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一回来就……”
“不是被蚊子咬了么?给你消消毒。”傅禛抬起头亲了亲他如玉般的下巴。
顾瓷被他抱着坐在腿上有点不自在,总觉得这是个会发生点什么的姿势。
顾瓷摸了摸他的脸颊,说:“好了好了,不该说你是蚊子,快去洗澡吧。”
“还早。”
天虽然完完全全黑了,但是也才临近八点,还早着,顾瓷不说话了,将头靠在了傅禛的肩膀上。
“想去别的地方玩吗?”
“去哪里?很远吗?”顾瓷抱住了他的肩膀,“我能去吗?”
“当然能,相信我,我会照顾好你。”
他很少去远的地方,就连班上组织写生的活动也缺席,因为他怕给自己的身体状况给别人惹麻烦,而且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出什么样的问题。
“再等等吧,詹老师之前约了我见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腾出时间。”
“詹淮?”
“嗯。”
傅禛唇凑得有些近了,说话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顾瓷被他咬了一下耳朵,“他为什么要约你见面?单独约你?”
顾瓷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然后从他身上下来,从床头柜拿了手机坐在了他旁边,说:“要是知道的话我就不用去了,你看,他什么也没说。”
他垂着眸子翻聊天记录,模样看着认真,傅禛还是将人抱近了些,然后才看他的聊天记录。
“我也去。”
“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有。”
“那给你看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傅禛正要接过手机,看了顾瓷一眼,发现他的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不妙,他立刻摁灭了手机,识相地道:“我相信你,怎么会不相信你。”
“快去洗澡吧,我去画室,待会儿再过来。”
顾瓷大多数时间画画是不允许他进画室的,傅禛不知道他在画什么,他只说不能告诉他。
“这么晚了还要画?”
“你不是说了还早吗?”
傅禛被他的话给噎住了,收拾东西的顾瓷看了他一眼,“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玩游戏。”他还将小兔子抱给了傅禛,“还有和它玩。”
“好了,我进去了。”
因为先前他画画的时候傅禛总是借口找兔子进来,所以顾瓷就干脆连门都关了,有时在里面呆的久,可能从白天待到晚上,吃饭的时候才会出来。
傅禛拧着眉,一边抱着兔子一边缓缓地点开了手机,搜索:一个人在房间久待的危害。
他越看越觉得情况糟糕,最后直接退出了网页。
果然某度人均绝症。
*
暑假似乎很快便要过去,转眼间便到了八月中旬,因为一直没有等到詹淮联系他,所以顾瓷答应了傅禛这个礼拜出去外面玩,结果没想到詹淮在他离开的前两天晚上约了他出来见面。
傅禛听说后警惕地问道:“为什么要晚上约你?”
“就在学校附近的咖啡厅,而且现在也并不是很晚。”
刚好他们吃完晚饭也没有多久,天才刚刚暗下。
“我陪你去。”
顾瓷没有拒绝,而是小小地抱怨了一下,“真是的,你还说我总是胡思乱想。”
话一说完他就感觉后颈被那人的唇舌碾了上去,怀里的小兔子顿时就蹦走了,傅禛把人抱进了怀里,良久才将人松开。
“好了,可以出发了。”
“怎么这样……”
顾瓷后知后觉地摸了一下后颈,总感觉会有印记,而且对方看起来就是故意的。
出门前他换了一件有衣领的白衬衫,傅禛说后面什么也没有,顾瓷信不过他,还在镜子面前照了好久,但因为看不见就放弃了。
“走吧。”
最终他还是带着罪魁祸首出了门。
顾瓷是踩着点到达咖啡厅的,詹淮早就在那里坐着了,他的目光落在了两人身上,微微勾唇,道:“来了?不过这是两人桌,你的男朋友可能要暂时去别的地方坐一坐了,是我欠缺考量,非常抱歉。”
他带了傅禛过来还忘记跟詹淮打招呼,显得有些贸然,于是找了个借口接话:“不碍事的,他……他就是吃饱了出来散步的,是吧?”
顾瓷暗戳戳地揪了一下他的衣服。
傅禛散漫而不情愿地‘嗯’了一声。
“那这位同学继续散步吧,我有些事情要单独和小瓷说。”
单独?
小瓷?
傅禛眸光一紧。
顾瓷碰了一下他的手,说:“对,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好。”
“我散步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下。”说完他就搬了隔壁桌的凳子坐在了旁边,“你们随意。”
顾瓷:“……”
詹淮大方一笑,“不妨事,那就一起吧。”
傅禛装作不在意地拿起了手机,顾瓷在心里担忧詹淮会觉得他们不礼貌。
“还记得我跟你推荐的医生吗?”
顾瓷说记得。
“她现在已经调任到了这边工作,如果你的身体有什么状况的话可以跟她联系,因为她对哮喘这方面比较有经验,还有定期去医院做检查的时候也可以联系她。”
“谢谢老师,我会联系她的。”
因为不想拂了他的一片好意,顾瓷明面上先是应了。但实际上他还是不想麻烦别人,可能也不会和那位医生联系。
“毕业之后想要做什么?有兴趣去我朋友的公司试一试吗?”
顾瓷不自觉地碰了一下眼前的咖啡杯,詹老师又是给他推荐医生又是推荐工作的,好奇怪。
“我还没想好,但现在其实已经有事情做了,就不劳您操心了。”
詹淮看着眼前的顾瓷,心中不知在想什么。
顾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想说话,一旁的傅禛冷不伶仃地道了一句:“你这么一直盯着人看很不礼貌,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带着他走了。”
詹淮回过神,隐隐能感觉到傅禛对他的敌意。
也不知,这个人是不是值得托付。
“抱歉,是我唐突了,我只是觉得小瓷跟家中小辈差不多,你不用这么着急。”
他的笑容沉稳得体,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但傅禛就是看不得他莫名其妙地对顾瓷这么上心,显得图谋不轨的。
“其他的事情我们回学校再聊,你们请便。”
顾瓷站起身道:“那我们走了,老师再见。”
“再见。”
詹淮轻轻地搅动着杯中未动一口的咖啡,看着他们离去。
他收回目光,微微低头。
罢了。
那些只有少数人知道的陈年旧事,还是就此成为一个秘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