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做什么准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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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出这句话后,米歇尔立刻就后悔了。
他简直想把时间调回一分钟前然后给自己打晕!
很难想象这种怎么听,怎么都带有粉红色暗示的话,会有一天从他嘴巴里说出来。
“呃。”米歇尔窘迫的‘腾’一声站起来,抱着沙拉盆不敢看大黄蜂先生的表情,“抱歉,我在开玩笑,呃,别当真,哈哈……”
简直丢人死了!米歇尔觉得现在自己肯定一副蠢样。
但他对面的大黄蜂先生却歪歪头,认真思考后回到:“你确实应该准备一下。”
米歇尔一怔:“哈?”
赛门:“我比较硬。”
米歇尔:“……”
赛门:“会弄坏你。”
米歇尔:“……”
赛门微笑,“我先去房间准备,你去洗澡吧,你洗完了我再洗。”说完他边拿着自己的行礼,边转身弯着腰迈进卧室房门,徒留一只小红花失去了颜色。
米歇尔傻了一般抱住沙拉盆,眼球几乎瞪出眼眶。
他刚才说什么?
米歇尔问头顶上晃来晃去的小红花。
他是想亲近我的意思吗?
是吗!?
如果不是————可那他妈是什么虎狼之词!!!
精神恍惚,仿佛被抽干颜色和精气的黑发青年踉跄着冲进了卫生间,他盯着有人体贴先放好的热水,沉默了三秒,转身大步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咔嚓。
还落了锁!
看着牢固的门锁,米歇尔终于吐出一口浊气,站直身体走到浴缸旁开始脱衣服。
他穿的很薄。
浅蓝色羊毛的衬衫,和同样颜色不深的牛仔裤很快被扔进脏衣篮中。
米歇尔吸了口冷空气,盯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真丑。
半响后,他对自己说。
全身写满了不健康的青年,整个人呈现出一种不见光的白。他脸颊微红(这很少见)地面朝镜子。
黑色瞳孔温润安静,此刻带上害羞跟青涩的期待,黑白分明如同用油墨点上去的一样。
没什么棱角,独具东方人柔和内敛气质的面部轮廓让青年显得无害。
五官秀气眉眼细长上扬——这大概是他唯一的优点。
其余的便没有了……
镜子里的青年牵扯出苦笑。
黑发一缕缕又软又细贴在他头上,不蓬松,不可爱,没造型。
发尾有些长了,搭在他耳后和脖颈上,额前的不长,堪堪触及眉峰。
柔柔软软,倒是跟他的五官很搭配。
而抛去他那张脸,他真的太瘦了。
镜子内外的青年本人都无法相信,他这样皮包骨头的身体,是如何支撑他行走工作的。
阳光烤干了他的水分,饥饿带走了他肉和脂肪。
他简直就是个渴血的吸血鬼。还是死了八百年多年的那种。
“到底什么样的变态,才会喜欢这样的身体?”
“呵……你是要把他吓死吗?”
米歇尔死死盯着镜子,脸上的红潮和眼中闪烁的羞涩渐渐消失。
有些厌恶的扫过自己胸口那些勒紧的肋骨,米歇尔绷紧唇线转过头,嘲讽刚才那个因为被告白、被粉色暗示而窃喜不已的自己简直是在丢人!
他不再去看镜子,将自己泡进了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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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不是想跟赛门发生点什么。
也并非会对刚刚相识的大黄蜂先生一见钟情。
他只是……像每个第一次收到情书的青涩男孩一样。
不管写这封信的是男是女,语气有多么幼稚,字体多么难看,甚至还用错了单词。写给他的人是否是心满意足那个,结局是严词拒绝还是失望至极。
只要,那是写给他的。
那是另一个人,对他的喜欢……
小小地骄傲跟随被珍惜被爱着的感觉,宛如一支橘子味的冰棒,拂过所有燥热和干渴,带来清凉和愉悦。
让人想要蹦蹦跳跳,哼着歌曲,不自觉的笑出声。
对于米歇尔来说,这种无异于昂贵品的体验,实在是太难得了。
因为他没那个时间浪费在谈情说爱上,他得养活自己。
也没人会爱一个人生只有学习和打工场所,以及各种需要填写的福利申请表,过早消耗了自己笑容跟激情青春的人。
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有英雄突然出现,可回首过去,早已知晓那些都是幼稚的童言。
不过现在、
有一个大黄蜂先生出现了。
他说‘我爱你’
他给他做晚饭。
他进入他的生活范围,融入的快速彻底,完美自然。
暖得行走在冰川的米歇尔明知道,自己接受的太随意,太愚蠢,还是不发一言让大黄蜂先生留下了。
【别走,给我温暖。】
【是的,我需要有人爱我,请你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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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诚很难,羞于启口。
垂头叹气的小红花弯着细细的茎,像个蹲在头发上往下看清主人脸的小精灵,恨不得张嘴大喊我需要爱和关怀。
小花花摇啊,晃啊。
散播着自己的渴望,影响了黑发青年的心。
米歇尔掬起浴缸里的水泼在脸上,曲着腿将自己沉入浴缸底部。
“我有家人了……我和他,是家人……还是尴尬的夫妻。”米歇尔笑笑,抬起右手,试探着用手指戳戳头顶的花。
小红花被他戳的一个仰头,‘嘤嘤嘤’地又甩回来。
米歇尔能感觉到头上的花被触碰时,他全身共鸣,跟着有了被别人推了一下般的反应。
“原来你是真的长在我头上的啊。”米歇尔叹息,彻底接受了自己脑袋开花的事实,泡澡挺无聊,他不介意跟头上的小花花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尤其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智商和幼稚程度绝对是成反比例增长的。
他们的话题就是:
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
米歇尔喃喃:“喂,你说,他刚才的话不是在暗示我吗?一定是暗示我吧。”
小花花兴奋的摇。
米歇尔:“他——跟我是合法的,就算真的做什么我也无法阻止,我觉得我反抗,他也能一拳让我彻底闭上嘴,你看见他的拳头了吗,跟我头一样大!还有他的机甲。”
小花花瑟瑟发抖。
米歇尔:“不过我想他不会动手揍我,真的,我认为他是个好人、呃,好蜂。还肯跟茉莉阿姨承若,就是太直白了……”
随便就说‘我爱你’什么的……
小花花羞涩的收敛花瓣。
“对了,还有晚餐的培根煎蛋!那味道真的棒极了,我——”
幼稚模式的米歇尔跟头顶长出来的多余玩意儿聊得不易乐乎。
仿佛泡澡时必须放小鸭子,还要模仿小鸭子讲话的小孩子。
他开心头上小花花就像是他的情绪表达器一样跟着高兴,他不开心,头上的小花花随之垂下来,委屈巴巴,讨人怜爱。
等水温降下来,米歇尔扶着浴缸迈出去,扯了浴巾擦拭身体。
聊完心事让他带着好心情哼着歌穿好睡衣,扯了毛巾搭在滴水的头发上(他还很小心的对着镜子擦了自己头上小红花的花瓣)。
唰——
米歇尔笑着拉开了浴室的门。
一只大黄蜂直挺挺站在门外,慈爱的俯视着自言自语的某个蠢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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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眼神,就像是再看自己失散多年儿子。
哦。
不是就像,是就是。
只要把‘儿子’换成‘妻子’
米歇尔:“……”笑容凝固在唇角的感觉,我懂了。
“你听见了。”我刚才那些愚蠢的自言自语。
小花花面无表情。
“不,我没有。”
大黄蜂先生面容刚硬,且正直。
“你就是听见了!”
“不,我真的没有。”
“胡说!我进浴缸时摔倒了你有没有偷笑?”
大黄蜂先生大惊失色,弯下腰就要扯米歇尔的睡衣。
“宝宝你摔倒了?!怎么会?我看看,为什么我没听见你、的呼救,疼不疼——”
印着海绵宝宝的鸭黄色睡衣上摆被撩开,露出凹陷的小腹跟白皙的皮肤。
上面并无任何摔倒受伤的痕迹,只有湿漉漉的水汽。
大黄蜂先生的手僵硬在空中。
“哦~”黑发青年顶着直愣愣要戳死谁、怒气冲冲的小红花,撩开眼皮,向上用死鱼眼瞪着某个大家伙,他扯扯唇角,“你还说没偷听?”
“…………”
羞耻心爆棚,恼羞成怒的黑发青年狠狠瞪了赛门一眼,掉头跑向了房间,还摔上了门。
本来只因不想错过他家宝宝任何有爱时光的赛门抬起的手臂又放下。
我搞砸了,宝宝讨厌我了。
头上的触须垂下,赛门站了会儿,闷头走进浴室,简单清理了自己后在客厅坐两个小时。因为惦记着小花花的健康状态,才鼓起勇气推开了他家宝宝的房间。
“宝宝……”
赛门坐在床边,看向蒙着被蜷缩成一个蝉蛹的人。因为他的体重,床悲惨的‘吱——’了声。
“我错了。”
赛门很慌张。
“我以后绝不、影响你洗澡,我保证!”
谁在乎?米歇尔从被子里撇嘴,小声道:“我又不是因为你影响我洗漱才生气的……”
赛门棕色双眼瞧着床上那个小包包,怎么看怎么可爱,惹他喜欢,“因为什么,你说,我做。”
说起来不好意思……米歇尔沉默一会儿,才犹豫吞吐地闷在被子里说:“你听到了我那些蠢话——我是不是在你眼里像个傻子。”
“当然不是!”
赛门立刻否决,不明白他的花花为什么这么想。他俯下身,脸颊贴上臌胀的包,声音温柔带着笑意,“你很、可爱,简直——嗯,反正就是可爱,错过你的每分每秒,我都觉得遗憾。”
“你是,我的花。”
“我永远都爱着你,无论、你是什么模样。”
“我不应该、偷听,可我,真的想再看看你、听听你的声音。今天之前,我一直幻想着你、会是什么样子,我、舍不得不去看。”
“…………”
“我错了,我不会这样了,你别生我的气,好吗?我会、害怕你难过。”
“…………”
“宝宝?宝宝?你怎么不说话?”
“该死!”
被子里,米歇尔捂住烫手的脸。
赛门没听清:“什么?”
“没事……”米歇尔裹紧被子,冒出半个脑袋,挡住自己的脸颊,黑白分明的眼睛洒进月光般亮着光,“……咳咳……那你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之前?”
赛门有些不解的回忆,他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啊。
米歇尔:“就是你说,什么、咳、很硬的话啊。”
“哦,那个。”他凝视着米歇尔的脸和他头上高兴的来回晃的小红花,用不熟练的词汇解释:“我身上的不是机甲,而是我的虫甲,我皮肤、很硬。床很小。我睡在下面,你,睡在我身上,我怕咯到你,你可以在我身上铺层毯子、睡。”
米歇尔:“……”
好吧、
明明是我想歪了,可我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已经了解这位可恶的同居混蛋是怎样个天然系撩人蜂的米歇尔干脆起身,让赛门上了床。
睡在别人身上的体验,是极为特殊的。
但他家小小的沙发根本睡不了人,况且不知道是不是米歇尔的错觉,当他靠近躺在赛门身上,面红耳赤听着另一个雄性的心跳、感知对方体温时,他一点都没有不适和恶心。
只有一种特殊而极具安全感的东西告诉他:你回家了,你本就该贴近他的胸口,这才是你的床。
耳朵里常常嗡鸣的噪音不见。
鼻尖也不会灵敏的叫人心烦的嗅到旁边垃圾桶,和浴室下水道的味道。
所有、所有都解脱了。
他瞬间挣脱了缠身的淤泥,飞上了云端。
赛门硬邦邦的胸口,在他这里简直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床还要舒服!
本来认为会尴尬到无法入睡,需要熬夜的米歇尔倒头就睡着了。
他小脸红扑扑地,蜷缩在赛门身上,手指头无意识扣着赛门的下巴和脸颊,像是在摸什么东西。
赛门搂着他,同样如同搂住了整个世界,内心并不平静。
二十年的漂泊和寻觅,他的花,终于重新落进了他的怀抱。
手臂绷起青筋,极力克制状态下的大黄蜂还记得,将米歇尔抱高点,调整姿势,触须上那只小揪揪主动碰了碰米歇尔***的手。
睡梦中的米歇尔立刻捉住它,满足无比的舒展眉眼,指腹在小揪揪上‘咯吱咯吱’揉搓。
房间里传来嗓音沉稳的男人的笑声。
“亲爱的。”
他亲吻米歇尔的花。
“晚安。”
祝,好梦。
……
【作者有话说】:米歇尔要的爱,还不是爱情哈
而是家庭的温情跟关爱。
……
四千字,嘿嘿,这是二更。
写的有瘾,停不下来。
内什么,悄悄咪咪说这个文就是甜甜蜜蜜高血糖糖尿病、腻死人不偿命的文文哈,虽然是大背景,但是还是欢乐为主的。
没有啥恢弘历史
没有啥浩大场景
不会写逆袭成世界首富啊,或者喊打喊杀那些,见谅吖。
先给大家打个预防针。
【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