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
林湖山腰别墅。
在埃利斯私人别墅的室内泳池中,正在举行一场泳池派对。
整面玻璃穹顶露出外面的黑夜与星空,音响放着震耳欲聋节奏欢快的音乐,一瓶瓶打开的啤酒和餐点摆满了桌子。
年轻的男男女女穿着泳衣,发出笑闹声,赤脚踩在彩带上,无数水花被掀起,带来一片笑骂。
喝嗨了的年轻人摇晃着身体,举着酒瓶跟旁边的人碰杯,脸上的笑容和麻痹的神经被拉扯到最极限。
他们有的已经分不清周围的人是谁,忘了疲惫跟理智,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在这里只要记得跳舞跟狂欢就好了!
在一声声起哄的口哨和笑声下,有人被扔进泳池,激起的水花引来美女小伙子们毫无顾忌的大笑。
这些人已经让酒精放大到了兴奋的高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带起莫名的、止不住的笑。
虽然他们搞不懂自己在笑什么,不过这很快乐。
等落入泳池的人摇晃着爬上来,恰好音响中的歌曲换了更加劲爆的节奏。
围观的人们立刻放弃了眼前的乐子,行尸走肉一般聚集到泳池旁边,继续狂欢。
另一边放着毯子的躺椅上。
发完短信,埃里克将手机随手扔在桌面。
他狠厉泛着血丝的眼睛扫过对面那些同学和酒肉朋友,冷冷地嗤笑。
呵呵,什么丰ru肥.臀的高冷女神?光彩夺目的校草男神?
看看这些自命不凡,看不起他还畏惧他要死的重武器科的家伙!
他们天天做梦自己会成为闪耀光芒的大人物,感觉自己放屁都香喷喷似的,可最后,还不是像嗅到骨头的贱狗一样,对着他这种烂人和他背后的埃利斯家族摇尾巴?
哈!
真恶心!
突然独自大笑的埃里克吓到了附近的跟班,他们不自觉的离自己的老大远了点。恐惧的咽了口唾沫。
有轻微家族遗传精神病状的埃里克看任何人都有点神经质。他就像只流着口水双目赤红的病犬,随时能咬人一口。
没人来敢到他身边来凑合,哪怕他再有钱,也没有女人敢主动,毕竟埃里克眼里可不分男女,惹火了他,他揍起人来是要下死手的!
醉酒的小伙子跟美女们的眼里露出些许恐惧,边笑着伪装,边挪开。
埃里克自然能看出来,但他不在意。
别人对他的害怕敬畏,只会令他感到舒服无比。
闭目养神的埃里克无视嘈杂的环境,他脑中闪过一张紧抿嘴唇,眼神惊慌的黑发青年的脸。
不自觉……他记忆延续着这个画面开始蔓延。
他想起来很多东西。
比如说他第一次见到对方的场景。
有些疲惫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苍白温润的脸庞,那瑟缩又坚强,可爱无比的模样,还有他在清洁学长们用过的持枪考核教室时,抚摸枪.身的手指……以及眼里流露出的丝丝渴望。
亚裔种仿佛天生就是黑与白的结合,那种强烈鲜明又无比和谐的一幕,让他看上去像一个缠绕黑色丝带的白礼盒。
很瘦弱很纤细的类型,却让埃里克驻足。
需要层层扒开,才能吃到最里面糖果的感觉,令人有些压抑的兴奋。
不可否认的,埃里克很喜欢这颗‘廉价’的糖果。
于是他很快知道了对方的一切信息。
孤儿、贫穷、独自生活……这是多么好掌控的类型啊。
埃里克立即付诸行动,他让人偷走了青年的手机,令他不得不折返回学校,在无人的教室里找寻自己的手机。
然后埃里克进入了教室。
他抓住了对方,揪着他的领子,告诉他:“我可以给你划一笔钱,给你买你这辈子都消费不起的奢侈品,想要吗?”
“哈?”
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圆了看着埃里克,发出了一个非常疑惑的音节。
那副歪头眨眼的样子,再次打动了埃里克。
埃里克控制不住摸摸他的脸,冰冰凉凉柔软舒服,他很满意手中传来的触感,放柔了嗓音说:“只要你听我的话,当条乖点的狗,随叫随到……”
“先生!”
青年立刻摆摆手打断他。
埃里克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容忍的点头。
“你还有什么要求?”
黑发青年笑笑,羞涩矜持的笑容,一点点渗透埃里克永远燃着暴躁火焰的心。
“那个……”
“嗯?”
“先生,我不混黑的。”
“……”
“你还是找别人当跟班吧,我的阿姨是NY的警察,她要是知道我跟着别人混黑,会打断我的腿的!”
“……”
谁.他妈.找你混黑,我特么是要包.养你!
埃里克被他的回答弄的怔忪片刻,没想到青年抓住了这个时机,从他手里抹了油似的溜走,掉头就跑!
回过神的埃里克气的狠狠踹倒了自己的几个跟班,回到家后更是在自己的别墅砸了无数东西,才平歇怒火。
发泄完,埃里克反而不着急了。
他想,好,你要玩是吗?我就陪你玩!
反正他也很喜欢击溃对方防线,一点点折磨对方到跪地服软的愉快过程的!
对别的垃圾biao.子他没这个耐性,可对那个坚韧又引人想折磨的黑发青年,他不介意多用点时间!
.
于是从那天起,埃里克就用自己习惯威胁人的方式,时不时出现的青年周围,对他露出狰狞可怕的微笑。
米歇尔是个专心上课的好孩子,所以他的大部分注意都在教授和自己的笔记上。
所以……
埃里克在教室外面的窗口笑的再怎么吓人,米歇尔都没关注过。
偶尔几次,米歇尔见到了,埃里克赶紧酝酿情绪咧出笑容后,他又把头垂下了。
米歇尔:外面的人好眼熟,尿频吗?怎么每次都看见他上课时间厕所?算了,赶紧继续写。
费尽心机埃里克:“……”我淦!!!
气的教室外面的埃里克差点咬碎牙齿。
在他心里,青年是故意。
是伪装!
这家伙说不定内心怎么害怕呢,不过是在装镇定罢了!
为了成功威胁到米歇尔,享受胜利果实。
埃里克只能把米歇尔的课程表都背下来,每次踩点,增加碰面次数,还时不时要从学校门口站一会儿。
就为了米歇尔放学的时候,能露出冰冷的眼神,威吓对方尽快做决定。
而疲于生计,为自己下一顿累死累活的米歇尔————每天放学都是疲惫的垂头走路的。
埃里克:“……”你特么把头抬起来!看看劳资!
你有种看看我!!!
就在这种略微搞笑的崩溃学习生活中,终于有次上课,本尼实在好奇,心惊胆颤问米歇尔:
“米歇尔,那个疯子埃里克怎么老盯着你?”
米歇尔想想埃里克是谁后,小声偷偷跟他讲:“他啊,想拉我进黑.帮……被我拒绝了。”
本尼:“……”这、这样吗。
看着不像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