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赤笑了笑,金色的眸子映出海皇的脸庞。
“是啊。”
“你可得好好珍惜我。”
海皇拍了拍旁边毛大头的大头,瞥了他一眼,转过脸继续闭目养神。
“您不问问吗?”彻赤歪了歪头。
“你想说吗?”
“想啊。”
“那你说呗。”
彻赤:“……”抿了抿唇,并狠狠地蹬了海皇一眼,手指轻轻点了点桌子,一直没敢动弹的毛大头眼睛一亮就跑到他身边,窝在了他脚下,彻赤有一下梅一下的摸着毛大头柔软的毛发,惹来了毛大头不满的轻蹭,在被海皇斜晲了一眼之后,又听话的趴了下去。
“那个孩子是假的,但诅咒不是。”海皇侧头看着他,“因为维拉大人确实是诅咒,”彻赤看着天空,金色的眸子里没有焦点,只是定定的看着远方,“但是从俞霁陛下身亡的时候开始,他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
“已经不存在诅咒了,”彻赤转过头来,逆着光的脸庞有些冷硬,“后来,我就感觉不到了。”
“我没有办法预知身边人的事。”
海皇眯着眼睛笑了笑,“那当年在城堡的时候,你是没把我当身边的人吗?”
彻赤愣了一下,横了他一眼,“你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海帝随便找了个孩子,来冒充神启……”到底是何目的。
“还有一件事,那些巨兽被消灭后会变成灰尘,腐蚀植物。”彻赤拿出了那团他用契力收起来的黑色灰尘。
海皇接过来看了一眼,将彻赤的契力扩大了些,让那些灰尘可以在其中自由的浮动,海皇伸手摘了朵花扔进去,那些本来漂浮的灰尘像是忽然有了猎物一样,猛地扑向了花朵,将它腐蚀殆尽。还真是令人有些头疼的东西啊。
“这东西,”海皇又将契力缩了起来,灰尘重新变成了黑色的球体,“要是巨兽被大面积消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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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将“神启”传达之后,海帝还算悠闲,靠着椅子轻轻的晃着,手里还握着那颗珠子,璃珠泛着浅浅的蓝色光芒,在阳光下并不显眼。海帝拿着珠子在眼前转了转。他找了那个孩子,替他做了个障眼法,用那孩子传递消息远比他说出来令人信服。
反正金色的眼睛这世上也只有彻赤一个,他已经放出一个孩子,如果再出现第二个……相信海皇明白这个道理。
只是,自从拿回璃珠之后,他一次都没有见过……神。海帝盯着璃珠微微有些出神。
「你出来了。」冷冽的声音让海帝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站在了一片混沌之中,面前是一个白色的背影。
“您终于出现了,”海帝向前走了一步,“我就快要消灭诅咒了。”
「不,你没有,」那个身影就站在不远处,可声音却像是从好远的地方传过来一样,「那个诅咒不会这么容易被你消灭的,他不会在乎海亚尔斯的死活。」
“他会成为众矢之的,”海帝笑了笑,“然后那个孩子会替我杀了他。”
耳边传来一声轻笑,「你倒是,和你父亲一点都不一样。」
“父亲,他没有做到的事,就有我来吧。”
「我会予你方位,破了屏障,到时候……」
“我知道。”
那声音应了一声之后,海帝就猛地睁开了眼睛,看着手里的珠子想了想,站起身唤来了吾禹。
“陛下。”吾禹低着头半跪在地上。
“你去把那个孩子带来。”
“是。”不一会吾禹就牵着一个金色眼睛的孩子走了进来,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东西,整个瞳孔被金色完全覆盖了,没有一点留白,看上去极为可怖。
“东方,诅咒之人在突现的岛上。”海帝牵着那孩子的手,轻轻的话语像是在哄他睡觉一般。
孩子眨了眨眼睛,清脆的童声回响在房间里,“东方,诅咒之人在突然出现的岛上。”
“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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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荥盯着那个已经消散的光芒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了洛塔伊,“他是什么意思?”
“那座岛……”洛塔伊转过头,“屏障会被破吗?”
“怎么会,维拉的屏障……”诺荥看了看外面,“我得过去一趟。”
“嗯,你去吧。”
“你不跟我去了吗?”诺荥有些委屈道,直接伸手勾住洛塔伊的脖子,抱住了他。
“嗯,我也有些事情想去确认一下。”洛塔伊拍了拍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你自己要小心。”
“嗯。”诺荥闷闷的声音传来,“那我可以先存点货嘛。”
嗯……谁知道发生了什么呢,反正诺荥走的时候带着一脸魇足的舔了舔嘴唇,洛塔伊的脖子和耳朵一片通红。
另一边看到海帝影像的海莱先是有些激动见到了自己的父亲,但是他说的话让她有些疑惑,从海衣的解释中他知道了当年确实是他父亲想要破除霓璃斋殿的封印放维拉出来,现在为什么又开始提到诅咒。
而且他很明显的在引导人们去消灭诅咒,消灭一个他曾经想救出的人?
海莱不太明白,所以她提前结束了自己的旅程回到了城堡。
“姐姐,究竟是怎么回事?”海莱看着坐在旁边正在细嚼慢咽吃着糕点的海衣。
“我,也有点看不懂,海帝大人究竟想做什么了。”海衣咽下嘴里的糕点后开口道,“当年确实是他意图放维拉出来,才会被海皇陛下封印。”
“这是真的吗?”
“你不信我?”
“我没有,只是……”海莱张了张嘴,有些犹豫该怎么说才好。
“我没有说谎,”海衣看了看窗外,“但是他现在也确实要消灭维拉。”
“什么,”海莱皱着眉,后面的话被海衣打断了,“如果你还有什么疑问可以去问问海皇。”海莱看了她一会,抿了抿唇,“那我先走了,姐姐。”
“嗯。”海衣应了一声,重新拿起了糕点。
海莱出了门在海衣门外站了好久,出神的想了想,还是抬步走向了彻赤的房间敲了敲门。
“请进。”听到彻赤的声音后,海莱推开门走了进去,靠近阳台的时候就看到海皇靠在彻赤屋子里的躺椅上,晒太阳。
“自己又不是没有房间,还老是窝在别人的房间。”
“对你来说这才是在别人的房间,跑来干什么?”海皇抬眼看了下她,又闭上了。
海莱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事吗,海瑟薇公主?”彻赤带笑的给她倒了杯茶,放在了另一边的位置,“坐。”
海莱坐下拿起茶杯尝了一口,不禁眯了眯眼睛,彻赤的茶还真是好喝,带着一股清淡的花香,让人一下就能平静下来,可惜那边躺着的那个家伙总是独占,想到这有抿了一口,喝一口真的是幸福感满满。
“你是过来蹭茶喝的吗?”海皇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的传来。
海莱没有理他,径自喝完茶长舒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我想问我父亲的事,”海莱看着彻赤,“他不是想放维拉出来,现在为什么……”
“因为维拉不能为他所用啊,”海皇伸手拿走了桌上的茶,懒懒的道,“所以他有另外的打算了。”
海莱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坐起来的海皇,拿起面前的杯子,放在脸前,“我可以再喝一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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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预言所说,海亚尔斯大陆的东方在没多久之后就缓缓的显现出一座被绿色覆盖的小岛,像是海市蜃楼一般,慢慢的从雾气中显现出来,虽然距离并不近,但是斯兰伊斯和迪特林海域的人都奇迹般地看见了它,并且开始更加深信不疑的相信神启,相信海帝。
诺荥到岛上的时候一开始没有感觉到维拉的气息,后来在岛上的山顶找到了他,“您在这里做什么?”维拉正坐在悬崖边,晃着腿出神。
“我在想,可能是孩子没教育好,”维拉抬眼看了看诺荥,又转了回去,“也不知道怎么跟俞霁交代。”
“您看到了?”诺荥走过去坐在了他旁边。
“怎么会看不到,不过弈渊也是从小没有在我身边,”诺荥看着旁边少见的认真起来的维拉,“我把他们两个制造出来也是因为俞霁喜欢小孩,但是他们两个出生没多久,海亚尔斯就遭遇了大面积的天灾,我和俞霁忙于帮助人们对抗灾难,也没顾上他们两个。”
“弈渊比爵苍大些,他是先降生的,不知道为什么他跑出了城堡,我们都没找到他。”维拉叹了口气,“我出生那个小镇的人,这个时候也跳出来了,说我是灾难,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事,我在城堡里教爵苍……”
“上次见他还是,”维拉皱了皱眉,没再说话。
“要走吗?”
“走什么?”
“屏障已经消失了。”诺荥抬头看着天空,“他们应该很快就能到这里。”
“我倒是想知道,究竟是谁解开了我的屏障,而且还让我一点办法也没有。”维拉的眼睛里尽是冷意,“这地方我还要守着等俞霁回来呢,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破坏。”
“嗯。”
“你不走吗?”
“我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