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到底有没有做更……亲密一点到事情？”
乔意拿起笔，停顿了一下，然后皱起眉，问：“什么亲密的事情？”
容呈咳嗽了两三声，“就是那种、咳咳……”
看着乔意纯净如水的眼眸容呈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于是换了个说法，道：“上次陆盛不是说什么都做了吗？是不是真的？”
“我不知道。”
乔意开始装傻了。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已经和陆盛交尾了。
“你这都不知道，心是有多大，难道你就没点感觉吗？我听说第一次都会有点疼。”
闻言，乔意抽出容呈的外语书，然后塞到了他怀里，气鼓鼓地道：“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又没有对象。”
“乔意你今天什么意思，一直提我没有对象这件事，你有对象了不起？”
乔意哼哼了两声，“我虽然没有，但是我有人喜欢。”
“你和陆盛不是对象你们那么亲密，而且你还和叶崇、余清牵扯不清的，看来你挺有当海王的潜质。”
听到海王这个新词汇乔意又有些不明白了，于是问道：“什么是海王？”
“就是你这样的。”
听起来就不是个什么好词，乔意上网搜索了一下，逐字逐句地看了过去，就是和余清说他小渣鱼一个意思。
“我才不是海王，我和他们没有关系。”
容呈故意逗他，道：“你这句话真的很像一个海王才能说出来的话。”
“都说了不是。”
乔意争辩得双颊泛红，有些着急了，容呈怕他又生气，于是顺着他道：“好好好，你不是你不是。”
乔意在小本本上记了容呈一笔，然后把分给容呈的牛奶和零食抱回来了。
明明知道乔意的这种行为很幼稚，可容呈还是有些被他给气到了。
不能和他争，不能和他争，否则一哄又是好几天的事。
容呈心平气和地想道。
戚容上午在图书馆值班，下午才有时间过来，于是乔意约了他一起去食堂吃饭，容呈悄悄地看了一眼他们的聊天记录，乔意注意到他的目光后就关掉了对话框。
“你和戚容吃饭难道不准备带上我吗？”
乔意抿了抿唇，不说话。
容呈凑近碰了一下乔意的胳膊，说：“好了，别生气了，我就是开个玩笑。”
乔意拉开了凳子远离他，道：“不好笑。”
“我请你烤鱼，或者别的东西，都可以。”
“我有钱，不要你的。”
“我给你买糖吃，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陆盛给我买了，而且我不能吃那么多。”
陆盛每天都问他吃了多少颗，乔意都不能撒谎，一下就会被揭穿。
“你待会儿吃饭真不打算带我？”
乔意可没说，给了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不行，我要跟着。”
乔意哦了一声。
晚上睡觉之前乔意在对话框戳了一下陆盛，陆盛没有回他的消息。
好吧，也许是太忙了。
乔意卧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直到余清的声音响起才停下，他抬起头，只见余清的投影出现在半空中。
“不是说要住在那栋大房子么？怎么又跑回陆盛家去住了？”
乔意说：“我是一条怕孤独的鱼，大房子都没人陪我。”
余清可不赞同他这句话，面无表情地斥道：“我看你是一条蠢鱼，给点好处就跟别人走。”
“我才不是呢。”
乔意盖上书，说：“你还有什么事情吗？没有我就要睡觉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叶簌虽然指控了，但因为你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只关一个月。”
乔意有些不解，“为什么呀？《人鱼保护法》上写的是三年起步。”
“因为她的父亲是星联邦非常重视的人物，没有人会想得罪他。”
“可是……”
“没有可是，联邦内部的关系错综复杂，执行官几经更改，我的能力有限，无法决定这些。”
叶簌的爸爸乔意还从来没有见过。
“好吧，我知道了。”
“所以说这里很复杂，根本不适合你生活。”
可惜乔意从来不听他的话。
小人鱼有点闷闷不乐的，“难道就没有人可以决定这些事情吗？”
“陆盛的外公曾经是星联邦的首席执行官，他死得蹊跷，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坐上首席执行官的位置，权力渐渐地分散于其他几位在任的执行官，所以，没有能够做出最终决定的人。”
小人鱼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想到陆盛的外公竟然还有这层身份，他一直以为陆盛是比普通家庭好那么一点的家庭。
“那为什么不再选一个呢？”
“选了。”余清淡淡地道：“坐不久，都死了。”
乔意震惊。
执行官好像是一个很危险的职位。
“好了，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和余清结束通话之后乔意毫无困意，总感觉自己了解到了不得了的事情，还没回过神来。
乔意翻了个身，抱住了他的小海豚，通讯手环忽然震动了两下，乔意点开一眼，原来是陆盛回他消息了。
【陆盛：有些忙，才看见，睡了吗？】
【乔意：还没有。】
【陆盛：想看看崽崽。】
乔意还想问他怎么看呢，下一秒陆盛就向他发起了投影，乔意点了一下，但是陆盛没有打开，他只能看到自己，有点不公平。
“为什么你不打开？”
“我脱了衣服，你想看么？”
“我不看。”
陆盛笑了笑，问他今天做了什么，乔意回答得很详细，连自己做了几张试卷错了几道题都说了，陆盛在那边听着也没有打断，偶尔应两声表示自己在听，说完之后乔意又把刚刚和余清的通话内容告诉了陆盛。
“按照法律她明明是三年起步的。”
“她想提前出来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崽崽，你看的是哪部法律？”
乔意有点结结巴巴地回答：“就是……就是联邦法律呀。”
陆盛一听就知道他在撒谎。
乔意连忙换了个话题，“余清说叶簌的爸爸是很重要的人，没有人敢得罪他。”
陆盛冷笑一声，“我和那老东西的帐还没算清，得罪他又怎么样。”
乔意都差点忘了陆盛和叶簌爸爸关系，看起来陆盛非常不喜欢他的那个爸爸。
乔意把小脸往小海豚抱枕里埋了两下，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有些孩子气地说：“不说他了，听起来就是个坏人。”
“那崽崽可以告诉我看的是哪部法律了么？”
陆盛又把话题给绕回来了，乔意撒了个谎，“那可能是我看错数字了吧。”
说完他又为自己确定似的点了点头。
“嗯？”
“真的，你不知道我的眼睛不好使吗？”
鱼鱼的眼睛都不好使。
“我还真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乔意不说陆盛也奈何不了他，“好，乖崽崽，该睡觉了。”
乔意看了一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好吧，那我待会儿调个闹钟就睡觉了。”
“嗯，晚安。”
“晚安。”
*
维泽尔看着对面坐着的乔意不禁挑了挑眉，略带嘲讽地道了一句：“你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特别矮？关系特别多？怎么还能混进我们特调处的面试，还真是奇奇怪怪的。”
一旁的沈玖云用手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好好说话。
乔意说：“我特别能打。”
“身手好的不差你这一个。”
而且陆盛把他当成宝贝，要是哪里受伤了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件麻烦事。
“我们的工作很危险，不适合你，回去吧。”
“等等……我、我还有一项很特殊的能力。”
维泽尔打算等他说完就把人打发走，结果乔意一直没说话，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他没了耐心，问：“你到底说不说？”
小人鱼轻哼一声，傲气满满，“这是我的秘密，我不想说给你听。”
沈玖云此时道了一句，“单独说给我听吧。”
说完沈玖云睨了维泽尔一眼，道：“你出去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
维泽尔：“……”
“什么能力？和你的身份有关？”
乔意点了点头，“我可以听懂海里的大部分生物在说什么，它们还会帮我的忙，我觉得对你们的调查工作会有帮助的。”
“它们会听你的话？”
“它们感应到我，就会自己游过来。”
“原来这就是人鱼的能力吗？”
“我不知道，但是我哥哥说只有我可以，其他的人鱼不可以，这真的是我藏了好久的秘密，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沈玖云了然地道：“我知道了，我会请示一下议长大人，你回去等消息就好，如果通过的话我会联系你。”
“你都不问问我有没有撒谎吗？”
沈玖云笑了一下，“你撒谎还是挺明显的。”
难道他撒谎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吗？
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点点机会的乔意开开心心地出了门，门口站着的维泽尔装作不经意地伸出了脚想绊他，乔意发现了，并且踩着他走过去，末了，还回头瞪了他一眼。
这小崽子还真是越来越嚣张了。
容呈在休息室等着他，乔意本想直接过去的，但是他在走廊的拐角处看见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于是忍不住停了下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波浪卷的女人正拿着资料和戚容说着什么，两个人朝这边走来，皆是低着头，没注意到乔意停在前面。
“修复好的视频发到我的邮箱里，时间很紧迫，希望你可以尽快完成。”
“我知道了。”
戚容抬起头，见乔意站在走廊上不由得怔了一下。
“怎么了吗？”波浪卷女人的目光顺着落在了乔意身上，她从未见过长相这么精致漂亮的男孩，光是站着就很吸引目光，浅色的眼眸让人觉得新奇又独特，他似乎天生带着几分无知幼弱，让人想要将他好好地呵护着。
乔意正看着戚容，见他身上穿着和沈玖云他们差不多的军装立领，所以有些好奇。
女人红唇微扬，道：“小可爱，你看起来好像有些面生，是谁家的小孩？”
乔意回过神，“啊……不是谁家的。”
“你们认识？”
戚容嗯了一声，“是我朋友，他今天过来面试。”
女人打量着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你可要先把工作处理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