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柯的脑袋砸到了车门上,都快被震出耳鸣来了。
干脆就保持那样的姿势靠在门窗上靠了一会儿,他其实也很累。
外面的严济才等得不耐烦,敲了敲门窗,喊道:
“你还下来不下来?你再不下了,我把车锁了,你闷死在里面活该。”
严济才的语气虽然恶狠狠的,但行动却出卖了他,拉门的姿势很帅,宋柯差点摔出去。
盯着严济才的后脑勺,宋柯上了楼。
今晚的晚饭是严济才做的,家里冰箱里现成的食材。
说实在的,严济才烧饭还不如他。
但宋柯并不想帮忙,只想瘫在沙发上,看严济才忙里忙外。
周围所有人都在逼着他做他不喜欢的事情,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可能他会想到“威胁”严济才,正是他反抗这种人生的一种形式。想想也有些可悲,但最起码严济才不会逼他去做什么。
所以宋柯喜欢到严济才这边来,即使两人会吵一吵,也不会那么累。
而吃完饭,洗完澡,本来还骂骂咧咧的严济才居然还主动了起来?
勾着他的领带,拉他进了房间?
期间严济才一句都没再问,不问他到底为什么结婚,为什么要选聂蓓蓓。本来宋柯还想,今晚严济才要是问的话,他就说。
结果严济才就只管缠着他做,热情到不正常。
这让宋柯受宠若惊,然而下场就是两人第二天都没能起得来。
宋柯多睡了一会儿,严济才直接瘫了。
“你还起不起了?”宋柯靠在床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一点了,他的手机差点都要被打爆。
被窝中的严济才趴在枕头上,眼皮都快睁不开了,但照旧骂骂咧咧道:
“起起起个鬼起,要起你自己起,我继续睡。”自从他昨晚主动勾宋柯的领带开始,他就没准备今天去公司。
靠了!他虽然有料想过下场,但没想到会有这么凄惨。
“那我给你煮碗粥?你吃完再睡?”
“滚!”宋柯煮粥,他怕里面有毒。
严济才把被子往上扯了扯,又继续睡了。
他觉得宋柯说的煮粥就是随便说说,只是没想到后来起床,发现桌子上还真有煮好的小米南瓜粥,用的是他冰箱里剩下的食材,口味还可以,比他烧的还要好吃点,没想到宋柯烧饭居然不赖?
严济才看了眼手表时间,他今天还要去公司吗?已经下午了。
算了,就不去了,有什么事情宋柯会跟他通知,他已经自暴自弃了。
反正他也没准备再在soul待下去。
严济才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发呆,连着他手机的录像功能已经录下了昨晚上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而他这个房子,多半也要卖了。
他想换个城市待待,反正他一个人,也没什么累赘。而且他也没啥朋友,更没什么好道别的。
严济才联系了之前买房子的那个销售人员,说明了想卖房子的想法,顺便出去谈了谈。
接着再在网上看了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搬家公司。
他从W市离开要去哪呢?N市吗?还是回老家去?
他妈妈还在老家呢,可是他回家又能做什么呢。
与其想这么多事,还不如做点自己喜欢的事,凡事都是走一步再看一步。
严济才破天荒的给简艺去了电话,问他能不能一起出来吃个饭聊一聊。
简艺一下子都没能回过神来,“什么时候?今晚?”
“嗯,你有时间吗?”严济才摘下了手上的手表。
“有,地点你定还是我定?”
“我定吧,到时候发你手机上。”简艺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是严济才没有给他说的机会,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严济才选的就餐地点很随便,是他以前经常一个人吃饭的馆子,老板娘早就认识严济才了,问他:
“一个人?”
“不,今天有朋友,他等会儿就来。”严济才怕简艺不习惯这种地方,还专门要了个包厢。
自己先点了酒水和饭菜,等他点完简艺才姗姗来迟。
“抱歉,今天有点事,所以来得晚些。”其实不是简艺来得晚,是严济才选的时间早。
简艺没好意思说,毕竟这是为数不多的严济才主动约他。
“白酒喝吗?”严济才并没有回答简艺刚刚的话,而是问他白酒喝不喝。
简艺摇了摇头,看着严济才居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
然后似是自言自语道:
“我刚来W市的时候,晚上加班会加很晚,那个时候就在这附近上班。有时候下班了我就会一个人来这里吃饭,点杯二锅头,再点俩小菜。那个时候的冬天可真冷,酒也辣。”严济才伤感了起来,喝了口白酒,一直辣到心喉。“这几年过去了,我似乎还是跟当年一样,一点长进也没有。”
“你,今晚有话要说?”简艺隐约觉得氛围有些不对劲,严济才这话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严济才沉默了会儿,放下杯子,不知道是刚刚酒喝得急了,还是酒的度数过高,严济才的眼睛居然有些渗人的红。严济才盯着简艺,道:
“是的,我想跟你说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