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开学的前三天两人才回到儋城,刚放下行李顾瓷就接到了傅禛妈妈的电话,对方让他去她那边吃晚饭,顾瓷先是看了傅禛一眼,见他点了头然后才应道:“我们待会儿就过去。”
“好好好,就等你们两人回来了,收拾一下就过来吧。”
顾瓷说好,然后等对方挂掉了电话。
“走吧,我们去吃饭。”
鞋子脱到一半顾瓷又穿回去了,傅禛问:“不留宿?”
“当然不留了,你爸爸不就是这个意思嘛?不要打扰他们。”
傅禛捏了一下他的鼻尖,深邃的眼眸中沉着几分宠溺,“那走吧。”
然而顾瓷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他低估了傅妈妈的热情程度,吃完饭之后拉着他坐在沙发上聊天,她的话题一个接一个的,一直聊到了晚上九点多,一时之间,顾瓷都没找到借口脱身。
他悄悄地扯了好多下傅禛的衣服,但是傅禛好像没感觉似的,根本没有帮他提回去的事情。
于是傅妈妈顺理成章地道:“已经这么晚了,那今天就在这边睡下吧,房间都给你们收拾好了。”
一旁坐着一言不发的傅擎道:“睡什么,他们不是有自己的窝么?”
陆女士瞥了他一眼,道:“你不乐意就回自己那儿住着。”
傅擎沉默了。
顾瓷出声道:“可是,我们都没有带换洗的衣服过来,还是回去睡吧。”
“这有什么关系,傅禛的衣服都在房间里,你穿他的就好了,他衣服多着呢。”
顾瓷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进了房间之后顾瓷问:“你为什么不帮我?我在家里都说了不留宿的。”
万一傅禛的爸爸因为这件事更讨厌他了怎么办?
“是吗?我好像忘记了。”
顾瓷躲开了他的亲吻。
傅禛微微眯眸,捏着他的下巴笑着凑上去吻了吻他的面颊,道:“我本来想帮你的,但是她说的实在诱人。”
顾瓷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我喜欢你穿我的衣服。”
“……我今天不洗澡也不换衣服。”
傅禛将人拦腰抱起,顾瓷下意识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只听见他说:“那怎么能行,要是不想自己洗的话,我可以帮你。”
说着他便要将人抱进浴室,顾瓷说:“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洗。”
“乖,进去吧,我给你拿衣服。”
“我不要你找的。”
“那你找找。”
里面的衣服很多,但大多数他都穿不了了,顾瓷找到了一件和自己身型稍稍贴合的,但那似乎是一件校服,胸口处还绣着校徽:儋城一中。
顾瓷看了一下尺码,“怎么这件校服这么小?什么时候的?”
相比于傅禛现在穿着的衣服的尺寸来说,确实有小了很多。
“高一。”
“那我穿这个。”
顾瓷还找到了和它配套的裤子,是一条快要到膝盖的裤子。
“穿吧,看起来很适合你。”
顾瓷抱着衣服进了浴室,出来后傅禛正在坐在窗台边的榻榻米上逗那只阿拉斯加。
顾瓷坐在了他身边,也伸出手揉了两下阿拉斯加的头,蓬松柔软的毛发摸起来很舒服,阿拉斯加头一直往上仰,嗅来嗅去的。
“果然很适合。”
顾瓷穿他的衣服,似乎怎么穿都好看。
傅禛低头吻了吻他的后颈,贴着他的脸颊,从后面将他拥住。
“它是不是陪你很久了?”顾瓷又摸了摸它的头,狗子在主人伸手摸头时耳朵微微向下垂,尾巴一摇一晃的。
“嗯。”
“你也会陪我很久吗,像它陪你一样。”
傅禛咬住他的耳朵磨了一下,问:“我和它比,我是狗吗?”
顾瓷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小小地埋怨了一下,说:“你总是咬我。”
傅禛说:“太喜欢了,娇娇宝贝。”
“快去洗澡吧,好晚了。”
“困了?”
“嗯,但是洗澡之前可以帮我端一杯水上来吗?好想喝水。”
他不想在下面忽然遇到傅禛的爸爸,那太可怕了。
“当然可以。”
“那你去吧。”
傅禛下楼时阿拉斯加也跟着他下去了,顾瓷拿起了手机,看了一下班群里面的消息和课表。
几乎没有什么课。
*
两人在傅妈妈家里住了一晚上就回去了,在家待了两天之后就差不多开学了,但第一天两人都有早上的课,于是就一起去了学校。
傅禛把顾瓷送到了教室,他走时陆欣恰好过来,忍不住道:“看来你们这一个暑假没少待一块儿。”
顾瓷回过头,问:“你怎么知道?”
陆欣盯着他的脖子看了半晌,顾瓷不自觉地将衣领往上弄了一下。
“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顾瓷跟着她进了教室,两个人进去就坐了最后一排。
他道:“你又知道了?”
“贴吧有很多你们的照片还有同人文。”
“照片和同人文?”
“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去贴吧逛逛就知道了。”
照片都是拍的他们平时在学校里走一起的画面,吃饭坐一起和去体育场等傅禛也被拍了。
至于同人文,他点进去还没看几眼就退出了。
……怎么、怎么能写这种东西?
“詹老师来了。”陆欣提醒了一句,顾瓷连忙放下手机,然后打开了课本。
不知道为什么,顾瓷感觉詹淮总是往他和陆欣这边走,弄得后排的同学都不敢摸鱼。
上完一二节课两人约了在教学楼下面见面,但顾瓷一出教室就被一个人叫住了。
那人是许久未见的季如裴,他似乎是刻意在等他。
“去哪儿?我送你吧,正好有些事情想问一问你。”
顾瓷面色稍冷,拒绝道:“不用了,有人送我。”
此时詹淮恰好收拾完东西从教室出来,见顾瓷不走,然后又看了一眼季如裴,心中了然,于是道:“老师有事想问你,一起走吧。”
“这位同学,能否让一让?”
季如裴眉头紧锁,道:“我们之间还有事情没谈。”
“谈什么?他是我的学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当面谈谈。”他镜片下的那双眼眸略显锋锐,脸上也没有带着和善的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