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红芒将要挨上夏时安的后脖颈,霎时消失不见踪影,……
“伯父, 你相信人死会复生吗?”
一点红芒将要挨上夏时安的后脖颈,霎时消失不见踪影,箫沐把手藏进袖子里, 不动声色的笑了一下:“什么人死复生, 还能有这样的法子, 空话罢了。”
“我听说过一个谣言,不知道是真是假,”夏时安转过身来:“伯父想不想听, 就当是给晚辈解惑。”
箫沐望着他,窗外的月色被乌云挡住,面容也在这晦暗里面看不清。
好半天,箫沐换上了如寻常一般的表情:“你说来我听听,我也见识见识, 坐下说。”
古法记载, 人死殉天,魂回五道之外,不在人间之列,若是肉身完好, 以灵窍朱火相融,便能使魂归肉身, 再转生矣。
夏时安将这段话背出来,用手在桌子上一点:“这灵窍朱火是什么?伯父可知。”
箫沐沉默的看了眼烛火:“我也不知,既然是灵窍,想必和神志有关。”
夏时安点头:“是了, 说不定人没了这个, 失了神志,人不人, 鬼不鬼。”
箫沐把目光转向他,夏时安不躲不避,二人对视半晌,箫沐年纪大,沉得住气,这个时候还能笑出来:“那都是书上记载,谁知道真假?你从小读的古文异书,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能分辨了。”
“我能分辨得出来,我父母健在,小初又回来了,这些东西对我而言只是虚言,就怕那些至爱亲朋不在的人当了真,惹出一段祸端。”
夏时安闲聊的语气,箫沐自然也当听了一个笑话:“有谁会拿这样的话当真,灵窍朱火不知道是什么,找十人也收不了一滴,那可不……”
话戛然而止,屋外突得一声惊雷,夏时安盯着他:“伯父。”
“我好像是一时嘴快,说了不该说的话呢,”箫沐笑了,从桌子上撑着站起来:“这可怎么办呢?时安,撞破了别人见不了光的秘密,我该怎么办呢?”
“伯父是在问我?”夏时安鲜少有这样的语气波澜,他坐在箫沐书房的椅子里,任凉意爬便了全身,他平静的表情没有一丝起伏。
“我以为,伯父会直接动手。”
“你在说什么呢时安,”箫沐摇了摇头,拍着夏时安的肩,他还是长辈温和的语气:“你我之间,说这些就太见外了,毕竟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说的是哪件事?”伯父也不喊了,夏时安垂眸,看着身边暗红的灵力,像暗处的毒蛇,叙事待发:“是尊夫人死后你按古法练异兽人,还是你让谢琉漪担了你的责,还是说,灭云家满门。”
“唔,大体不差,”暗红的灵力缓缓凝聚成型,铁索模样的红光慢慢缠绕至夏时安颈侧还有手腕处,箫沐站在高处低头望着他:“清晏的娘去世之后,我就一直在找让她张开眼睛的法子,你可是不知道,我找了好久,才在一本书上找到这样一段话。”
他带着一点夸张的语气,就像是提着一壶好酒去看老友,见了面抱怨说这瓶酒难找,他在地上挖了好几尺,才把这壶酒挖出来。
“有用吗?”夏时安问,仿佛没看见身上逐渐收拢的锁链一样。
应该是有用的,箫沐想起自己妻子,眼眶慢慢红了:“她死了快二十年了,每日在火里烤着,到现在还是生前的模样。”
“灵窍朱火吗?”
“嗯。”箫沐缓缓点头。
“那伯母要什么时候才可以如你说的那样睁开眼睛。”
箫沐眼里闪过一丝疯狂,他沉默了好半天:“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那火难得,是取人灵台额上的三把火提炼成,但是极少,聚齐百人也不如蜡烛的光亮,然而箫沐夫人灵躯身处的火光自始至终都没有停过,一来二十多年,毫无进展。
“小初的爹娘也是因为发现了这件事,所以才会遭到不测的吗?”
“意见不合而已,”箫沐摇了摇头:“我给过他们机会,他们不要,反而还想让我收手,时安呐,人好不容易有个念想,要是没了,很容易发狂的。”
我看你已经发狂了,夏时安低头看了眼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锁链:“我不会劝你。”
“嗯?”箫沐挑了挑眉毛,有点惊讶。
夏时安眉眼清淡,接着说:“我会阻止你。”
“这么厉害!”箫沐缓缓收紧锁链,链子的颜色渐渐加深,火红的锁链在夏时安身上拉紧收拢,勒得他脖子变形,微微仰起头来:“可是你现在这模样,有些凄惨,怎么阻止我?”
夏时安面不改色:“伯父,你当真要执迷不悟吗?”
“不是的啊,时安,”箫沐松开他脖子的桎梏,伸手替他揉着脖子上的勒痕,就像小时候他摔倒箫沐给他抱起来揉着身上的痛处一样:“伯父不是执迷不悟,伯父这是在自救。”
夏时安看着自己从小就敬仰的长辈,微微叹了口气:“那就是谈不拢了。”
“这话说的,像是你给我机会我没有把握住一样,你如今还有什么底牌呢?你爹娘在边境和异兽人缠斗,你刚刚认回来的小情人被我的人带走了,还有谁会救你,放心,等会我会让你和初霁在一处的,你们俩分开了七年,怎么样也得死到一处吧。”
“那可真是多谢伯父成全了。”
书房紧闭的大门被人从外面踢开了,斯文秀气的青年站在门口,微微笑着偏头:“可是我和时安久别重逢,不想这么早死,伯父海涵,黄泉路您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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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角的灯都被点燃了,昏暗的空间被照的亮如白昼,箫沐眯着眼,看清了云初霁身后的人。
“把你云家的人都叫上了啊,”箫沐点头:“不错,和你有勇无谋的爹娘不同,你比他们有脑子多了,单枪匹马的就来箫家找我,一个人都没带,最后被下了药也不知道,死也死的不清不楚。”
生死有命,这个时候被箫沐激怒才是对不起父母,云初霁漠然的抬眼,唇边笑意柔和:“那当然比不得伯父,为了一个人让大境分崩离析,水深火热。”
箫沐摆手:“你小孩子不懂。”
云初霁懂的,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每个人心里的鱼和熊掌不一样,思想方式不同罢了,窗外乌云这月,看起来已经很不早了,前几年他没睡过一个好觉,一到晚上还不闭眼头脑就有些昏沉,人也有些惫懒了。
“既然伯父知道我与爹娘不同,那应该明白我们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云初霁抬头捏了捏眉心,借此获得片刻清明:“总不能带着我的挚爱亲朋都来送死。”
“哦,你有什么把握,说给我听听。”箫沐慢条斯理的站在云初霁身前,给他让出一条路来:“屋外边凉,你这几年身子不必从前了吧,进屋来说。”
霜染林落深秋等人变了脸色,没等他们反对,那欠揍的混账门主已经笑吟吟的答应了对面的邀请,先一步的走进了屋子里。
门被关上,周围加了一层结界,霜染林破不开,心急如焚,屋内传来一道云初霁清凉的语音:“霜叔莫急,我等会便出来。”
“公子他,”许镜清恍了一下:“还会传音。”
霜染林一愣,忍不住的眼眶发热,他以为,他还以为初霁遭了前几年的折磨,已经灵力尽失,形同废人,如今,竟然是……还好,还好,霜染林抹了一把泪,有灵力就好,以前丰神俊朗的少年也能仗剑天涯,快意折花。
“伯父,这屋子不太亮,也不点个灯。”
自己游刃有余,那叫得意从容,要是对方一直眉眼带笑,那就叫不识好歹,遭人厌烦。
箫沐冷哼一声:“马上就快死了,一时半会看不见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不能这么说啊,”云初霁掌心托起一簇火苗,照亮他笑吟吟的脸。
云初霁坐在夏时安身边,转身仔细看了看他身上。
“没伤,我没对你的小情郎做什么。”箫沐冷眼瞧着。
“啊,多谢伯父,”云初霁松了口气似的,夏时安附手过来,捏了捏他的掌心。
箫沐看着,气更不顺了:“你既然逃出来,谢齐应该是死了吧。”
“嗯,他说谢家的错全都在我,当真是莫名其妙,明明都是伯父一手造成的呀。”云初霁抬手,将和夏时安交握的手放到桌子上来,袖子垂下去一截,手腕白皙纤细,仿佛少了什么东西。
“你把那串红石串丢了,”箫沐笑了一声:“那有用什么用,那玩意本想控制你的神志,可现如今你们人都在这里,我大可以把你们都留在这,那你们的魂去祭奠艳娘。”
“是的,从那天水牢里出来,谢琉漪说你才是异兽人的开端伊始,我就没想带了。”
“谢琉漪?”箫沐微微皱眉:“当初我就不该让他留着你,若不是我看你被折磨的不人不鬼,早就让他把你练成异兽人。”
“他和伯父一样,都不是东西,可他比伯父有良心多了。”
“怎么说。”
“这个时候,我想你应该去看看伯母所在的地方,毕竟这些年,伯父花了不少心思才是。”
作者有话要说:嘿,赶上了凌晨的尾巴!
第48章 不知道云初霁他们关在屋里说了什么,霜染林几人心急如焚的守在外面,等箫沐撞开门,化成一道病
不知道云初霁他们关在屋里说了什么, 霜染林几人心急如焚的守在外面,等箫沐撞开门,化成一道残影消失不见的时候, 云初霁和夏时安站在门口, 两双眸子讳莫如深。
在水牢里的那一天。
“你说这么多, ”云初霁蹲在地面,看着冰凉刺骨的黑水,沉默良久才抬起眼看向那个被铁链刺穿琵琶骨的人:“那你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水里的人缓缓一笑:“初霁这么聪明, 不知道那人是谁!”
“……你说的是萧伯父吧,”云初霁脚下使力,缓缓的站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那可是我们三门之主啊!”
“不需要你相信,初霁。”
谢琉漪看着他, 眼底近乎痴迷:“你什么也不用干, 我已经在萧沐妻子的棺里下了毒药,只要他去打开,必死无疑。”
有风从门口吹进水牢,云初霁拢了拢披风, 有一缕发从他鬓边垂了下来,他低着头, 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回去吧!”
云初霁看着谢琉漪,第一次觉得这人实在看不透。
“以后不用再来看我了,你和夏家的那个小门主好好过,你这一生干净透了, 别被染上脏污洗不掉了, 不堪的事,我来替你办, ”谢琉漪却不在意云初霁的看法:“异兽人和萧沐由着契约,萧沐一死,异兽人会在大境上消失的,这样一来,你爹娘的仇也算是报了。”
箫沐做的这些事,不算毫无缘由,他精明,事事都撇得干净,东方既白,天快要亮了云初霁往东边看了一眼。
“深秋,你跟上去,不需要做什么,跟着他就行。”
落深秋跟着箫沐离开的方向追上去。
霜染林随着走了几步:“那我也……”
“不用,霜叔,你带着小清回去,我们等会就回来。”
“那箫沐……”霜染林放不下心。
“没事,”一天一夜没有睡,云初霁向后一靠,倚着夏时安的肩:“都过去了,晚上回去,说不定全都过去了。”
夏时安揽着他,偏头在云初霁脸上亲了一下:“想去哪?”
“想去看看我爹娘。”
云家老门主夫妇的坟在景林门后山,被高大的树木遮挡着,云初霁凑近了看着墓碑上面景林门云斐乐,季青栀之墓,手很珍惜的在他爹娘名字前面划过,回头对夏时安笑:“我回来这么久,第一次见我爹娘呢。”
青年靠着墓碑,仰着头眉眼带笑,夏时安心头酸麻,心疼的嗯了一声。
“箫沐今天会死吗?”云初霁坐在墓碑前,像是游子归家,但是他却轻轻叹了一口气:“人这一辈子,真的是没意思,活着不容易,死了也不容易。”
“如果谢琉漪说的不是真的,我们也可以杀他,”夏时安蹲在云初霁身前,很认真的看着他:“那你想不要我了吗?”
他们离得那么近,云初霁都可以在夏时安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你在说什么呢,”云初霁笑起来,摸摸夏时安的脸:“如果你也没了,那我活在这个世上就真的没意思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啦,再没有夏时安的话,云初霁会活不下去的。
夏时安低头,在他手心里蹭了一下:“我会一直在。”
云初霁两手捧着他脸,笑眯眯的:“那咱们俩就好好过日子,为夫的,日后当然不会让你受苦,每个月挣的银子都交给你好不好。”
他歪着头,眼里明明白白的猫着坏,夏时安却拿他没办法,好像每次都是这样,小时候的云初霁歪歪头冲他撒娇,他就什么都依着他,少年的云初霁朝他笑了笑,夏时安就什么都听他的,现在也是这样,只要是云初霁,夏时安就永远没有办法。
“为夫如此,你感动吗?”这人得寸进尺,不依不饶。
夏时安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只能依着他,略一点头:“感动。”
“感动你就说一声好听的。”
云家年轻的门主哪还有一点老成稳重的模样,看上去和他十四五岁上天入地的泼皮性子一模一样。
夏时安抱着他一起坐在地上,只是笑着揉他的头发。
“你说不说,”云初霁转身,捏着夏时安的衣服,呲牙咧嘴的威胁他:“我爹娘都在这看着,你想在他们面前对我不好!”
夏时安没办法,凑过去堵住那张今天格外喋喋不休的嘴,直到让人脸上红红的,才松开他,在他耳边说:“我喜欢你。”
夏时安一直喜欢云初霁,从小的时候就喜欢,后来云初霁失踪了七年,回来时对他不理不睬,他还是喜欢,之前喜欢,现在喜欢,之后还会更加喜欢他。
云初霁眼睛眨了眨,把脑袋放在夏时安肩头,如同一只小猫那样温顺,不知道为什么,在他爹娘的墓前,夏时安还在他的身边,只要是这种认知在心头浮现,他就感觉格外的安心。
“我昨天晚上没睡觉,”云初霁动了动,轻声抱怨:“现在有点困,但是我又不想走。”
天边已经开始出现朝霞,光芒刺穿厚重的云彩,周遭的树梢翠绿,泛着柔光。
夏时安给他往上抱了抱,让云初霁更舒服一点抱着他,这样看上去他像是云初霁的一个抱枕一样:“睡吧,我在这等你。”
这句话对云初霁的魔力很大,之前他被关在谢家的时候,每天最害怕的事就是睡觉,一场噩梦满头大汗的醒来,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外的残星孤月。
睡醒的时候,旁边有人守着他,那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云初霁闭上眼,睡意昏沉。
夏时安搂着他,手在他背上轻拍。
这一觉云初霁睡得最为安稳,一直到天光大亮,太阳照到他的脸上,扰人得很。
云初霁眼皮直跳,眉头皱起来。
夏时安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扰人清梦的东西没有了,云初霁眉头松开,在夏时安怀里又睡过去。
云初霁呼吸清浅。
旁边却有踩碎树枝的声响。
夏时安抬头,落深秋站在不远处踌躇,二人四目相对。
“……”
落深秋有点尴尬,他昨天夜里跟着箫沐离开,早上回来在景林门找了一圈不见人,最后还是霜染林说他们在云家后山看老门主夫妻去了。
落深秋又来后山,人还没走近,远远的就瞧到两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落深秋视力好,一眼就看见自家那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门主躺在别人腿上睡得香甜,夏时安还在给他遮太阳。
有点犹豫不前,落深秋从来没有和夏时安单独说话过,而且人家这样如胶似漆的粘在一起,他这样贸然过去是不是不太好,正徘徊不定,落深秋看着脚下干枯的树枝,灵机一动。
走动从来没有足音的落深秋一脚踩在拇指粗细的树枝上,希望借此可以引起那两个人的注意,可是云初霁还是睡得很熟,倒是吸引了夏时安的注意力。
云初霁还枕着他的腿,夏时安低头看了一眼,朝落深秋点点头让他过来。
落深秋一走过来,嗓门比他走路的声音还大:“你们……”
夏时安想让他小声一点已经来不及了,云初霁觉浅,旁边气氛不对都能吵醒他,更莫提有人在他面前大声说话。
“深秋啊,”云初霁眼前隔着夏时安的袖子,还以为是床帘,抬头一掀才看到夏时安的脸,袖子给人家都掀上去了一半,又不好意思的给他放下来。
落深秋看着他们两个还是有点别扭,偏头嗯了一声。
“怎么样?箫沐他,如何了。”
他们两个这样坐着有点不太雅观,云初霁想要站起来,可是腿有点麻,被他枕了一上午的夏时安站起来还拉了他一把。
落深秋愣了一下,刚刚看见两个人抱在一起,他都快忘记这事,他随即正色:“死了。”
云初霁一顿,和夏时安对视了一眼,说不出心头是个什么感觉:“发生了什么事。”
具体情况落深秋也不太清楚,他跟着箫沐来到一处山洞前,旁边设着禁制,他进不去,不过没多久,里面突然爆发一股气焰,绯红满天,那一个山头都烧了起来,落深秋赶紧躲在几里外的树梢上,那股火烧了一个时辰才停下来,落深秋过去看时,里面棺椁里有一位貌美妇人,另外一具尸体伏在棺椁上,人已经烧焦了,脖子上还有箫沐一直带在身上的逆水珠。
箫沐身死,让大境生灵涂炭的异兽人都是以他为媒介,全都灰飞烟灭了,苦战的夏家门主看着眼前青面獠牙的异兽人变成烟末。
清溪州人口消失了大半,她们惊恐的看着刚刚还在饭桌上谈天说地的亲人眨眼间倒在地上,变成一堆枯骨,田地里长势喜人的庄稼变得枯黄一片,整个街道了无生机,死气沉沉。
不过一切都会变好的,一个月过后,大境三门的掌门人变成了夏家门主,他资历老,平常不喜欢这些繁琐的事,可事到如今,也由不得他了。
一夕之间箫家覆灭,箫清晏神色不见得有多好,可比起来失态要好了许多,他关在屋子里沉思闭过了几天,最后还是决定要回到山上去,他从小清修的地方,他走的那天云初霁和夏时安一起来送他,毕竟父辈的事和他没关系,在清溪州开朗阳光的青年此刻却笑不出来,云初霁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想要说什么大家心知肚明,箫清晏却转头朝他们两个笑了笑,箫沐做了这样的事,他没脸说他们还是兄弟。
谢琉漪从水牢被箫沐放了出去就不见踪影,也没有他的消息,找不到,也就由他去了。
一切都在慢慢回到正轨,一切都在慢慢变好,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异兽人带给大境的灾害也在慢慢的恢复。
月朗风清的日子里,云初霁和夏时安在山里散步,手拉着手,二人身后的月亮发出清淡的光辉,亘古不变,就像是他们两个人一样。
云初霁看着月亮笑了:“明天是个晴天。”
树梢在他们身边摇晃。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是个晴天,以后一直都会是晴天,污秽不堪的过往终将会过去,等到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他们就会笑吟吟的看着对方,笑着说一声,你好啊。
一切都会变好的,大家,没有希望的时候也不要放弃,明天是一个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