指指他的终端,又指指自己的:“陛下说,联络你好多次,你都不接,他很着急。”
他突然看到老斐利的终端上显示着冬鹰阴郁的脸,明明就是还保持着线路连接。
吴末曦:“。”
吴末曦:“抱歉,睡过去了。”
冬鹰的影像就消失在终端上,一句话也没说。
??
生气了?
哇!这个君王也太心胸狭窄了吧?
吴末曦无力吐槽,认命地往床上一扑,气得够呛。
吃掉老斐利拿来的药,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他感觉自己嘴里呼出的气都是热的,后背不知不觉出了一层汗,很想洗个澡。
可是发高烧的时候洗澡等同于作死,这是常识。
浑身黏腻外加高热让他很难受,一坐起来就天旋地转的,勉强喝了点露徽送过来的热粥,胃口得到安抚,这才感觉舒服了点。
不知不觉,天又黑了。
生病纯属浪费时间,吴末曦很恼火。
还好,他这几天把所有的事都安排好了,眼下唯一需要他亲自做的,就只剩下购买禾木星那边的M元素,还有销往主星的订单了。
其他的不用着急,因为急也没用,怎么也得按部就班地来。
不急不急,禾木星那边的元素未必能准备好,等病好了再联络他们也来得及,订单停那么一两天也不要紧……
虽然用各种理由把自己劝的明明白白,可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他今天出奇的浮躁,恨不得直接从床上跳起来,找人干一架。
可惜,第一,他虚弱到跳不起来,第二,他也找不到人干架。
家园里唯一能跟他干架的骆虹一直都没见到人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哦不,是前天,大概是前天醉死了。
他脑子里忽然想起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总不出现在你身边,那你就当他死了吧!
还挺应景的,哈哈哈!
自娱自乐完,他稍稍挪动了一下汗津津的身体,绝望望天。
忽然,他发现深紫色的夜晚颜色似乎变得浅了点。
历经几次开放期的吴末曦立刻意识到,开放期到了,明天雷晶集团的运输船就可以投放下来大批量的建筑材料了。
病的可真是时候!
不管了,橙鱼应该会全部处理好的。
再说,说不定明天一早就康复了呢?
凛冬星系的药到底靠不靠谱,为什么一点烧也没退?难道两个星系的人体质上有差别?
对哦,人家连小孩子都藏着精神力的,牛死了!
呜——难受!
吴末曦身体依旧滚烫,翻烧饼一样把自己翻了个个儿,雪白的脚丫子往毯子上随便一搭,拼命往空气中散发热量。
桌上的水杯喝的一滴都不剩了,他也懒得起来倒,就像一条扑腾上岸的鱼,半张着嘴垂死挣扎。
突然,天空中传来低沉的轰鸣声。
他愣了一下,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看天上好像有巨大的飞船飞过,领航灯闪了几下,就消失了。
这么快?
吴末曦不算惊讶,毕竟他已经在床上躺了快两天一夜了,说不准雷晶集团早就探测到了开放期,所以准备好东西,就在大气层外等着。
他又把自己换了个面儿,一点都不打算起来。
如果有重要事的话,暮飞和橙鱼他们会来找自己的。
决定彻底摆烂的吴末曦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听到飞船降落的声音。
连夜工作,辛苦了!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有点仓促。
啊……居然真的来了,看来没自己还真的不行,嗯?怎么连门都不敲?
吴末曦从手指开始复苏,慢慢从床上坐起来,迎面,就看到冬鹰带着一阵凉风正推门进屋,害得他高热的身体哆嗦了一下。
冬鹰的眉头紧紧皱着,看向吴末曦的目光里全是担忧和责怪。
接着,他走向傻眼的吴末曦,直接发出质问三连:“你病得这么重?吃药不管用吗?怎么折腾成这样的?”
吴末曦动了动嘴唇,没好意思把罪责推到乱喷水的嘤嘤身上,反而不甘示弱地回问:“你怎么来了?你不是生我的气了吗?生气了还来干什么?”
冬鹰:“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吴末曦:“因为我没及时接你的电话?因为我帮骆虹洗白?反正你就是小心眼儿!”
冬鹰:“……”
他没闲心跟吴末曦掰扯这些,摸摸他的头,很烫,又摸摸他的脖颈,更是烫的厉害,于是无奈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人搂在怀里,摸到一手的汗。
“明天早上医师会过来。”他散发出一点点神力,让自己的身体温度变凉,声音放的无比温柔,“抱着我,这样会不会舒服点?”
吴末曦本能地八爪鱼一样缠住他,鼻子里不停哼哼:“嗯,舒服,好舒服……”
冬鹰:“。”
低头亲亲他的耳朵,强压下可耻的欲望:“那别乱动,就这样抱着。”
“嗯……”
大号退热贴,还挺好用的!
这是吴末曦最后一个念头。
在冬鹰冰凉舒适的拥吻中,他渐渐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或许是老斐利的药物终于起了作用,又或许是冬鹰的降温法有特殊的功效,早上吴末曦醒来的时候,体温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他有点歉意地帮冬鹰抻了抻皱巴巴的军服:“嘿嘿,其实有你就行了,我觉得不用让医师来了。”
“没关系,她一会儿就到。”
“你这不算公器私用吗?”
“……”
冬鹰把他拉进自己怀里,狠狠亲了亲,强行结束他不着边际的话题。
身体才好一点就开始胡扯,真有他的!
还是昨晚虚弱绵软的样子更可爱!
可爱爆了,差点就没把持住!
吴末曦手忙脚乱推开他,扯了两下领口,抱怨:“难受,真想好好泡个澡!”
冬鹰帮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口,掌心在他手背上滑过:“既然温度退了,洗一下也没关系。”
“算了,没力气。”
“我可以帮你。
吴末曦猛地抓紧自己的衣领,像是遇到了色狼,夸张的举动让冬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一整晚可是抱人抱得很紧,这会儿又嫌弃上了!
他解释:“我是说,我可以抱你进去。”
吴末曦:“……哦!”
冬鹰把软手软脚的吴末曦抱进浴室,放在宽大的盥洗台上,目光扫过他露出裤管的纤细脚踝和雪白脚趾,喉头轻微滑动一下,转头帮他往浴缸里边试水温边放水。
吴末曦闲着无聊,就伸脚碰了碰他的大腿:“喂,不是昨天还在忙吗?怎么有空来看我?”
冬鹰触电似的往前弹了一步,回头挑着眉毛看他。
吴末曦眨眨眼:“怎么啦?”
“你还敢说。”冬鹰向他靠近两步,抬手撑在大镜子上,把人挡在双臂中间不让动。
吴末曦:“?”
心里隐约有点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啦,我帮骆虹你不开心?”他赶紧承认错误。
“不对。”冬鹰随意抬手撩了一下他散乱的发丝:“重新想想。”
吴末曦:“……呃,我生病了,脑子不好使,想不到。”
他往后缩了缩,本能感觉到危险。
接着,人就被灼热的气息逼到墙角,下巴被轻轻抬起,一抬眼,就迎上漆黑凛冽的目光:“你之前说,谁是你的保护神?”
“啊……唔——”
吴末曦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来,就被用力吻住了。
可恶,还是记骆虹的仇吗这不是?
祸从口出,记住了!
他发出一声轻哼,也只是相当短促的一声,剩余的全被堵回肚子里。
混沌的脑子渐渐全部空白,整个人好像都被那股冷冽淡雅的气息给占满了。
混乱中,他被再次抱起来,轻轻放进大浴缸里。
一点点帮他脱掉衣服,把湿漉漉的衣服扔在地上,然后再次弓起背吻了上去。
吴末曦感觉浑身都像是要被点着了,被他的唇碰触过的地方仿佛绽开一朵朵烟花,滚烫又绚丽。
他的额头,他的下巴,他的全身,包括被觊觎了很久的优雅脚趾,他在宣誓他的占有欲。
温暖的水渐渐漫过身体,冬鹰不顾自己被打湿的上衣,关掉水阀,拿起毛巾帮他擦洗。
吴末曦渐渐恢复神智,一把抢过毛巾,血泪控诉:“你你你,你这个大醋精!你太过分了,我很生气!”
冬鹰一点也没觉得他在生气。
反而像只害羞的小动物,明明脸红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还强撑着嘴硬。
真香,男可风真软,真可爱!
可是,醋精是什么鬼?
管他呢!
冬鹰陛下好心情地扬着嘴角,摸到卧室去给他的宝贝找干净衣服。
至于之前被骆虹带来的不安定感觉,统统都被刚刚的亲热搞得烟消云散了!
他是凛冬星系的君王,如果说有谁能永远当地球人的保护神的话,那只能是他!
等吴末曦磨磨蹭蹭洗完澡,换上清爽的衣服出来,发现冬鹰陛下正在看他柜子上的相框。
那些都是对他具有相当意义的、从地球上带出来的照片,上面有他的家人,他的朋友。
听到动静,冬鹰冲过来用力抱住他,狠狠吸了一口,就像他以前吸斑斑那样。
“宝贝,真香!”
吴末曦推开他,脸上挂着笑:“刚才你干的坏事我记小本本上了!”
冬鹰:“刚刚?我明明干的是好事!”
吴末曦板起脸:“你趁我生病欺负人,就是坏事!”
冬鹰沉默几秒,突然露出一个邪恶笑容:“好吧,既然你一定要记,那我干脆再努力一下,做最坏的事!”
吴末曦看着面前突然放大的脸,发出一声短促的喘息。
这家伙脸皮真的越来越厚,跟刚认识时的那块木头完全不是同一个人!
一转念,人已经被按倒在床上。
“别闹,哈哈——好痒,别闹了!我头晕,哎呀呀呀不行了——好晕——”
他被人按在床上进攻痒痒肉,没几下就坚持不住了,告饶不成干脆半真半假装娇弱。
这招出奇地管用,冬鹰果然放开他,把他从床上拉起来。
“医师应该快到了。”冬鹰摸他的额头。
上一秒还轻轻倚靠在人胳膊上的病人突然弹起来,跳到床的另一端,诡秘地眨眨眼:“我好像突然好啦!”
冬鹰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咬牙切齿地:“欠我几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