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一样!”柳映微失魂落魄地反驳,“狄息野,吾变了……侬晓得伐?吾……吾伐是侬心里头的那个央央了!”
他喊完,眼角又涌出泪来。
柳映微狼狈地扭开头,摸索着抓到狄息野的手,继续往腿间塞:“侬是吾的未婚夫,侬咬吾……侬肏吾!”
“柳映微!”滚滚欲火在狄息野的眼底炸开。
乾元强忍着灭顶的欲望,抓住柳映微作乱的小手,连腿都用上了,才将胡乱扭动的人压在身下。
“柳映微,我会咬你,也会肏你。”狄息野气喘吁吁,额角豆大的汗珠砸在柳映微的颈窝里,“但我不想欺负你。”
微凉的触感在皮肤上绽放,柳映微下腹一热,腿间春意涌动。
不过他没有在意,而是因为狄息野的话,撩起了眼皮。
“侬……侬会肏吾?”
坤泽目光澄澈,眼底水光粼粼,他燥热的喘息喷洒在狄息野的喉结边,惹得狄息野痛苦地蹙起眉:“小囡,伐要再撩拨吾了……”
他叫他小囡,语气缱绻。
柳映微不自觉地夹紧双腿,又问了一遍:“侬真会肏吾?”
“会。”狄息野忍无可忍,湿漉漉的手再次插进了他的腿根,“小囡,吾先用手指肏你。把腿打开!”
柳映微乖顺地敞开腿,任由生着茧子的手指插进自己淌水的肉穴。
绵软的穴肉痴痴缠缠地裹住手指,他们同时发出了情不自禁的喘息。
“乖乖,真紧。”狄息野怕伤着柳映微,浅浅地捅了几下,“雨露期到了吗?……嗯?里面要勿要挨肏?”
他还是睁着眼睛,里头纯净的光瞧得狄息野满心怜惜。
“要。”柳映微乖得一塌糊涂,“吾里头……里头也要挨肏。”
然而他越是听话,狄息野越是不安。
柳映微就像是花圃里被园丁精心侍弄的英国玫瑰,生来带刺。
他的乖巧懂事只是伪装,唯有亲近的人知晓,他的脾气堪称糟糕。
可狄息野不在意,甚至病态地希望,柳映微将所有负面的情绪都发泄在自己的身上。
说来也怪,依照他的出身,换了旁人用这般态度对待他,保不齐会落得什么下场,偏偏到了柳映微这里,他是被骑在头上抱怨也生不出一丝气来的。
狄息野惯着柳映微,宠着柳映微,捧在手心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美人在怀,竟也能理智地思考,他到底是怎么了。
故而,狄息野沉默良久,手指倒是不停地抽插,时而抠弄抽缩的穴肉,时而圈住柳映微立起来的性器套弄,直到前后都喷了水,方才歇下来,哑着嗓子叹息:“你不开心。”
“……映微,你心里藏着事。”
沉浸在高潮的余韵里的柳映微微微痉挛着,瘫软在床榻上,宛若一摊随时会蒸发的春水。
他泄了一回,理智回笼。
月色沉寂,潺潺流水般在窗台上流淌。
他光裸的身子感受到了寒意,不自觉地蜷缩了起来。
柳映微没去瞧狄息野,也没有问男人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间里,只发着呆,眼神空洞。
“映微?”狄息野还硬得厉害,奈何瞧见柳映微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无论如何也不敢继续了,便半跪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询问,“到底是怎么了?”
“狄息野,你真的觉得我还是央央吗?”柳映微没有回答,而是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狄息野略一迟疑,并没有热切地给予肯定的答复,而是斟酌着开口:“你就是你……映微,每个人都会变的。我喜欢两年前的你,也喜欢现在的你。”
“……你是变了,可无论怎么变,都是我欢喜的样子。”
柳映微细密的睫毛随着狄息野的话,狠狠地抖动。
晶莹的泪仿佛破茧而出的蝶,挣扎着溢出眼角。他狼狈地扭开头,恨恨道:“欢喜?欢喜,你还是把我丢下了。”
“映微,我去德国当真是有原因的。”狄息野一咬牙,抓着柳映微汗津津的小手,就要往后颈上按,“我受了伤,得去治病。”
“谁信侬呀?”柳映微却挣开狄息野的手,窸窸窣窣地拱进被子。
他嘴上别扭,实则已经信了大半。
狄息野愣了愣,望着面前拱起来的锦被,踌躇着凑过去:“映微?”
“……映微,你摸摸我的后颈?”
“不要不要!”柳映微在被子下面闷声闷气地拒绝,“侬……侬哪能还勿走?”
“映微,侬哪能这样?”狄息野大受打击,“用完就丢。”
这语气委屈的,倒像是自己是被乾元摸出水的坤泽似的。
柳映微无语极了,翻着白眼将脑袋从被子底下探出来:“侬今朝蹭破手了?”
狄息野一噎,琢磨着当场将手抠破,柳映微却已然知晓了答案,蹬着腿把狄息野往床下踹:“侬走,侬走。” “映微……”狄息野节节败退,扶着床沿堪堪站稳,“要我走也行,你得先告诉我,你刚刚为什么哭。”
可乾元一提正事,柳映微就又缩进被子不说话了。
狄息野急得脑门冒汗:“映微,我拿你没办法,你晓得的,我拿你没办法!”
言罢,狠下心转身,谁知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就被一只从被子底下探出来的小手拽住了。
狄息野垂眸,盯着柳映微柔若无骨的五指,满心酸软:“好吧,我再坐一会儿。”
乾元坐在了床头,紧挨着团成一小团的柳映微,强忍着不回头看,转而打量着卧房内的陈设以转移注意力。
狄息野还是头一回认真观察坤泽的卧房。狄家没有坤泽少爷,家中唯一的坤泽就是狄夫人。狄息野与狄夫人关系尴尬,又在德国待了两年,早早忘了姆妈屋中的布置,而今看着柳映微房中种种,倒是看出几分可爱与俏皮来。
柳映微的床铺着柔软的席梦思,欧根纱的床帐软得像雪。
狄息野琢磨着他的爱好,视线缓缓下移。被柳映微蹬掉的银色小皮鞋歪在床头柜前,屋内厚厚的西洋地毯上,爱神丘比特手持弯弓,正对着遥遥虚空蓄势待发。
柳家是商贾之家,舶来品甚繁,唯一一样老古董,还是窗前的那张红木梳妆台,瞧着年份很是久远,不过梳妆台上的东西,都是时下流行的,什么口红啊,香粉之类的,林林总总铺了一桌面。
狄息野看了个分明,囫囵记下口红的模样,想着白日里给柳映微再买些,身后终是传来了新的动静。
只见一条奶白色的胳膊从锦被下探出来,嫩得仿佛夏日里刚长成的藕段。柳映微掀了被子,闷闷地喘了几口气,身上虽没穿衣服,姿态倒坦荡。
由不得他不坦荡!
他和狄息野早早厮混在一起,什么没瞧过,什么没摸过?
但柳映微坦荡了,满心欲念的狄息野可就遭了殃。
乾元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在床前,一举一动反而开始僵硬起来。
柳映微自不去理会,娇滴滴地支使道:“狄息野,去衣柜里给我拿条裙子。”
狄息野乖乖走到衣柜边:“映微,你要穿哪条?” “你觉得哪条好看?”柳映微屈起腿,将下巴搁上去,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狄息野,你眼光勿好,拿给我前,好好挑。”
狄息野心知这是柳映微心里有火气,变着法子发泄,紧绷的心弦倒是松弛了一些——他不把郁气憋在心里就好。
但柳映微要闹脾气,狄息野就算是上海滩手艺最精巧的裁缝,也挑不出让他满意的裙子来。
果不其然,无论狄息野拿了哪条裙子,柳映微都不乐意穿,狭长的眼睛里盈满冷清清的光,随意往狄息野的面上一剜,都剜得男人下腹滚烫,欲火焚身。
“侬要肏吾啊?”偏生柳映微还用清冷的语调直白地发问,“狄息野,吾刚刚让侬肏,侬伐肯肏,今朝就么机会了,晓得伐?”
狄息野听不得他说“肏”,单手撑着床柱,凶狠地瞪过去,像只饿极了,满目猩红的猎豹。
柳映微似有所感,毫不畏惧地回瞪。
短短数秒,狄息野败下阵来,蔫了吧唧地将脑袋搁在他的颈窝里,说:“晓得。”
柳映微满意地哼哼两声,又反复折腾了狄息野几回,终是大发慈悲,选中了一条真丝的淡蔷薇色睡裙。
他勾着狄息野的脖子,似睡非睡地喃喃:“帮吾穿。”
“映微,侬……罢了。”狄息野磨着后槽牙,硬着替他将睡裙套在身上,手指滑过柔软的臀瓣都不敢逗留,仓皇的抽离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柳映微虽闭着眼睛,对乾元的反应还是能感知一二的,他勾起唇角,心情不知何时已经好上了不少:“睡吧。”
“我……”
“怎么,嫌吾额床小?”柳映微翻了个身,纤细的腿勾着狄息野的腰,不轻不重地一蹭,“也是,您是狄家额二少爷,不晓得睡过多少好床呢!”
“映微,你饶了我吧。”狄息野认命般叹气,“你且等等我,我去洗漱。洗漱完,我就陪你睡。”
柳映微兀自盖上被子,咕哝了句“谁要等侬”,但却言行不一地从床头柜里抽出了一个新枕头摆在了自己的枕头边,算是一个“邀请”了。
狄息野瞧得真切,满心欢喜地冲进了浴室。
柳映微虽没有特意给狄息野准备洗漱的用具,但公馆里的物件基本都备了好几份儿。狄息野翻了翻柜子,很快就收拾妥当,再来到床边时,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下了。
而早早躺在床上的柳映微正歪着脑袋倚在床头,直勾勾地望过来。
狄息野一身火气无处发泄,不敢与他对视,只憋闷道:“映微,你又要赶我走?”
柳映微摇头:“狄息野,侬有过几个坤泽?”
狄息野一惊:“什么几个坤泽……映微,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坤泽!”
他扑到柳映微的身前,想着要解释,谁承想,柳映微得了回答就滑进被子,眼皮子都不带抬一下。
“映微,你……你怎么不继续问啊?”
柳映微冷飕飕地反问:“怎么,侬刚刚骗吾呀?”
“当然没有!”
“那还问啥额?”
“问……”狄息野一时语塞,双手撑在他身子两侧,不知如何是好。
柳映微看不得狄息野这副窘迫又可怜的模样,烦闷地骂了声“傻子”,继而抬起胳膊,环着乾元的脖子将其扯到身前:“明朝阿拉去买旗袍。”
“啊?”一朝落入坤泽香香软软的怀抱,狄息野幸福得眼睛都直了。
柳映微气结,撒开手将乾元往边上踹了踹:“勿愿意就算了!”
“愿意愿意。”狄息野忙不迭地贴上去。
“那侬自己找借口同吾姆妈讲。”柳映微犹豫一瞬,没挣扎,由着狄息野将自己按在怀里,小声道,“伊放人,吾就能出门,晓得伐?”
“好。”狄息野心领神会,低头闻着白兰花的花香,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只不过,温香软玉在怀,狄息野哪睡得着?
他把自己和柳映微相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回味了好些遍,天方泛起了鱼肚白。
因着柳映微睡前的叮嘱,狄息野没等他睡醒,就从柳公馆的外墙翻了出去。
钉子机灵,早早地将车停在了隐蔽处。
狄息野寻过去的时候,困倦的中庸坐在驾驶座上,抱着胳膊打瞌睡。
狄息野弯腰敲了敲车窗。
钉子嘟囔着“啥辰光就叫早”,睡眼惺忪地对上狄息野的眼睛,猛地惊醒,脑袋还一下子磕在了车顶棚上,发出好一声巨响。
“哎哟,二爷。”钉子龇牙咧嘴地揉着额头,“您怎么才出来啊?”
“陪映微睡了一晚。”狄息野餍足地笑,“倒是你,怎么没回去歇着?”
“还说呢……”钉子闻言,瞬间想起了正事,“二爷,我是在等您呢!”
“什么事?”
钉子推开车门,语速飞快道:“柳老爷不对劲!”
“……二爷,我按照您的吩咐,拿了首饰去找柳家的小少爷。按理说,柳家的小少爷好些天没回家,柳老爷和柳夫人该好好地关心他才对,可我进屋的时候,气氛好生奇怪!”
“……柳小少爷和柳夫人都在哭呢!”
“哭?”狄息野脸上笑意尽退,“你确定?”
“二爷,我虽然没什么眼力见,看人掉没掉眼泪,还是不会看错的!”钉子拍着胸脯作保,“更何况,柳小少爷哭得眼眶都红了,我能看错吗?”
“他为什么哭?”狄息野想起自己翻进阳台的时候听到的抽泣声,心弦猛地绷紧。
柳映微当真不是被吓哭的!
“这还真不知道。”钉子为难地抓着头发,睡得满是印子的脸上浮现出了迷茫,“二爷,柳老爷和柳小少爷之间的事,是柳家的家事,绝不会在我的面前提,不过……”
中庸忽地一顿,继而大声叫唤起来:“不过,柳家那个什么表少爷也在公馆里坐着呢!”
“柳希临?”狄息野森然一笑,“果然和他有关。”
钉子会意:“二爷,拿伊作特?”
他做了个道上兄弟都懂的手势。
“还不是时候。”狄息野不屑地摇头,缓缓将衣袖卷到手肘,没有镜片的遮挡,深邃的眼睛里冷光倾泻而出,“现在就让他死,太晦气了。等我和映微成婚之后再动手吧。”
“……不过,多少得给他点教训,明白吗?”
狄息野压根不在乎欺负柳映微的人到底是谁。
管他是柳希临,还是王希临,抑或是马希临,只要让柳映微流了眼泪,这个人就必不能苟活于世。
再者,狄息野还吃着柳映微去和柳希临吃饭的醋呢!
“至于柳老爷,”狄息野捏了捏鼻梁,强行将戾气压在心底,“只要他敢让映微再去见乾元,白帮就敢要那个人的命……我倒要看看,柳老爷还能再找几个人!”
钉子“嗯嗯啊啊”地应下,再抬头时,见狄息野还往柳公馆前走,不由纳闷地喊:“二爷,您不回家啊?”
狄息野摆了摆手,叫来柳家的门房阿贵,正大光明地递拜帖,又进了一回柳家的门。
只不过,这次,他是被请进去的。
狄息野没费什么口舌,光说要请柳映微出去吃饭,柳老爷就乐呵呵地答应了。
柳老爷按住身边不断想要开口的柳夫人:“当然可以,映微平日里除了去听戏,就是去美专念书,当真缺个伴儿去吃饭。”
“那我去瞧瞧他。”狄息野打心眼里瞧不上卖儿求荣的柳老爷,顾忌着柳映微的面子,耐着性子道,“待会儿走的时候,就不叨扰二位了。”
“等……”柳夫人闻言,眼眶都急红了,“等等!”
她不顾柳老爷的怒目而视,揪着帕子,紧张地盯着狄息野:“你与映微就算定了亲,也还没有成婚,他……他的名声……”
一位姆妈含泪的叮咛,狄息野没办法忽视。
他停下脚步,诚恳道:“柳夫人放心。”
狄息野说自己有数:“映微是我要娶的人,我会为他着想的。”
“那你们……”柳夫人并没有因为狄息野的保证而放心——她也看报纸,她比谁都清楚地知道狄家的这位二少爷是什么德行!
但她想要再说话,一旁被冷落了半晌的柳老爷却不干了。
柳老爷凶狠地将柳夫人扯到身后,生怕她坏了自己的好事:“都是新时候了,你还说这些话做什么?!”
“……映微就在楼上,狄二少爷,您请。”
这种殷勤的态度,倒像是前段时间在礼查饭店冷着脸拂袖而去的不是他一般。
狄息野懒得搭理柳老爷,不客气地上了楼,见柳映微的卧房门前只有一个打瞌睡的丫头,便推门而入。
金枝儿从梦中惊醒,瞥见一道高大的背影,再想要推门,就推不开了。
她急得跺脚,要不是紧赶着来的柳夫人告知情况,她怕是要喊了。
“夫人,这……这不符合规矩呀!”虽说安了心,金枝儿还是犯起嘀咕,“少爷还没嫁呢,狄家的二少爷怎么能直接进他的卧房?”
柳夫人愁容满面地叹息:“乱了套了。”
她用帕子擦去眼角的泪,心知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已经无力阻止,只能将金枝儿也带走:“只盼着他心里有映微。”
“……阿拉映微,还是个小囡呀!”
而柳夫人担心的柳映微还没醒。
他蜷缩在狄息野夜里躺过的那一侧床上,睡得香甜。
狄息野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复又躺了上去。这回,狄息野是真的安心陪着柳映微睡到了日上三竿。
柳映微难得睡得这么熟,睁眼瞪着狄息野冒出胡茬的下巴,晃了晃脑袋,继而报复似的用后脑勺去撞男人给他当枕头用的胳膊。
狄息野吃痛睁眼,哑着嗓子笑:“醒了?”
“你怎么还在这儿?”柳映微不是真的生气,嗓音里满是勾人的慵懒调调,“不怕被我姆妈发现呀?”
狄息野说不怕:“你姆妈晓得我在这儿。”
“你同她说过了?”柳映微了然。
“嗯。”狄息野也不多做解释,“不早了,想吃什么?我带你出去吃。”
“吃西餐吧。”柳映微早就打好了算盘,“你开车了吗?我想去淮海路。先前清和和我说过,那里新开了一家西餐厅,煎的鸭胸肉老嗲了……吃完,正好可以逛街买旗袍。”
“好,我开车带你去。”柳映微想坐车,狄息野自然满口答应,还欲再说几句,却见他旁若无人地撩起了睡裙的裙摆。
那条真丝的裙子在暖洋洋的光里泛起了星星点点的光,而其下,是让狄息野血脉偾张的纤细躯体。
柳映微微仰着头,柔软的胳膊高高抬起,将里头奶白色的身子泼牛奶般泼了出来。
“映微!”狄息野鼻子一热,差点流出鼻血,男人狼狈地扭开头,“我还在,你怎么就脱衣服?”
“吾晓得侬在呀。”柳映微旁若无人地扒掉身上的睡裙,优雅地拂开眼前遮挡的发丝。他一点一点塌下窄腰,两瓣粉白的臀肉大剌剌地对着呼吸急促的乾元,连里头藏着的幽沟都半遮半掩地暴露在了空气里。
柳映微挑好了一身衣裳,抱在怀里,不紧不慢地往狄息野的身前走。
狄息野虽不去看他,鼻腔里不断变浓郁的白兰花的味道却实打实地在印证他的靠近。
“喏。”柳映微像只优雅的白天鹅,立在狄息野的身前,将挑好的旗袍劈头盖脸地砸在男人的怀里,“帮吾穿。”
狄息野听得头皮发麻,忍无可忍地唤他的名字:“柳映微!”
“嗯?”柳映微双手抱胸,细细的胳膊勉强遮住胸前的春光,“伐肯呀?”
“我……”狄息野要被那片雪白的胸脯晃晕了,胸膛不断起伏,最后认命地拿起旗袍。
罢了罢了。
他压根对柳映微发不出脾气。
狄息野不仅发不出脾气,还怄得要吐血——整整两年没见,坤泽发育得更好了。那小小的胸脯鼓得恰到好处,能被衣物遮掩出微妙的弧,完美地贴合了乾元的幻想。
怎么就两年没见呢?
怎么能浪费两年呢?
狄息野捏着旗袍,气得将指节捏得咯嘣咯嘣直响。
但很快,乾元就开始为另一件事情发愁了——他以前同柳映微欢好,只会扒衣服,哪里会穿?
更何况,旗袍金贵,瞧着是块完整的布料,拿在手里,薄得倒像是纸了。
柳映微冷眼瞧着狄息野的神情变化,轻笑一声,开始拿话点他:“别看这身旗袍底色普通,就是个墨绿色,但上头的花纹可是翡翠釉,也叫孔雀绿……别捏坏了,所有的图案都是苏州的绣娘用金线和银线绣上去的。”
什么金线银线,狄息野不懂,唯一听明白的就是,要是自己把这条旗袍弄坏,柳映微肯定会生气。
于是乎,乾元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站在柳映微的身后,小心翼翼地提溜着布料,将他柔软的身子缓慢而谨慎地拢在布料里。
柳映微生得白,墨绿的布料在他身上非但不老气,还衬得他肤白似雪。
“还不错。”柳映微扶着腰转了个身,紧贴着狄息野,将男人滚烫的手按在后腰上,“后头有褶子吗?”
狄息野的喉结痛苦地一滚,恨不能将他按在床上,就地正法,奈何有贼心没贼胆,千万欲念汇聚到下腹,都只能憋着。
“没有。”狄息野闷闷地回答,大手上下滑动,替他抚平并不存在的褶子。
柳映微也就高兴了,毫不留恋地扭身离开温暖的怀抱。
他迤迤然坐在梳妆镜前,抱着自己买的瓶瓶罐罐,哼着歌往脸上涂抹。
他身后的狄息野深吸了几口气,又去洗了把脸,嗓音总算恢复了几分正常:“映微,你要戴哪套首饰?”
柳映微头也不回道:“反正不戴你昨天给我拿过来的那套。”
狄息野面色一僵,当他不喜欢。
柳映微却又操着一口吴侬软语,唱歌似的抱怨:“伐配这身呀……狄息野,侬真是啥额都不晓得。”
他边说,边拿出一只翡翠镯子套在腕上,继而倾身贴在镜子前:“过来。”
狄息野依言走了过去。
镜子里映出相依相偎的两道身影。
面容精致的坤泽瞥了身后的人一眼,似嗔似怨地催促:“帮吾把头发拢一拢。”
狄息野笨拙地伸手,替他将覆盖在耳朵边的头发撩开,露出一只小巧可爱的耳朵来。
那耳朵的耳垂上有一个微微发红的小洞,柳映微捏着玉耳坠,三两下就戴了上去。
“好看伐?”他如法炮制,将另一只耳坠也戴好。
狄息野早已看傻了眼:“好看。”
男人忍无可忍,将柳映微一把反抱在怀里:“映微,侬哪能不好看?”
“……侬哪样都好看!”
狄息野猛地来这么一下子,双臂收得太紧,勒得柳映微的面色一瞬间白了下来。
但他没喊疼,反而定定地盯着镜子里将头埋在自己后颈上的乾元,痴痴地发起呆来。
他觉得自己贱,觉得自己傻,非要在狄息野的身上印证些什么,才能快快乐乐地笑出声来。
他想要印证狄息野就是白连余,更想要变成狄息野的白连余爱上现在的自己。
他怎么那么贪心呢?
当年的央央不在了,他却还固执地要已经证明了爱意的爱人反复地诉说情愫。
柳映微晓得自己这样不对,很病态。
可他就是忍不住,因为那是狄息野啊……
是爱他的狄息野。
无论他变成什么模样,都得爱他的狄息野。
“映微,你叫我怎么办才好?”
柳映微回过神,仓皇眨去眼底泛起的湿意:“松手呀,吾……吾的裙子要皱了。”
坤泽的裙子金贵,狄息野恋恋不舍地撒开手。
柳映微埋头拍了几下,没再说什么,拎着手包带着狄息野下楼。
柳夫人早早地候在客厅里,见了他,方才安心。
“姆妈,我出门了。”柳映微乖巧地道别,说话间,抬手拂了拂垂在眼前的发丝。
翡翠的吊坠闪着莹润的光,柳夫人望着他,欲言又止。
柳映微默了默,又道:“晚饭不用等我。”
“你们——”
“柳夫人,映微和我在外面吃。”狄息野接过话茬,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柳映微瘦弱的肩膀上,“可能会晚些回来。”
柳夫人看着乾元搭在儿子肩头的手,愣愣地点头:“好……好。”
柳映微的头垂得更低了些,将手背在身后,偷偷地扯狄息野的衣摆。
狄息野不情不愿地将胳膊收回来,转而去握他的手腕,大步流星地往柳公馆外走。
快走到门前的时候,他们撞上了柳希临。
柳映微不自觉地一哆嗦,侧身躲在了狄息野的身后。柳希临将他的反应看得真切,脸上的微笑登时僵住了。
“你……”狄息野的脸色也阴沉下来,若不是柳映微不住地扯他的衣袖,怕是会当场发作。
“映微,你拦着我做什么?”但狄息野没有发作,心头的怒火却是半分没少,走出了柳公馆,还闷闷不乐地追问,“欺负你的,是不是他?”
柳映微不答,只管埋头往外走:“在公馆里闹,我什么时候才能吃上饭?”
“那我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你。”狄息野三两步追上他,“映微,我要保护你。”
“保护我?那你怎么晓得,你不在的两年有没有人欺负我呢?”他闻言,也来了火气,停下脚步,扭身瞪着乾元,咄咄逼人地质问,“狄息野,你口口声声说要保护我,怎么保护我?就是让我嫁把你吗?”
狄息野被柳映微语气里的寒意所伤,如坠冰窟。
但乾元没空管自己受伤的心,巴巴地跟上柳映微的脚步:“映微,这两年,有人欺负你?”
柳映微冷笑:“你自己想!”
“映微……映微!”
他俩你一句我一句地吵到法国餐厅门前,柳映微的嘴皮子都说累了,一进去就要了碗蘑菇汤,捏着小汤匙,鼓着腮帮子喝。
狄息野坐在他对面,脱了外套,难耐地扯开衣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乾元心知肚明,柳映微不想说的事,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的。但狄息野问不明白两年间发生了什么,又躁得慌。
毕竟那两年,他是实打实地不在柳映微的身边。
于是乎,狄息野越想越不安,越想脸色越差,捏着叉子,胃口全无。
反观柳映微,他喝了汤,胃里有了东西,又吃了心心念念的鸭胸肉,面色逐渐变好,甚至有心情拨弄用来摆盘的鲜花。
“侬伐饿呀?”柳映微斜了一眼狄息野几乎没动的餐盘。
狄息野闷闷地“嗯”了一声,抬手将他面前的牛排端过来,仔仔细细地切成好入口的小块,然后又放回了他的手边。
柳映微单手撑着下巴,瞧瞧牛排,又看看狄息野,捏着叉子的手在眼前晃了一圈,叉了块肉,却不往自己的嘴里塞,而是递到了乾元的嘴边。
柳映微眯起眼睛:“啊。”
狄息野稀里糊涂地张嘴,将肉咬进嘴里。
他又将胳膊收回来,慢条斯理地吃起牛排来。
“映微,”狄息野机械地动着嘴,全然没尝出牛排的味道,只一个劲儿地想,柳映微是不是不生气了,嘴上更是忍不住地问,“你怨我吗?”
“怨啊。”他大大方方地点头,叉子在切好的牛排上狠狠地捅出三个洞,“侬不声不响地把吾丢下,吾哪能伐怨侬?”
柳映微言罢,撩起眼皮,抹了零星胭脂的眼尾烧起淡淡的红霞。
“可是再怨,侬还是走特了。”他拿眼睛冷飕飕地瞪狄息野,“怨有啥额用?”
狄息野撑在桌边的胳膊紧绷着,神经随着柳映微的话时而紧绷,时而放松,胃里更是紧张得翻江倒海,但最让乾元崩溃的,是柳映微藏在桌下的脚。有只脚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随着坤泽说话的语调前后摇晃,若即若离地蹭着狄息野的脚踝。
那触感仿佛是一只又一只蝴蝶,轻盈地落在皮肤上,又扇着翅膀,扑棱棱地飞走。
狄息野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柳映微兀自吃牛排,微垂的睫毛在眼窝里投出一片好看的阴影:“吾也想通了,和侬……”
他小小地叹了口气,撩拨狄息野的脚也收了回来。
“吾是注定了要嫁把侬的。”柳映微放下餐刀和叉子,拎起一旁的毛巾擦手,“就算吾勿乐意,吾爹也会把吾送到狄公馆里头去。”
“……既然如此,还想啥额?”
“那你还欢喜我吗?”狄息野磨着后槽牙,哑着嗓子等候宣判。
柳映微拿着毛巾的手一僵。
“映微,你欢喜我吗?”狄息野执着地问,“你不要和我说,你只欢喜白连余。你晓得的,为了你,我可以去做白连余!你也晓得的,我就是白连余!”
柳映微被乾元猛地提高的嗓音震了震,不安地往身后看了一眼——他们坐的包间很隐蔽,不仅门关得紧,墙上还挂着深红色的窗帘。
浓重的色彩像是要干不干的血,坠在墙上,随风泥水般滚落。
柳映微觉得闷,又觉得烦:“今朝说欢喜,没特意思。”
他口是心非。
不是没特意思,是他非要怄狄息野这么一下,非要让乾元在爱与不爱的答案里煎熬。
他不痛快,就要看狄息野更不痛快。可狄息野当真不痛快了,他就比狄息野更不痛快。
“怎么没有意思?”狄息野伸长了手,死死地攥住了柳映微刚擦干净的五指,“映微,我知道你恨我两年前的不告而别,可我能解释……就算你不愿意听我解释,我也可以用行动证明,我真的比之前更欢喜你。”
柳映微被碎发遮住的眼睛倏地蒙上了湿漉漉的水意。
他用力咬住下唇,想要再出言冷嘲热讽几句,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听到狄息野的表白就没有力气了。
他好不争气地湿了眼眶。
柳映微竟真的开始期待起以后来。
和狄息野的以后。
“映微?”狄息野说了一通,没得到任何回应,焦急地去看他的表情。
柳映微吸着鼻子扭开头:“做啥额?侬勿饿也勿要浪费,快些吃!”
狄息野隐隐觉得他的态度有所松动,胃口也来了,三两口吃完了自己面前的那份牛排。他出身好,教养也好,即便吃得快,也很文雅,吃完,丢下小费,按照柳映微的要求,开车去了附近的百货商店。
平日里,狄息野是不进百货商店的门的。
故而,他有借口拉住坤泽软软的小手:“映微,你可得拉着我,要不然,我会迷路的。”
柳映微冷眼瞧着狄息野说胡话:“幼稚园的小宁都伐可能迷路。”
“我真没来过。”狄息野不肯松手,还借机往他的身前靠,“映微,你瞧,那边那条裙子好不好看?” 柳映微顺着狄息野的目光望过去,眉心微蹙:“哎呀,狄息野,侬眼光真额好差……”
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裙子上,就暂时不去同乾元吵架了,连被拉住的手都忘了松。
柳映微先买了口红和香水,完全没有考虑狄息野意见的意思,但狄息野也不在乎,抱着用纸包包好的各式瓶瓶罐罐,时不时出声点评,只不过,他说来说去,都是夸赞的话,柳映微听着就烦。
“早晓得来逛街,吾就给清和打电话了。”
狄息野陡然生出了危机感:“映微,我也可以陪你。”
柳映微拎着手包,扒拉着几匹刚摆出来的进口布料,随口道:“侬眼光伐好。”
“你好看,我眼光不好也没有关系。”狄息野言之凿凿地反驳,“穿什么用什么,都好。”
他听了也当没听见,叫来裁缝询问尺码。
戴着眼镜的裁缝是老熟人了,乐呵呵地把成衣往柜子外抱:“早晓得柳少爷会欢喜这样的料子,我提前做了一条旗袍,您带回去试试?”
柳映微眼前一亮,脸上罕见地浮现出点点温和的笑意:“劳烦您了。”
“不劳烦,不劳烦。”裁缝将旗袍捧到他面前,“不止这条呢,还有这条……”
整整一大包,全是最新式的料子做的裙子。
不等柳映微接下,狄息野率先上前一步,接过了包着裙子的布包。
“哎哟,狄二爷。”裁缝这才看清跟在他身后的男人的模样,忙不迭地行礼,“您……您拿好!”
“嗯。”狄息野见裁缝讨了柳映微的欢心,对他的态度也自然而然地好上不少,还从口袋里掏了钱出来给小费,“以后只要有料子上新,都做成新裙子,然后送到狄公馆,知道吗?”
裁缝乐得合不拢嘴,嘴上道着“晓得”,转而又拉开防尘的衣帘,极力地推荐起旁的裙子来。
狄息野却没有瞧那些五颜六色的旗袍,而是指着另一边的衣服:“那身也给我包起来。”
柳映微来不及收回视线,惊觉狄息野要买的是自己看中的一身网球运动服,连忙拒绝:“没机会穿。”
他是坤泽,还要嫁人了,就算买了网球服,也没人陪着打网球。
“我陪你。”狄息野坚定地叫裁缝将运动服包好,“映微,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相似的话,那日在马场里,狄息野就对柳映微说过。
他不再抗拒,沉默着接受了乾元的好意,且一直沉默到卖玻璃丝袜的柜台,才小声喃喃:“侬欢喜啥额样式?”
狄息野正愁不知道将眼睛往哪里放好,闻言不由一噎,竟生出几分难得的羞涩来。
就算是两年前,他俩好着的时候,他也没陪柳映微来买过丝袜啊!
狄息野为难地轻咳:“侬……侬买自己欢喜额就好。”
柳映微眼神清清冷冷地落在乾元身上:“侬真勿帮吾选?”
“……狄息野,吾穿了给侬操,好伐?”
狄息野咳得愈发厉害,暗暗用抱着旗袍的布包挡着下身,同时气恼地望着他:“柳映微!”
柳映微循声回头,拎着条亮晶晶的玻璃丝袜,眼神堪称天真:“侬到底欢喜伐欢喜嘛?”
“吾……”狄息野气急败坏,扯着柳映微的手,将他拉到无人的角落,继而搂着他的细腰,咬牙切齿,“侬个小囡!”
连称呼都变了。
柳映微的耳朵微红,捏着丝袜的手也有点抖,但他就算不敢抬头,说出口的话也让狄息野几欲暴走。
他道:“吾现在就穿把侬瞧。”
“小囡,哪能在这儿穿?!”狄息野快疯了,“别折磨吾了!”
柳映微被狄息野不轻不重地掐了下腰窝,半边身子都软了。他依偎在狄息野的身前,不肯丢下手里的玻璃丝袜,反而仰起头,对着乾元的脖子吐气如兰:“侬当真勿想瞧?吾伐脱旗袍,就撩起来往上套……要露,也只露腿呀。”
“瞎讲八讲!屁股也露!”狄息野真的气狠了,抬手就往柳映微的屁股上来了一巴掌,“侬气吾,故意气吾,是伐?”
他喘着气扑在狄息野的怀里,眼神躲闪:“狄息野,侬……侬今朝勿要操,那明朝也……也勿要操!”
“……侬有本事一辈子伐操吾!”
“小囡!”狄息野额角青筋直跳,罩着柳映微臀肉的手不住地要往他股沟里滑。
柳映微却又犯起别扭来,咬着牙,嘶嘶地威胁:“侬真操吾,吾……吾绝不嫁把侬!”
当真是狄息野怎么痛苦难受,他就怎么来。
几番较量间,乾元满头大汗,一手抱着包旗袍的布包,一手恨恨地箍着作妖的坤泽,简直比刚去德国接受后颈治疗还要痛苦。
偏生最尴尬之际,店铺外传来人声。
“最新款的玻璃丝袜,有伐?”
巧了,问话的,还是熟人。
柳映微一惊,泥鳅似的从狄息野的怀里滑出去。他冷静了下来,也就不折腾人了,探了个脑袋出去查看情况。
“金世泽?”柳映微一眼认出了沈清和的丈夫。
他走了过去:“侬给哪个买玻璃丝袜?”
即便金世泽和沈清和的婚事没有感情基础,柳映微照旧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清和呢?”
金世泽疲惫的眼睛在看清柳映微的刹那,亮了:“哎呦,柳少爷啊!”
坤泽差点激动得按住他的肩膀,要不是狄息野冲过来,怕是能直接将柳映微按趴在地上。
“你做什么?”狄息野的火气尚未消散,字里行间都带着火药味,“这是我老婆!”
情况紧急,柳映微顾不上纠正狄息野的称呼,急急地拨开男人的手:“清和怎么了?”
金世泽嘴唇蠕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几经变化之后,肩膀忽而垮塌,脸色也归于灰白。
“清和要同我离婚!”他失了血色的唇干巴巴地翻动,像是被人抽干了浑身的血液,连嗓音都哆嗦了,“柳少爷,你同他关系好,帮我劝劝,好伐好?”
“……我,我不想同他离婚。”
“好,我帮你问问。”柳映微多少知道点沈清和的心思,眼珠子转了转,“那你得同我说,为什么来买玻璃丝袜。”
“……你别想着骗我,你要是骗我,我保准不帮你同清和说话!”
金世泽忙不迭地解释:“前几天他雨露期,我情急之下扯坏了他的袜子,他生了好些天的气,今朝有空,我就来买了……当真是买给他的!”
这时候的金少爷全然忘了自己花名在外,最后那点自尊在婚姻面前荡然无存,眼巴巴地盯着柳映微,生怕他嘴里蹦出来几个字,沈清和就收拾行李回娘家了:“不信,你可以问沈清和。我出门之前,可是同他打了报备的!”
“好。”柳映微觉得金世泽的话不似作伪,终是点头,“我回家以后先给清和打个电话。”
他瞥了燃起希望的金世泽一眼,又道:“但我是清和的朋友,会尊重他的一切选择。要是他铁了心要同你离婚,我可不会帮你。”
“我晓得。”金世泽苦笑点头。
他焦虑地搓着手指,像是要寻到一根能缓解焦虑的烟,但是手伸到口袋里,又不知为何又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