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济才想给宋柯打电话问到底什么情况,但是他憋住了,凭什么他要主动去问宋柯?宋柯算哪根葱?臭王八一只,爱干嘛就干嘛。
只是这办公室他是坐不住了,于是严济才想去茶水间那边接个水顺便抽根烟。
结果,不出意外的,他遇到了姜广涛。
姜广涛不是在抽烟,而是在接水。
严济才翻了个白眼,问他:
“我发现我好像每次来茶水间都能看到你?”
“是啊,我是故意在这边等你的。接水?还是抽烟?”姜广涛看了眼严济才手中的杯子,贴心地伸手把严济才的杯子拿过去,主动帮严济才接了杯水。然后递给了他。
“切。”严济才不仅没有道谢,反而继续朝姜广涛翻了个白眼。
“中午一起吃饭?”
“你请我?”
“可以啊。”
那就一起吃吧,反正姜广涛请客,他为什么不去。
本来准备抽烟的严济才也不再抽了,端着水就回了办公室。宋柯不来就不来吧,爱干嘛就干嘛去。
午饭是姜广涛在公司楼下的快餐店请的严济才吃的,为了错开高峰期,他们俩还去得稍微迟了点。
“请我吃饭就请我吃这个?”
“你要是觉得不妥,我可以晚上下班带你去吃西餐。”
“别了,我就是随便一说。”还吃西餐,他还没那么sao,每天都忙着跟不同的男人约。
严济才端着他的饭菜,挑了个角落位置坐了下去。
姜广涛笑了笑,跟着严济才一起坐了下去。
刚把碗筷放下来,姜广涛就盯着严济才的手腕,道:
“你这手表可值不少钱吧。”
“呵,情人给的,羡慕不?”严济才就是嘴上随便说说。
但是他没想到,姜广涛会突然道:
“宋柯?”
严济才一顿。
“还是简艺?”
严济才不吭声了,他在想为什么姜广涛会猜得这么准?
“其实也不难猜,毕竟我说过,我也喜欢你嘛。”
“闭嘴!”这种话从姜广涛的嘴里说出来显得很惊悚,自己到底几斤几两严济才心里头还是有数的。“你不是说我长得像你前任吗?”他貌似不该提这件事情,因为他记得姜广涛说他的前任已经不在了。
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严济才也不再暴躁了,低头吃饭来掩饰。
严济才一边吃还一边偷偷去看姜广涛。
姜广涛似乎没有多大的情绪波动,反而把手机打开,找出他前任的照片,递到严济才面前,说道:
“我其实也没骗你,你们确实很像。”
严济才刚把一筷子菜夹到自己嘴里,看到照片的时候差点咬到舌头。
实在是太像了……特别像高中时代时候的他,看起来也就十八九的少年郎。
“他多大?”
“死的时候19。”
“那个时候你多大?”
“19。”
严济才沉默了,要是他没记错,姜广涛应该28了,这人去了都快十年了,还留着照片。他说照片的像素怎么那么差。
严济才没兴趣再八卦这种一看就不太好的事情。
可是姜广涛却突然拉开了话匣子,非得跟他说这个“前任”的事情。
“我和他是高中同学,一个宿舍的。一开始也仅仅是好朋友,后来……”
后来他们就情窦初开,本以为能浅尝辄止,但两个人都越陷越深。
但侥幸并没有被家里人还有同学发现。
后来他们考上了同一所大学。
“在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他跟他家里人出柜了。从那天我就失去了他的联系,等我再知道的时候,就是班群里大家传言,他跳楼自杀,死得很惨。他们说,他是跟家里人吵架,被逼得太狠,锁在屋子里好几天,接着就跳楼了。”
严济才吞了口口水,这顿饭是没心情再吃了。
他不知道姜广涛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跟他说这段往事的,他也不知道姜广涛的用意在哪。
“我本以为他们家人肯定会找我的麻烦,但是他死后他们家人就搬家了。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因为父母不理解跟我之间的事情,才跳楼的。他性格确实有点强势,跟你很像,又不太像。”姜广涛说完一动不动地盯着严济才看。
严济才被看得心底发毛,好在现在快餐店人并不多,他们坐的又是拐角,不然姜广涛的这番话要是被别人听到,那肯定要掀起一阵波浪。
严济才叹了口气,放下了筷子,对姜广涛道:
“既然你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了,那么我也跟你说个事吧。”
姜广涛挑了下眉毛。
“其实我跟我前任也是同学,但我们是大学同学,也是一个寝室的。但是我们俩可没人想不开,我们谈得还挺久的。后来,他家里人催婚,他就结婚去了。”
“然后呢?”
“然后?”严济才乐了,“都这样了还能有以后?你真以为我会背着他老婆天天跟他瞎搞?拉倒吧,那样的话,他老婆也太惨了。”而且严济才也不会去做那种事情,严济才长舒一口气,似是看开了继续道:
“其实我说这个也没别的意思,虽然你这件事情真的很不如人意。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该活着的就好好活吧。谁不都是瞎几把过过呢。”严济才觉得自己说得真几把有道理,都快忍不住要起身给他自己鼓鼓掌了。
姜广涛看着“精神抖擞”甚至于有些过于亢奋的严济才,沉默了会儿才问:
“宋柯要结婚了,你准备怎么做?”
“结婚?”宋柯跟聂蓓蓓吗?
姜广涛打开手机中的新闻给严济才看。
严济才瞥了一眼,笑道:
“他结婚干我屁事?”
很多事情看破不说破,点到为止,这些事情姜广涛还是知道的。
“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找我帮忙,随时都可以。”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他自己的事情他自然会处理好。
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