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扶把密道里的人全部接出来之后,天已经微微亮起来了,他们将刚刚被黑雾毒死的人绑了起来扔在了岛上的破船上,让这些人随着破船和海浪一起沉入了海底。
在叮嘱了里扶将鹰甸外围的屏障修改了之后,诺荥和洛塔伊也回到了船上。
细细的海风吹拂在脸上,将诺荥半的头发卷了起来,他伸手拽了拽,嗯,有点长了。
“洛塔,我头发长了,”洛塔伊转头看了看他,向他靠近了些,伸手摸了摸,诺荥还沉浸在他的抚摸之中的时候,忽然听到他说“好了。”
诺荥僵了一下,他忽然有点讨厌这么方便的契力了呢,他该换种说法的。
诺荥有点不开心的看着面前的海峡,有种莫名的熟悉感,“洛塔,”诺荥指了指那边,“靠过去一下。”洛塔伊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是一片水流湍急的海峡,靠近的时候可以看到从山体之中穿出的枝条,上面泛着星星点点的绿色光芒,那是……
旁边的诺荥从船上跳了下去,站在只露出了一些部分的树前面。他盯着那棵树有些出神,不禁伸出手碰了碰它,而它好似有知觉一样的晃了晃叶子。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他在这颗树的保护中活了下来,那个女人就是从这里把他带走的。
“怎么了?”洛塔伊走到他旁边,侧头盯着他。
“有种亲切的感觉,”诺荥脸上带了些笑意,伸手摸了摸树的枝条,“走吧,回去了。”
洛塔伊回头看了看身后越来越远的海峡,这个位置应该是黯曜树的外面,那棵树到底是什么……
自从看到那棵树之后,诺荥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望着海面发呆,直到他们到了城堡的海港,洛塔伊伸手拉了拉他,诺荥才像是回过神来一样,跟着洛塔伊回了城堡。
城堡里的灯还亮着,在阳关灿烂的白天虽然没什么效果,但还是照亮了没有被阳光照射的地方。
诺荥回城堡后就径直推开了维拉的屋门,“臭小子怎么不敲门。”里面在阳台晒太阳的维拉瞥了他一眼,“怎么知道我在这?”
“在下边的时候看到你了,”诺荥抬步走到维拉身边坐了下来,“那个地方……”
“你想问那棵树吗?”维拉微微抬了抬下巴,看着诺荥停过的海峡,“那里是黯曜树,原来没有这座山的时候它整个都在外面的,俞霁怕它见不到阳光就让它露出去了些,现在它就卡在哪了。”
“我有些记忆,在溯泉的时候,就是在那。”
“你和爵苍弈渊的出生方式是一样的,都是通过血脉和那棵树的孕育而生的。”
“那时候我看俞霁很喜欢小孩子,就给他弄了两个小孩出来。你嘛,”维拉上下扫视了一下诺荥,“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是有人用我的血脉孕育出来的。黯木藤,也就是我这具身体的原料,就是黯曜树的藤条。”
“嗯。”
维拉挑了挑眉,“这么敷衍,不是你想问的吗。”
“是~”诺荥拖着长音应了一声,“爵苍和弈渊是谁?”
“海皇和海帝。”
“哦。”
“你小子到底来干嘛?”
“我亲了洛塔,”维拉猛地转过头看着他,“在溯泉的时候。”
“合着前面的都是不重要的铺垫啊,”诺荥没有吭声,维拉摇了摇头,算了谁让这小子跟他有点关系呢,“然后呢?”
“他把我推开了。”维拉笑了一声,引来了诺荥的白眼。
“这不是很正常吗?人家漂亮小子说不定都不明白你在干嘛。”
“我知道,但是我在想……”诺荥顿了顿,侧头看着维拉,“俞霁,封印你了吗?”
“没有。”
“但是他一定很痛苦。”
“……”
不得不说在某些角度上,维拉大人真相了,因为洛塔伊也去找了彻赤。
“怎么了?”彻赤摸着毛大头的脑袋,看着面前从敲门进来就一句话也没有说过的洛塔伊。毛大头大大的眼睛眨巴了眨巴,走过去窝在洛塔伊旁边,拿凉凉的鼻子拱了拱他。
“我,想问你……”洛塔伊抬头看着彻赤,拿起了面前盘子里的水果,贴在了彻赤的唇上,只一下就拿开了,“这是什么意思?”
彻赤愣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他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柔,“嗯……有可能是出于礼貌的问候……”顿了一下,彻赤看了一眼洛塔伊,“是谁这么做了吗?”
洛塔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慌张,“没有,是……”耳后的红微微散去了些,“是都会这样吗?”
彻赤摇了摇头,“也不是,嗯……”
“我知道了,我走了。”洛塔伊转身就消失在了原地。
“诶,”彻赤轻唤了一声,“干什么?”从里屋传来的声音些微沙哑带着些刚醒来的慵懒。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毛大头“嗷”了一声又趴回了他身边,彻赤皱了皱眉,手在毛大头的背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划拉着。
“怎么了?”海皇着着单衣从里面走出来,他金色的发搭在白色的衣物上,灿烂的阳光让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彻赤抬起头看着他,阳光在他的侧脸上形成了一道金色的轮廓,长长的睫毛染上了阳光的颜色。海皇低头盯着他金色的眼睛,倾身吻上了他的唇,凉凉的却格外柔软。
不能怪他,谁让彻赤看起来像是在索吻一样,太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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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彻赤那里出来之后,洛塔伊就回了房间,把脑袋埋在了枕头里。他现在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混乱,原来那种亲密的事情是可以随便做出来的吗。
一想到诺荥可能对别的人也做过同样的事,洛塔伊就有些不舒服,觉得心里涨涨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洛塔伊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将脸埋在柔软的被子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忽然传来的敲门声让洛塔伊抬起头来,头发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还有几根不听话的翘了起来,“洛塔?”从外面传来的声音让洛塔伊抓着被子的手紧了紧,不太想理他,想了想索性诺荥现在也感觉不到契力,就又将脸埋回了被子里。
外面的人叫了两声没有回音之后,就离开了。洛塔伊听着外面的动静抿了抿唇,走了?抬起头将自己的契力放出去了些,没有感觉到人,叹了口气,又觉得有些失望,有些头痛的捻了捻自己的头发。
洛塔伊一直在床上躺到了晚饭的时间,凌致来敲门的时候,才站了起来去开门。
“哟吼~我亲爱的洛塔伊,到了晚饭的时间了怎么还不出来。”凌致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再看到他翘起来的头发之后,发出了一声惊呼,“你怎么回事!我的天,你为什么这么对你的头发。”
凌致拉着他让他坐在了凳子上,“你注意一点,这么好看的头发,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呢……”凌致一边唠叨着一边替他把头发梳理好,洛塔伊乖乖的坐在凳子上,任她处置,因为他知道如果反抗的话,他会被唠叨的更久。
“好了,”凌致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变回帅帅的洛塔伊了,走吧,去吃晚饭了。”洛塔伊都快被她弄得睡着了,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就看到站在门外的诺荥,整个人的瞌睡虫都跑了,心里猛地一震。
诺荥看到洛塔伊转过来,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浮起了笑意,“吃饭了。”他的声音很温柔,但是却让洛塔伊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说完这句话诺荥就转身走了,洛塔伊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
凌致站在一旁,等他走了以后,才敢动了动眼睛,怎么回事这个人,刚才的那一眼吓得她后脊背一凉,这个人不是那天那个笑眯眯的人吗,怎么看起来和那天一点都不一样,一点都不温柔了!
旁边的洛塔伊抬步走了之后,凌致才回过神来,“等我!”追了上去。
维拉看了一眼坐在他旁边的诺荥,“不是去叫人了吗?人呢?”
“在后面。”
维拉挑了挑眉没说话。
后面的人很快就到了,洛塔伊迟疑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彻赤旁边,彻赤看了看他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大人很久没有回来吃过饭了。”
“嗯?是啊,这个桌子你们还没换啊?”维拉左右看了看,说的话让着是教养良好的彻赤都微微颤了颤眉头。
“嗯……”
“还不错,比之前的毒糕点好得多。”维拉的动作慢条斯理的,他吃饭的时候和平常的懒散不同,很是文雅有理。
凌致觉得自己真的是每天都在受到摧残,秀她的秀她,吓她的吓她,讽刺她的讽刺她,就是没有人夸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海皇瞥了个一眼放弃说话低下头吃饭的彻赤,唇边多了一抹笑意。
直到这顿饭吃完,他们都没有再交谈,饭桌上一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不过诺荥和洛塔伊各自想着自己的事,也没心思注意这个。
吃过饭回到房间之后,诺荥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已经降下黑色天空,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的,月亮在他深蓝色的眸子清晰地映出倒影,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脸庞的棱角在月光的冷光下格外冷峻。
他错过洛塔伊太多的时光了,那个人轻松就可以做到的亲昵,他不能。诺荥的手指在嘴唇上轻轻的摸了摸,就当是个美丽的梦吧,反正也不是真的。
诺荥就这样在阳台上坐了一晚上。
【作话】
有问题找爸爸。
就算是天然黑也有天然的成分,彻赤宝宝翻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