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大招风,网上的流言基本不能看,做完员工的思想活动,公关部门连夜加班,奋斗在辟谣跑断腿的路上。
晚上回家,阮行舟坐在马桶,感受后面一股股热流滴滴答答落下,开始犹豫是不是要叫楼下的医生上来一趟。
这痔疮,怎么这么严重了?
阮行舟想,在这么下去,他就该穿尿不湿了。
白天因为混乱而忽略的反应到了夜深人静越发清晰,小腹微微坠痛,菊花君更是有种难言的——
阮行舟用纸巾去擦的时候,呼吸更甚。
等他收拾好了,镜子里的人板着脸,挺严肃,挺帅气,就是脸颊一边一块‘高原红’,眼睛湿漉漉的碧波荡漾,和被人怎么着了似的。
阮行舟瞅着自己想了想,脑瓜呆毛一翘,屁颠屁颠去找千戟了。
千戟在次卧抽烟。
来到现代以后,好多新鲜事物让他应接不暇,最开始年轻的龙君也经历过连马桶都不会用的尴尬。
等板着脸悄咪咪适应了人类生活后,他就发现了香烟这种有事儿没事儿都能叼一根的男性神器。
千戟抽烟的时候,卧室只开床头灯,屋里不亮,才显得落地窗外居高临下的万千灯火如此美丽。
一晃千年,金色的竖瞳倒映着它们,眸子温柔包容,暴躁无畏又高高在上的巨龙,此刻被人间烟火覆盖,仿佛能从他身上看见流转千年不变的那种意境和感叹。
一个硬汉,一根烟,独自坐在床边面对窗外城市的夜晚,猩红的火点明明灭灭,烟雾缭绕。
莫名的让人心潮澎湃,多了点说不清的感悟。
每当阮行舟看到这一幕都感觉胸口胀胀的,想被他抱,鲜明察觉到他喜欢的这个男人,是一条龙,一条用神明视角俯视脚下土地的巨龙。
千戟的视角太大了,那是人类一辈子都追不上的辽阔。
阮总在门口欣赏了会儿他男人的宽厚的肩膀,尤其在充满爆发和力量的腰上,俩眼睛激光那般扫了无数个来回,估计在用力一点都能透视到千戟穿什么裤衩了。
千戟早就发现他来了,习惯了,没搭理门口的阮小傻子。
瞅了半响。
总裁版本2.0阮小傻子踩着软拖鞋,啪嗒啪嗒站在千戟前面,挡住了落地窗外的景色。
千戟抬头看他,“想挨揍?”
阮总一本正经的摇头,呆毛跟着晃,“不。”他说:“想觉觉。”
“……”
千戟沉默了三秒,捂住脸搓了一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没注意的时候给人打傻了。
阮行舟没等他反应,就非常迅速的一把将自己的睡袍解开,嗖的甩飞,白色睡袍在空中展开,落地砸到了台灯,房间瞬间一片昏暗。
金色竖瞳在夜晚流淌着金沙般的光,人闭着嘴巴正面坐到千戟的腿上,抱住,然后两人……嗯……尬住了。
他怎么不动?
难道是我还不够主动吗?还是说需要点暗示?
阮总思索一番,张嘴喊千戟:“戟戟,么么哒。”
“……别这么喊我。”你才是戟戟!
千戟又好笑又好气,继续抽烟,可阮行舟不乐意了,他探过头,先一步咬住烟嘴,眼睛看着千戟,离开时舌尖烟嘴勾了一下。
虽然脸还是那张冷冻过的面瘫脸,眼还是那双死鱼眼。
千戟手指一顿,喉头滑动,竖瞳如冷血动物锁定猎物那样死死盯在他脸上,愣是因为心中萌芽的那点感情,从这个混账人类那个动作中,尝到了百转千回的滋味。
无名的火燃起。
高大的男人用手指捏住烟头上的红色火点,一搓,火灭了。
他说:“下去,别找事。”最近他对阮行舟的那点感情不太对。
龙族在这方面要是放开的话,千戟刚起个头,阮行舟就得壮烈成仁。
“不下去。”阮总嘴巴撇着,“有点不舒服。”
“不舒服?”
“嗯。”
“……”
千戟想起君华跟他说的,关于孕期阮行舟可能会发生的某些反应,眉头皱起来,抬手揉了揉阮行舟精瘦的腰,入手的皮肤细腻的滑手。
凸起的喉结再次上下挑起,透着犹豫。
千戟棱角分明的脸在黑暗中还是那么充满男人味儿的帅,或许应该说是古代战士的那种锐劲,非常具有侵略性,跟刀子一般能割手。
即使没有灯光,阮行舟也能把他的样子勾画出来,健壮的躯体,蜜色的皮肤,暗红的纹身图腾,和第一次见就深深可在他脑海中的金色竖瞳。
心口一热。
哗啦。
有什么跟开闸泄洪似的一泻千里。
千戟突然感到睡裤透过来一阵热意,还挺潮,他怔了怔,伸手去摸。
嗯?
嗯?!
千戟回过神,不可思议的盯着阮行舟。
“…………”
严肃的阮总板紧了脸,坚持了十分钟吧,然后稍微有那么一丢丢心虚的侧开了目光,他说:“不是我的错,嗯。”他肯定一下自己,补充:“我说了不舒服,我提醒了。”
“…………”
这混蛋!
千戟笑出声,把他抱住了。
……
【老规矩,作者有话】
……
凌晨四点。
以前犁地的老龙犁的都是干地,这回换成水田,还真有点不可收拾。
从晚上十点,到第二天凌晨。
千戟托着阮行舟的后背,他小脸刷白,眼睛紧闭,头上呆毛前摇后晃。
又过了会儿,他把人放倒在床上盖上被子,去浴室洗了洗。
等收拾好,千戟拧块毛巾给阮行舟擦干净,事前垫的垫子和浴袍都透了,只能拎出去放进洗衣机,幸好床单没事。
钻进被窝的龙君把人搂进怀里,怀里的阮总皱着眉,艰难的用最后的力气抬手,去摸每天晚上都摸的东西。
老龙叹息,低头把龙角露出来,当阮行舟的手握住了熟悉的红色分叉龙角后舒服了,跟绑定了那般,砸吧下嘴就睡沉了。
千戟脸色漆黑,觉得自己的龙角大概只能歪着长了……
啧!
这个不守妇道寡廉耻的蠢货!
千戟烦躁的甩头,谁知阮行舟今天精疲力尽,平时怎么甩都甩不下去的爪子,今天一下就松开了。
年轻的龙君愣住,想了半天,自己臭着脸又把他手按在了自己龙角上。
混账!他心里骂。
他低头,亲在混账的嘴唇上,大手还给混账揉腰暖肚子,彻夜未眠。
……
……
也是这天晚上,一伙人趁着酒劲在山上飙车下来,寻思着在去什么地潇洒时,有人问前面那个。
“二儿,之前那个姑娘跳楼了你知道吗?”
胳膊搭在没穿几片衣服女人身上的钱少爷闻言翻白眼,答非所问,指了指下面对他说:“我不知道,你问它!”
一群人哄然大笑。
之前问的那人也在乐,但是脸上明显看出来有事儿。
“那姑娘是艾尔斯兰公司的员工。”他说了一嘴。
“艾尔斯兰?这名怎么这么耳熟?”喝懵的男人大舌头问。
那人呵呵笑几下,“能不熟吗?那是阮行舟的公司。”
提到阮行舟,本来吊儿郎当笑闹的富二代们猛地沉默了,酒醒大半,甚至互相看看,还能看到彼此脸上的错愕。
钱二深深皱起眉头,松开花钱玩儿的小情人,那女孩娇滴滴喊他,被钱二骂了句滚。
“妈的,怎么是他的公司?!”
“那是阮行舟啊,老爷子们跪着舔的阮氏集团!昨天刚跳楼,网上都传疯了,那个女人的傻逼父母也去闹了,还自作聪明的要把那件事冤枉给阮行舟,要是他真急了找人查……”
话到此为止,但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阮行舟是谁?
和他们一样的年龄,一样的富二代、不、人家可不是用富二代这种话能概括的,那些大场面宴会,就连他们这群有权有势的公子哥去了都不敢瞎哔哔。
头顶的父母、爷辈都要对着点头哈腰、还得不到一个笑脸的人!
甚至要不是那人实在年轻,他们要被按着脑袋叫阮叔叔,去占人家辈分的便宜!
吃喝玩乐无所谓,惹祸闹事也没关系,大不了被家里人揍一顿,也就没事了。
但要敢惹到那尊佛……
别说他们这群富二代富三代了,他们爸妈的皮都得被人扒下来!
“完了……”
“完个屁!操,谁知道那贱人从阮爷公司上班!”钱二表情不好,眼睛在眼眶来回转也想不到法子把这事儿圆过去,几人你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辄,钱二骂了句:“晦气!”
“幸好我没玩……”有人嘟囔,钱二抬头眼神阴狠的看他,他赶紧低下头。
那天他们几个也是喝多了,从酒吧出来的钱二喝吐了还嚷着要睡小姑娘,以他为首的混子们干脆不回家,把车停了,嬉笑着直接换地方。
没想到就遇到了心情不好,所以在公司多待了会的李酒。
钱二几个犯浑,一开始本来只想逗逗她,把李酒堵在小巷子不让走,被好几个男人围住拉扯衣服的李酒害怕不已,惊慌的叫人。
钱二有些烦,干脆就真的把人强了,其他人见怪不怪的拍照,不爱掺和的去放风。
那天他们是轮着来的,都记不清到底谁上了。
事后他们酒醒点也没慌,这也不是他们第一次这么干,直接就拍了照片威胁李酒,让她不敢报警,还抓着她回了李酒家。
钱二几个一人给李酒父母转了十万。
“不好意思啊。”钱二抽口烟,扫一眼默默流泪的李酒哼笑,“我们和你女儿搞对象来着,喝多了没把持住,这钱你们拿着,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李酒父母本来看他们人多势众不敢啃声,拿到了钱更是眼珠子瞪的老大,惊喜的不得了!
十万块啊!
这么多十万块!
这对中年夫妻点头哈腰的给他们送出去,还一个劲的夸钱二长得好,他们闺女和他处朋友简直是三生有幸。
至于真相是什么,有钱重要吗?!
这件事本以为不了了之,哪怕李酒真的报警,钱二也不怕,有一次,一个上大学的小姑娘也报警了,钱二面对警察笑嘻嘻的说:“我没强,真的,我是花钱了,不信你看她手机!有转账记录,呵呵我这顶多算女票!”
他是个人渣,还是个聪明的人渣。
拒不承认,事先又拿着女人的手机强行转账收钱,拍了不雅照片,家里花钱请律师过来活动几次,他就又可以逍遥快活了!
只是没想到这次阴沟翻船,竟然牵扯到了阮氏集团不说,那两个贪婪的老狗还去威胁阮爷,这下阮爷不管也要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钱二几人站在昏暗的街头商量对策,忽然有车开过,灯光一闪,他们右侧的小巷子里恍惚间站了个直勾勾看他们的姑娘。
在钱二旁边的小情人看到了,以为自己眼花就没注意。
蜿蜒的红色液体顺小巷地面上砖石的凹槽流啊流,悄无声息、流到了他们脚下……
【作者有话说】:咳咳,QQ:535258712
有龙在卧43章车。
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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