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单独空荡荡的房间回荡着因愤怒拉高的嗓音。
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台灯、笔记本、热可可和红茶。
米歇尔青着脸对对面面无表情的黑人男警员,以及红发白人女警员低吼,嘴唇气的有些发抖。
“赛门决不会那么做!他虽然长的高大给人一种很凶很可怕的压迫感,但他是个好人!埃里克就是个混蛋,他一直发威胁短信给我——”
女警员打断他,声音没有起伏的道:“所以,就像埃里克.埃利斯说的,他偷偷跑回芝加哥,然后故意恐吓埃利斯.埃里克,给你报仇。这是有可能,对吗?”
米歇尔猛地攥紧拳头,压抑着愤怒反驳:“证据呢,这位警员,你的话是需要证据的你知道吗?”
黑发青年声音带着极力的克制。米歇尔从来不是个惹事的人,他也不想在警局这种地方不理智的跟警员争吵。
毕竟那真的太蠢了,可是、可是———
见女警员不置可否,听到他解释后拉扯上扬不屑的唇角,米歇尔心脏和大脑差点爆炸。
他想虽然赛门有时候语出惊人,行为做法也跟地球人不一样,可他是个好人。
是个好人!
他自从出现在我身边后,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甚至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脸色做事,像个女人似的洗衣服做饭服务家人。
他给了我家庭的温暖,给了我希望。
给了我曾经不敢想象的……幸福……
米歇尔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赛门,他非常在意别人对赛门的看法,他在意!
就算之前再怎么掩饰,假装淡定,但不可否认的……赛门是他喜欢的人,他逐渐的喜欢上了那个笨拙的大黄蜂先生。
他们是情侣,是家人,更是一种支撑。
哪怕他们之间不轰轰烈烈,不缠绵悱恻,更不存在一见钟情。
“好了,冷静点米歇尔先生,我们没有逼迫你的意思。”
见米歇尔情绪激动,女警员旁边的黑人男性警员终于开口,他露出微笑,伸出手指了指米歇尔面前那杯装满了凉透热可可的纸杯:“喝点水先生,然后我们再谈谈事情发生前,你在哪儿。”
米歇尔:“……”
又是这个问题。
又是这个已经出现了起码十遍的问题,米歇尔被他们气笑。
“我说过,我和他在华盛顿,在酒店,在一张床上睡觉!他第二天还出现在我面前,我们一起吃了早餐,酒店和餐厅都有消费记录。”
女警员点头:“哦,华盛顿到芝加哥只有两个小时不到的车程,他完全可以趁你睡着,然后去别墅做点什么,在回来。”
米歇尔:“……”你.他.妈——
米歇尔盯着那个NY女警员:“这么说,那个被埃里克伤害的男生,也说过是赛门将他拖到埃里克床上的了?”
她刚想开口,男警员摇头:“这个到没有。”
米歇尔挑眉:“那就是发现的*液是属于赛门的?”
对方继续摇头:“这个也不是。”
“附近有监控拍摄到他啦?”
“没有。”
“目击证人?”
“也没有。”
米歇尔直接仰身靠在椅子上,睨着他们冷笑。
“那你假设个屁呢?”
男警员:“……”
他表情有些诧异,显然没想到面前白白净净,看上去与世无争的好学生会突然爆粗口。
倒是那个女警员顿时竖起眉眼,狠狠拍了下笔记本。
“注意你的言辞!”
米歇尔无视她。
女警员冷声道:“虽然没有拍摄到他,但埃里克.埃利斯直言是他做的,我们有权利查明真相,况且你怎么那么确定受害者体内的X液不属于他?!”
“因为我确定——”米歇尔挑眉,抱紧手臂甩起花,遮掩住自己的底气不足,挑衅而大胆,说:“他只对我能.硬。”
女警员:“……”
男警员:“……”哦豁。
.
.
玻璃后的监听室。
赛门将手贴在玻璃上面,听到这句话后低笑出声。
房间里另外几个警员站在门口不为所动,只有他旁边的茉莉表情莫名。
片刻,茉莉阿姨开口,也不知道是给谁听,轻声道:“米歇尔从小就是个好孩子,他很有礼貌,从没有这么面红耳赤的争吵过,简直像个满是尖刺的不良青年一样。”
赛门瞧着审讯室中,因为激怒,苍白脸颊泛起一层薄薄粉色的黑发青年点头。
那消瘦的身体,黑白分明的眼睛,他怎么看都看不够。
比巨龙的财宝,还令人着迷。
茉莉笑了一下,幽幽地说:“可惜,这孩子第一次为某个人这么拼命辩解,信誓旦旦,在真相面前却是个笑话。”
赛门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瞧着他的花,眼神和动作像扒商铺橱窗,渴望地看着玻璃后面昂贵非卖品的男孩。赞叹:“他真可爱。”
这时,他脸上还有那种正派主角的似的英气跟亲切笑容。
从旁边注意他一举一动的茉莉,差点咬碎牙齿。
“可你不是个好人!离他远点你个混蛋!”
她终于爆发,母狮般露出被激怒的獠牙,冲赛门低吼。
此刻不是以一位警员的身份,而是以米歇尔阿姨的身份,
那孩子是她亲手从走私团伙手里抱出来的,那么小、那么冰……可可怜怜的一小个,看人的眼神懵懵懂懂。
她不反对米歇尔拥有家庭和爱人,相反,她一直盼望着米歇尔能幸福。
可面前的男人并不是个善良的人。
他是个善于伪装的混蛋!
听到‘离他远点’这句话后,赛门笑容顿了一下,他不在去看米歇尔,而是转身直面茉莉。
正直憨憨地笑容从他脸上,褪色似的斑驳消散。
他俯视着茉莉,如此高大,遮住了灯光。
光芒在他身后,而阴影铺散在他身前,英俊的脸上唯有棕黄色类似野兽的眼睛,闪烁着光点。
“没人能让我从他身边离开。”
赛门面无表情睨着她,说:“就算我被折断手脚,我也会爬到他身边。”
“你……”
茉莉张着嘴,盯着他的眼睛没能说出下一句话,而房间里的其他警员察觉到某种毛骨悚然的气息,紧张地看向他们。
茉莉攥紧手掌,指甲按在掌心,带来了疼痛也带来了勇气,“……可你是个魔鬼!我不能……”
赛门:“你有证据吗?”
茉莉:“……”
赛门牵动唇角,语气肯定:“你没有证据。”
茉莉:“……”
这个外星恶徒,这个——她气得胸口起伏。
“况且我对米歇尔、宝宝的感情从来都是真实的。笑容也是,笨拙也是,愚蠢也是……雄蜂永远不会对他的花虚假。”赛门用一种陈述口吻说。
哈?茉莉刚要发笑反驳。赛门脸上丁点的笑意荡然无存。
“但、对人类会。对除了我们的花以外的所有人——都会!”
他咬着单词,唇角重新高高扬起,却没笑意,显得可怕可怖!棕黄眼珠自上而下盯在茉莉脸上,像极了某些变态看无聊的受害人,沙哑低沉的尾音轻颤。
“对于他们,雄蜂可以是低贱的狗。对于你们,我们是把你们摆上餐桌的捕食者。”
“这不矛盾,一点都不。”
目光略过被他身上的杀意吓出冷汗的人类女人,锁定在审讯室中的青年身上,赛门歪着头自问自答。
“美好的东西,要想它不被邪恶侵染,需要的是更邪恶者的守护。”
“我爱他。”
“他现在也一样爱我……你们关不了我多久,审讯要结束了,我们要回家了,我和米歇尔又可以在一起了……”
“真好……”
“不是吗?”
他微笑。
……
【作者有话说】:
继续我的二十万字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