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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冉尔 当前章节:14790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5

柳映微陶醉在畸形的爱恋里,颤颤巍巍地抬手,并不答狄息野的话,只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鼓励对方继续探索。

狄息野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得不到回应,终是气恼得没了轻重,两根手指在湿软细嫩的穴里又抠又挖,逼得柳映微犹如失禁般不住地潮吹,最后几欲昏死,狄息野方才红着眼眶停手。

自打晓得柳映微后颈有了花后,狄息野就没再掉假惺惺的、引人心软的眼泪了。

这次也不例外。

“为什么不等我?”狄息野下颌紧绷,仿佛要咬碎一口牙,喷出口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血沫子,“为什么……为什么不等我?”

迷迷糊糊的柳映微挂在狄息野的怀里,旗袍的裙摆被撕成了几片无法蔽体的破布。

他想说,自己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可他没有了力气。

柳映微合上眼,车窗外暖融融的光在他的眼皮上留下了明黄色,犹如蛋黄般温暖的痕迹。

他用尽所有的力气,在昏睡前,呢喃了一句:“侬……侬闻,白兰花……白兰花香。”

风里有白兰花香。

是他独有的气息。

*

戏院里作势要绑架柳映微的人,被狄息野带回了狄公馆。

不用严刑拷打,他们就将事情一水儿地吐了个干净。

柳希临在柳映微被狄息野带走以后,得了柳老爷的准话,说是柳映微后颈有花的事既往不咎。

毕竟,在柳老爷看来,柳映微婚前就与狄家的二少爷私定终身固然有辱门风,可那毕竟是狄家,还是狄息野掌控的狄家。

若是卖了个坤泽儿子能傍上狄家这棵大树,门风不门风的,又有什么关系呢?

况且,狄息野与柳映微早已订了婚约,就算是成婚前发生了点什么,也不算出格。

但柳希临显然不这么想。

他对柳映微的感情向来复杂,有嫉妒,也有羡慕,更多的则是病态的渴求——柳映微比常人成为坤泽的时间晚些,还结了契。

没了这么一个人,他上哪儿找这么完美的实验品?

那些个被他割了脖子的坤泽同柳映微比起来,都太差了,只能做做实验的样品,完全不足以满足他猎奇的欲望。

再说了,柳映微凭什么有现在的一切?

就因为他是柳老爷的血脉,就因为他从中庸变成了坤泽,就能一朝摆脱过去的身份,成为高高在上的少爷?

原来,成为坤泽是这样好的一件事。

那他又凭什么摆出一副清高的模样,享受着荣华富贵,还厌恶无比呢?

柳希临自以为是地想,割破柳映微的后颈,是在帮他。

直到被狄家的人拽出柳公馆,柳希临眼里还散发着狂热的光:“我是在帮他!”

可惜,他的呐喊声很快就被散发着恶臭的头套阻隔。

狄家的人蒙住了柳希临的脑袋,带着他七拐八拐,不知拐到了何处,等他再次被丢在湿淋淋的地面上时,四周已经静了下来。

嗒,嗒嗒。

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犹如死神的鼓点,奏响在柳希临的耳畔。

柳希临目不能视,听觉和嗅觉便愈发灵敏起来,且他多少是个医生,一下子就闻出了熟悉的血腥味。

“谁……是谁?!”柳希临挣扎着起身,手脚并用想要往后爬。

可一只脚先一步踩住了他的肩,然后一点一点,将他踩趴在了地上。

柳希临吃痛闷哼,手指抠着泥泞遍布的地面,还没来得及再问一句,冰冷的硬物就贴在了后颈上。

“什么——”柳希临一呆,完全没明白后颈贴上的是什么,但属于本能的危机感已经让他汗毛倒立。

而那柄闪着寒芒的匕首压根不给他更多的反应时间,带着恨意,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后颈。

不消片刻,凄厉的惨叫声绵延不绝地响了起来。

“后颈被割破是啥额感觉,侬晓得伐?”拿着刀的乾元眼底血光缭绕,看着那片被自己割了整整七八刀,已经没有完好之处的皮肤,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柳希临的遭遇,柳映微一概不知。

他再次睁眼时,已经回到了狄公馆,身上的衣服也换成了贴身的睡衣,腿间一片干燥,除了乾元留下的痕迹,其余各处并无不妥。

柳映微眨了眨眼,见窗外银月皎洁,便知时间已晚,故而狄息野不在身侧,就显得蹊跷起来。

他蹙眉起身,裹着衬衣出门找人,正巧在门前看见了打瞌睡的钉子。

柳映微见过此人跟在狄息野身边,连忙问:“狄息野呢?”

钉子半梦半醒间瞧见个神仙似的人,眼睛都要直了,好在很快便想起来,这是二爷心尖尖上的坤泽,立刻屏息凝神,将头埋在胸膛里,战战兢兢地答:“二爷在外头办事呢,说要是您醒了,就让我给他打通电话。”

“那还愣着做什么?”柳映微柳眉一扬,“去打呀!”

钉子一愣,犹豫道:“这个点——”

“我醒了。”柳映微却抿紧了唇。

钉子晓得,这是在提醒自己,打电话是狄息野留下的命令,就算现下三更半夜,这通电话也得打。

“我试试,我试试。”电光石火间,钉子将事情想明白了,扭身去打电话。

柳映微却也不进卧房,就斜斜地靠在门上,目光黏在钉子身上,亲眼见他拿起话筒,方才收回视线。

坤泽低下头,揉了揉后颈,听钉子絮絮叨叨地对着话筒说着什么,心下滚过一阵焦躁,继而抬腿往屋外走了过去。

“二爷,小少爷醒啦。”钉子正低低道,“按照您的吩咐,什么也没说,不过您什么时候回——”

“说啥额?”柳映微的声音宛若平地一声惊雷,吓得握着话筒的钉子原地蹦了起来。

“小少爷!”

“话筒给吾。”他眉心微拧,抬起胳膊,将白皙的手摊在钉子面前。

微风拂过,钉子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总觉得看着面无表情的小少爷已经发火了,只能在心里为二爷祈祷,然后巴巴地递上了话筒。

柳映微满意轻哼,扭身靠在墙上,对着话筒就是一句:“回家。”

话筒那头安静了几秒钟,传来了狄息野略有些含糊不清的声音:“映微……”

“侬伐回?”柳映微冷笑,“那明朝也伐回!”

言罢,竟直接撂下电话,看也不看钉子,“砰”的一声摔上了卧房的门。

却说电话那头的狄息野,手上还沾着热滚滚的血。

男人捂着话筒,不自觉地用另一只手摸着鼻尖,窘迫地叹了口气。

而在他的身后,柳希临早已被折磨得看不出人形,满脸血污,唯眼尾到脸颊处有几道突兀的白痕,全然是泪冲刷出来的。

“你……你个疯子!”柳希临气息奄奄,明显经受了非人的折磨,瞪圆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你……你怎么敢……”

狄息野收敛了神情,转身回到柳希临身前,弯腰拾起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手腕一转,用刀尖挑剔地挑开男人后颈上的碎肉,在一片杀猪般的惨叫声里,用锋利的匕首画出一道血淋淋的痕迹。

“吾有啥额不敢?”狄息野嗤笑。

柳希临到嘴的漫骂全被剧痛噎了回去。

他蜷缩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感受着后颈上锋利的匕首漫无目的地游走,不知何时,才会被再扎一刀。

柳希临已经在这样的恐惧中,度过了大半个夜晚。

绑了他的狄息野表现得和往日在旁人面前的狄家二少爷全然不同。

男人冷血残酷,甚至眼里闪烁着的血腥的光芒很让柳希临熟悉——他自己割开坤泽的后颈时,眼里也有这样的光芒。狄息野瞒过了所有人,藏住了一副谁也猜不到的面孔。

“白……白帮……”柳希临喃喃自语,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咧开了嘴角,“白帮!”

谁能想到,上海滩最大帮派的幕后头目,居然是狄家不学无术,只知道花天酒地的二少爷呢?

怪不得狄家的大少爷会栽,怪不得柳映微不检点,也能被顺利地接回狄公馆……

柳映微,柳映微!

“哈哈哈!”柳希临忽而疯疯癫癫地大笑起来,“狄息野……不,白二爷……你折磨我,咳咳,折磨我,又有什么用?”

“……你宝贝得要命的柳映微,后颈……后颈已经有花了,你折磨我……折磨我,也没有用!他……他哈哈哈,他有野男人!”

柳希临笑着笑着,就因为没入后颈的匕首,又开始惨叫。

“你……你杀了我……你杀了我!”柳希临痛到极致,崩溃地大叫,“你杀了我算了!”

“杀了侬?”狄息野不屑地“啧”了一声,“乾元哪样能生不如死……伐有人比吾更清楚。”

男人说话间,手中的匕首又捅向了柳希临的后颈。

是啊,有谁比狄息野更明白呢?

他亲手抠破了后颈,又被送去德国接受治疗,这期间漫长的折磨,无论是什么语言也无法描述。

可有一件事,柳希临说得没错。

即便狄息野将火气全部发泄出来,即便他再怎么暴怒,也改变不了柳映微的后颈上已经有了花纹的事实。

那个在狄息野不在的时候,趁虚而入的野男人,至今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

狄息野念及此,更紧地握住了手中的匕首。

不是他不想找,也不是他不想问,是这人似乎在人世间蒸发了,不论狄息野让白帮的人如何在暗中探查,也无法探查出,自己不在的两年里,有何人出入过柳公馆。

既然查不出来,只能问柳映微。

狄息野又怎么会去问?

他生怕这个问题一出口,好不容易和柳映微缓和了的关系就回到最初。

他们是要成婚的人,婚纱都试过了,若是真的再冒出个阿猫阿狗来抢婚,狄息野怕是真要压不住怒火,当着柳映微的面就发疯的。

说到发疯……

狄息野又想到方才那通电话。他怕柳希临的惨叫声被电话那头的柳映微听见,故而拿手半掩着话筒,然后提心吊胆地等来了一句今朝不回家,明天也不要回家的威胁。

映微怕是生气了。

狄息野叹了口气,折磨柳希临时冷血无情的模样全然不见,竟踌躇着不敢立刻回家。

谁叫他身上满是血腥气呢?

其实,还有另一层原因——狄息野怕柳映微气他在车上就弄,还……还弄坏了一条旗袍!

故而乾元不回家,还有点“惧内”的原因在。

但现在不回去也是不行的了。

狄息野甩了匕首,愁容满面地用帕子擦拭着手,带人回了狄公馆。

乾元一进家门就钻进了浴室,愣是冲澡冲到天光大亮,确认身上没有血腥味,才忐忑地推开卧房的门。

这个辰光,柳映微该睡了吧?

狄息野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还没来得及掀开被子,就撞上了一双清清亮亮的眸子。

“映微……”狄息野双腿发软,老老实实地坐在床前,“我回来了。”

“侬去哪里了?”柳映微起身,抱着胳膊,“兴师问罪”。

“我……我有些事要处理。”狄息野心虚地垂下眼帘,“你怎么醒着?这个点钟了,再睡一会儿吧。”

“……你今早想吃什么?我……我叫钉子去给你买。”

狄息野越说,越是气短,偏生柳映微还一声不吭地凑近。

坤泽敞开的衣领露出了白花花的胸脯,两颗小巧的红豆若隐若现。

“狄息野,”柳映微吐气如兰,带着一身白兰花的花香凑到了狄息野的面前,“侬撒谎。”

“我——”

“吾闻到血腥味了。”他扎进了狄息野的怀抱,语调里有不易察觉的颤抖,“侬……侬受伤了?”

狄息野一颗怦怦乱跳的心随着柳映微的话,兀地平静下来。

他的映微居然不气他在车里弄,也不气他撒谎,只担心他会受伤。

狄息野飘飘欲仙地躺在了床上,由着坤泽在自己的怀里爬上爬下,小心翼翼地解开衣扣,一一确认每一块皮肤完好无损。

那只微凉的小手比世界上最好的药剂都要有效,轻而易举地抚平了他所有的焦躁。

这么好的映微……这么好的映微就要嫁把他了。

狄息野被巨大的幸福感击中,不自觉地拥紧了坤泽。

柳映微乍一被抱住,脸板了起来,虽未发作,却还是轻哼道:“侬还要弄?伐睡觉,就晓得弄!伐累呀?”

听出他会错了意,狄息野也不解释,只憋着笑答:“弄你,不累。”

“吾累呀!”柳映微气得直蹬腿,“狄息野,侬弄完了就跑了,吾……吾睁眼都瞧伐见侬!”

“好好好,以后不走了。”狄息野承诺,“弄完绝对不走。”

他话音未落,声音就透出了不自然,显然是想到了两年前的不告而别。

柳映微也静了一静,但很快就重新闹起来:“腰疼……狄息野,吾腰疼死特了!”

“这就疼了?”狄息野果然转移了注意力,蹙眉替他揉腰,“映微,以前肏的时候,也不见你喊腰疼,怎么现在……”

“吾……吾……”柳映微面红耳赤地争辩,“吾喊了呀!侬听吗?”

他愤愤地抱怨,抬手捞起一个枕头,蒙在狄息野的脸上:“侬从来都伐听!”

狄息野任由柳映微闹,胳膊暗暗环住他的细腰,待他没了力气,方才嗓音沙哑地问:“再弄一次,好不好?”

“啥额……啥额?!”气喘吁吁的柳映微瞪圆了眼睛,还想要再骂狄息野几句,不期然,对上了乾元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满满当当地盛着他自己。

柳映微的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起来。

他垂下眼帘,红着脸嘟囔了一句话。

狄息野没听清,俯身过去:“什么?”

柳映微被乾元热滚滚的喘息激得一哆嗦,羞恼地嗔怪:“侬明明闻见了!”

他的声音再次弱下去,耳根红得仿若滴血:“侬……侬明明闻见吾额信香了……”

自打狄息野进门,卧房内就氤氲起了白兰花的芬芳。

狄息野有些呆呆地望着面红耳赤的柳映微,似乎没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是身体已经先一步有了反应。

被压在床上的柳映微有所察觉,嘤咛着软倒,本就没系几颗衣扣的衬衣松散开来,半截白皙纤细的腰暴露在了乾元的视线里。

那截腰柔软得不可思议,狄息野的手掌贴过去,就像是触碰到了绵绵细雪。

“映微,”狄息野着迷地摸了会儿,俯身试探地将嘴唇贴在柳映微的唇角,“可以吗?”

柳映微已经被乾元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迷得四肢无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粉嫩的唇瓣微张,不住地喘息。

他觉得自己快要沉醉在带着寒意的信香里了。

沉醉得……沉醉得隐隐有了雨露期要到的预感。

换了以前,没和狄息野重逢的时候,柳映微对雨露期充满了恐惧。然而,这一刻,当他被狄息野压在床上询问能不能亲吻的时候,居然生出了不可思议的期待感——狄息野要是发现,给他留下印迹的人是自己,会有什么反应呢?

会高兴吗?

柳映微不知道,但他知道,当自己第一次发现自己成为一个已经结契了的坤泽时,心里涌动的情绪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快乐。

因为他以为狄息野死了。

一个死了乾元的坤泽,每一天都会是痛苦的。

所以柳映微选择吃药度过雨露期,却又在药物剥离掉身体里残存的气息时,后悔不迭。

那是狄息野存在过的证明。

回忆起往昔,柳映微磨了磨牙,对狄息野的恨意其实不算是”恨“,只是一种对过去两年的无法释怀。故而,他在衬衣被扯掉后,背过身去,非要狄息野看自己后颈上那朵红到刺目的花。

狄息野的喘息果然因恼怒而粗重起来。

一只大手没轻没重地按在了柳映微的后颈上,粗鲁地揉捏着浮现在皮肤上的花瓣。

狄息野恨不能将那块皮撕扯掉,也恨不能俯身撕咬。

可即便不是他留下的痕迹,也漂亮得让他无可奈何。

多好看啊,宛若皑皑白雪中盛放的红梅。

若是这朵花是我留下的就好了。狄息野悲哀地想。

不过,无论乾元如何想,柳映微都多多少少能猜到。

他怎么可能猜不到呢?

狄息野一定是又在气恼那个在他后颈上留下花纹的,其实身份早已昭然若揭的“野男人”。

“侬到底……到底要伐要肏吾?”柳映微念及此,忽地扭开头,将半张脸贴在枕头上,斜着眼睛睨过去,“狄息野,侬要是伐肏,那以后也伐肏。”

狄息野一个激灵,从嫉恨的情绪中回神,瞪着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

“不要我肏,你要谁肏?”狄息野气息不稳,岌岌可危的理智不停地发出警告——有些话是不能说的,但是,狄息野控制不住了,他快被铺天盖地的嫉妒逼疯了,“你在等谁?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那个给你留下花纹的男人,他可以将你从柳家救出来吗?”

情绪一旦有了缺口,就有了决堤之势。

狄息野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疯了。

他仿佛游离在肉体之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双唇翕动,吐出的话语,每一个字都浸着毒汁:“你受苦的时候,他在哪里?”

柳映微静静地趴在床上,面上波澜不惊。

他只在狄息野说得气喘吁吁的间隙,冷淡地开口:“那个人伐会将吾一个人丢在柳公馆。”

坤泽抬起手,若即若离地点着狄息野的胸口:“可侬会。”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将狄息野打回了原形。

乾元倒在柳映微的身上,呼吸里弥漫着潮意。

柳映微于心不忍,想着狄息野不会又掉眼泪了吧?

谁承想,还没等他转头去看,耳边就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对不起”。

“啥……啥额?”柳映微一愣,后颈忽地被人按住,紧接着,熟悉的刺痛从那处细嫩的皮肤上传来。

狄息野啃咬着他的脖子,红着眼睛,含含糊糊地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要娶你的,不是你期待的那个人。”狄息野彻底会错了意,逼迫自己说话,即便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是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也咬破嘴唇,非要将话说完,“我晓得,婚姻是每一个人一生中很重要的一件事,你应该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嫁的那个人,可我……可我不行。”

狄息野松口,痴痴地舔着柳映微侧颈的血痕:“我放不了手。”

“……映微,你就嫁把我,好不好?”

“……我可以等你,等你重新爱上我……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乾元字字句句都是恳求,却不让柳映微翻身,想来是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柳映微眼眶微红,嘟囔了句“傻子”,再不挣扎,强忍着疼痛,任由狄息野一遍又一遍地啃咬着后颈。

“傻子……真是傻死特了!”然而,狄息野为了等到回答,竟只咬他的脖子,没有下一步行动。柳映微忍无可忍,低低地抱怨了一声,继而用双手撑着上半身,拼了命地要转身。

“狄息野,侬再啃吾额脖子,吾以后再伐给侬肏!”

威胁果然是有用的。

狄息野心不甘情不愿地松开了口。

柳映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捂住后颈转身,先不解气地对着乾元鼓鼓囊囊的胯部踢了一脚。他没用多少力,非但没把狄息野的欲望踢下去,倒还叫男人的眼睛泛起了危险的红光。

“吾若是不给侬机会呢?”柳映微移开视线,抱着胳膊冷笑,“侬永远伐肏吾?”

狄息野迟疑地伸手,见他没有躲,连忙迫切地掐住他的细腰:“肏的……要肏的。”

“哪能肏?”柳映微依偎在狄息野的怀里,气还没有消,怒气冲冲地将乾元的另一只手强按在腿间夹住,“由着吾流水,侬就瞧瞧!”

湿热的气息缠上狄息野骨节分明的五指,勾引着它们往更深处探索。

狄息野垂下眼帘,迫不及待地分开柳映微的腿,望着那个湿漉漉的穴口,口干舌燥:“可……可你心里有……有……”

乾元此时完全没了先前的粗鲁与霸道,反倒可怜兮兮起来,像只淋了雨,浑身湿透的大型犬:“有旁人。”

“有旁人,侬就伐要吾了?”柳映微继续冷声质问。

狄息野的回答声音虽小,但语调里有明显的偏执:“要的。”

“吾脖子被别人咬了,侬就伐肏了?”

“要肏!”

“那还等啥额?”柳映微没好气地再次将腿合上,躺回床上,喃喃,“吾湿了。”

狄息野的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再无犹豫,凶狠地压过去,先是贪婪地含着他的唇瓣吮吸,继而爱不释手地揉捏他胸口的红豆,最后埋头在湿气缭绕的腿间,将含苞待放的花吃进了嘴里。

“啊……”柳映微眼前一花,仿佛骤然回到了那个昏暗的衣柜,屋外有白帮的人在搜查,而他被下了药,喜欢的乾元低下头,用唇舌替他疏解欲望。

“伐要……伐要舔了。”敏感的花瓣被舌尖挑起,里面包着的透明汁水立刻淅淅沥沥地涌出来。

狄息野故意吃得啧啧有声,一边吃,一边用手色情地搓揉着他的臀肉,将那两团小小的肉瓣儿揉得满是指印,又去按压湿软的股沟。

狄息野太了解柳映微的身体了。

他的映微看起来清清冷冷,仿佛山巅的雪莲花,实则身体滚烫,最喜欢被灭顶的情欲浇灌。

两年前,他的欢喜浓烈得有时候狄息野都觉得受宠若惊。

明明是那么纤细的一个人,在床榻上,怎么不怕死呢?

都疼得掉眼泪了,还要缠过来,还要被贯穿,还要被射满……

正是得到过柳映微浓烈的欢喜,如今这份爱被野男人分走,才更让狄息野发狂。

乾元气息一个不稳,连带着吮吸的动作都粗暴起来。

柳映微的腰猛地弹起,十指抠进被单,在即将潮吹的刹那,下身忽地一凉,竟是狄息野抬起了头。

柳映微睁着双被泪水打湿的眸子,来不及发火,饥渴的穴道就迎来了两根手指。

“嗯……啊!”柳映微的头不自觉地后仰,敏感到极致的穴疯狂抽缩,他的双腿也难耐地屈起,粉嫩的脚趾蜷缩又展开。

他断断续续地呻吟,语调娇媚得仿若变了一个人:“要……要到……啊,啊!”

狄息野竟又在柳映微即将吹出来的刹那抽了手指,单用指腹飞速地按压花瓣。

柳映微哪里经受过这样的折磨?

在情欲中几经起伏,他早已没了力气,唯有随着狄息野的动作喘息的份儿。

然而,花瓣被按得充血肿胀后,乾元还是不叫他吹,反而去疼他的双乳了。

柳映微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不大的胸脯被挤出浅浅的乳沟,狄息野埋头在沟内舔弄,留下一道又一道色情的水痕。

“以后若是有了孩子,会不会更大?”狄息野自言自语,捏着坤泽胸前的红樱,一下重一下轻地揉弄。

柳映微情不自禁地随着乾元的话陷入了幻想,仿佛自己已经有了身孕,胸前鼓胀,不知不觉间,情动得皮肤泛起粉意,下身也有了吹出来的趋势。

然而,察觉到的狄息野自然还是松手,任由柳映微胸口的两颗红樱湿淋淋地立着。

男人翻了个身,将柳映微严丝合缝地按在怀里,一边和他深吻,一边让大手顺着他的脊背来回抚摸,不再有更进一步的动作,鼓胀的肉根却顶起了裤子,拼了命地往柳映微的腿间插。

早已被情欲浸透的柳映微被亲得毫无招架之力,双腿更是主动分开,试图让男人的肉根更紧密地贴上淌水的肉花,可隔着裤子,一切都是徒劳。

情欲犹如燎原的火,炙烤着柳映微脆弱的神经。

但他还是在理智消散前,察觉到了狄息野的意图。

他的乾元,是在逼他进入雨露期呢。

发现了狄息野的心思,柳映微倒也不觉得奇怪。

他的乾元向来心思多,即便面上装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实际上还是强势的。

“侬要吾进入雨露期,肏出来也行啊。”柳映微懒洋洋地歪头,咬着狄息野的耳垂,轻哼,“伐……伐给吾,算啥额?”

埋头在他颈窝里喘息的狄息野猛地一僵,被戳穿了心思的窘迫仅仅维持了几秒,很快就被酸溜溜的嫉妒取代:“肏出来,你会生气的。”

“伐会。”柳映微腾出手,揉了揉狄息野的头。

狄息野将信将疑:“不骗我?”

“伐骗侬额呀!”他气起来,抬腿去踢乾元的小腿,膝盖一屈又一屈,“狄息野,侬……侬烦死特了。”

此话一出,狄息野立刻像是霜打的茄子,僵硬着身子,委屈至极地嘀咕:“你看,我还没弄呢,你就嫌我烦!”

“呀……”柳映微听得头疼,加上下腹烧起的火苗有越来越旺的趋势,恨不能替乾元将裤子脱了。

他如此想,也当真将手伸了过去。

柳映微先是将狄息野的手拍开,继而摸索着寻到绳扣,最后在乾元粗重的喘息声里,将沉甸甸的肉根勉强握住。

他颤颤巍巍地吐出一口气,娇滴滴地抱怨:“累。”

说完,睨着狄息野,嗔怪道:“哪能……哪能闻伐出吾额信香有多浓?”

不知从何时起,卧房满屋都是白兰花的花香了。

“吾……吾被侬折腾到雨露期了。”柳映微分开腿,挺着腰贴上热滚滚的柱身,小小的充血的肉花被烫得不住地哆嗦,但他却没有后退,反而硬着头皮将自己更紧密地靠在了乾元的怀里。

柳映微开始说不出话来,即便那根粗长的肉根没有任何进一步的举动,他依旧被它不自觉的弹动磨得飘飘欲仙,软着身子呻吟了几声,下面就潮得像是喷了水,腰也软成了无力的蛇尾。

狄息野小心翼翼地托住柳映微的细腰,搓揉了片刻,生了茧子的手再次滑落到臀肉上,将那两团湿淋淋的软肉分开,彻彻底底地将性器埋在了潮气缭绕的股沟里。

两处刚一贴合,他们就双双闷哼出声。

柳映微爽得眼尾扑簌簌地落下泪来,臀肉剧颤,戳在狄息野小腹上的性器更是直接涌出了稀薄的白汁。那些色情的液体顺着乾元结实的腰腹跌落,很快就洇在了床单上,留下无数道暧昧的痕迹。

“……伐……伐要磨了……”柳映微直挺挺地绷在狄息野的怀里,肉花几经折磨,早已敏感得不成样子,穴内更是含了一包喷不出来的吹水,胀得双腿发麻,再不喷出来,怕是人都要晕厥了。

狄息野痴痴地望着他满是红晕的面庞,恨不能将他眼角眉梢的春情都吞入腹中,下身狠狠一弹,竟是重重地抽在了穴口。

过电般的酥麻轰然炸裂,柳映微尖叫着仰起头,身上花香四溢,仿若一泼融化的蜂蜜。

他揪着狄息野的衣领,语无伦次:“侬……侬敢伐敢……敢伐敢肏……”

狄息野深邃的眼眸里暗流涌动,似是阴雨绵绵,里面藏着的情绪连柳映微都看不明白。

但柳映微虽然看不明白,心中却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不其然,狄息野钻了牛角尖,咬着他的肩膀,愤愤道:“我敢不敢?……映微,你说我敢不敢?!你和旁人结契,里头……里头有结!

“……我进去,弄伤你怎么办?!

“……你伤了身子,我又怎么办?!”

最后一句质问,近乎嘶吼。

柳映微呆呆地撩起眼皮:“那侬……侬一辈子伐肏吾?”

“想得美!”狄息野的眼睛又红了,“我会慢慢抹除那个结……柳映微,你别想从我身边逃走,我……我一定会把那个人的痕迹抹去的!”乾元说完,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恶狠狠地吻上去,下身更是开始一下又一下地挺弄,每次都不进去,只满怀恶意地在穴口戳弄。

柳映微哪里经受过这般情欲的折磨?

他攀上狄息野的肩膀,欲哭无泪,再怎么想要解释也没了机会,最后勉勉强强被肉根抽出了水,浅浅地吹了一回,然后就在无限的羞愤中昏睡了过去。

往后几日,皆是如此。

柳映微算是到了雨露期,又有乾元在身侧,故而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却也完全得不到满足。

狄息野像是认定了他体内已经和野男人有了结,死活不肯贸然肏进去,一日三碗汤药地给坤泽灌,每晚还变着法子地与他亲热,说是如这般维持着雨露期的体热,最后将原来的结顶开的时候,伤害才会最小。

狄息野有时,是用两根手指拼了命地抠挖穴口,直到他眼神涣散地高潮,有时,是逼着他张开双腿,舔到喷水为止。

柳映微每日跟古时候君王囚禁在宫中的“禁脔”似的,看见的除了狄息野就是狄息野,气恼之余,又免不了心疼。

狄息野忍到额角青筋毕露,眼底满是红血丝的模样,他也是看不下去的。

但这也是柳映微自己种下的因。

他怏怏地软在床上,头一次后悔,为了报复狄息野离开了两年,故意不说真相。

可心里萦绕着的满足,又让他安心。

柳映微知道,就算狄息野的行为在旁人眼里是疯了,他也绝对比乾元更疯。

坤泽不自觉地咬住手指,软绵无力地翻了个身。

卧房的门轻轻一响,是有人进来了。

柳映微并未抬眼——自打他进入雨露期,狄息野就不许他离开房间,更不许下人伺候,一切事皆亲力亲为,此时能进房门的,也只有乾元本人了。

“婚纱改好了。”

果不其然,进屋的是狄息野。

柳映微提起了一些精神,闹着要试。

“明日就结婚了。”狄息野绷着脸将他从床上扶起来,大手掐着他细细的腰,幽怨地低语,“不欢喜这身……也要穿了嫁把我。”

柳映微嫌狄息野烦,还嫌他没有审美,飞速地换上婚纱,直到看到镜中的自己,方才开口:“嗯,是按照吾额要求改的。”

他站不稳,半依在狄息野的怀中,小手按着胸口的蕾丝花边,满意地勾起唇角。

柳映微最后选的还是鱼尾裙,开衩高,后背露得也多。

他原以为狄息野不会同意,谁料乾元微微蹙眉后就点了头,还亲自将婚纱送去给洋人裁缝改。

“头纱呢?”柳映微拂了拂裙摆,扭头问,“狄息野,给吾戴头纱。”

狄息野听话地将头纱戴在他的发尾,继而暗搓搓地扯了几下,用薄薄的白纱徒劳地遮挡柳映微裸露的脊背。

柳映微假装毫无察觉,确认自己身上每一处都很完美,舒了一口气,恋恋不舍地将婚纱脱下,转身光溜溜地挂在了狄息野的身上。

他轻哼:“明朝,吾额姆妈和清和都要来,看侬怎么解释。”

柳映微这副弱柳扶风的模样,即便没有信香,明眼人也能看出来,他到了雨露期。

狄息野托着他的臀,将他往怀里带:“无妨。”

乾元笃定道:“他们就算发现了,你也得嫁把我。”

“好了呀,吾嫁把侬。”柳映微叹了口气,见狄息野胸有成竹,也就不再追问,生怕问出个好歹,乾元又多心。

他捧着狄息野的脸看了会儿,无奈地低头,轻柔的吻从男人锋利的眉毛落到薄薄的唇:“明天就嫁把侬了呀。”

婚前最后一晚,柳映微与狄息野相拥而眠。

乾元压根不在乎什么婚前不能与新娘见面的习俗,全程盯着柳映微梳妆打扮,连婚纱都是亲手帮着穿的。

柳映微尚在雨露期,满身都是信香,人也软绵无力,虽能走几步路,但脸上的春情着实惹眼,即便是中庸瞧见,下腹也要一紧,稍不留神就要当众出丑的。

他晓得自己这副模样见不得人,也纳闷狄息野为何不着急,直到狄公馆外人声渐响,方见狄息野摸出一盒药膏来。

“啥额?”他自信狄息野不会害自己,还是一愣。

狄息野弯腰给柳映微的后颈涂药,干涩道:“抑制膏。”

“……你涂了,小半天没有信香。”

“哦。”柳映微挑眉,“那吾还是走伐动路呀。”

“不用你走。”狄息野的脸色再次阴郁,“你要同谁走?”

柳映微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还会被乾元误解,一时气结,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

狄息野见状,差点将手中的药膏捏碎:“你……你不要再想旁人了,我是不会给你任何机会的。”

此时的柳映微还不理解狄息野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烦的,是等会儿出去敬酒,姆妈和清和瞧见自己这副模样,不知道要如何误会呢。

可等真到了婚礼的时候,柳映微才知道自己多天真。

狄息野压根没想叫他见人!

乾元不知何时将正对公馆草坪的阳台布置一新,等乐曲声终了,直接将柳映微拉到阳台上,让阳台下的牧师念了誓词,继而当着众人的面与坤泽接了个吻,交换了戒指,就算是礼成了。

这婚礼瞧着是有些怪异,但西式婚礼大抵如此,该有的环节一个不少,宾客顾及狄息野的身份,不敢胡乱猜测,至多抱怨两句,那美艳的新娘子连个正脸都不叫见,着实遗憾,然后也就没有旁的说辞了。

至于和柳映微亲近的人,譬如他的姆妈与沈清和,他们心中虽然充满疑惑,却也不至于当场冲上阳台质问,便只能将疑虑藏在心底,准备等婚礼结束后再问。

唯独柳映微,他稀里糊涂地被套上戒指,还没来得及往阳台下看一眼,就被狄息野扯回卧房,压在床上扒拉婚纱。

柳映微气得要命,一边护着身上的白纱,一边对着狄息野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侬……侬伐叫吾见姆妈!侬……哎呀,侬伐用力!吾额婚纱……吾额婚纱!”

狄息野哪里在乎什么婚纱?

忍了好些天的乾元彻底疯了,“刺啦”一声扯开婚纱的开衩,喘着粗气吻那片暴露出来的雪白皮肤:“映微,你是我的……你要是我的了。”

狄息野死死压住他乱动的双腿,嗓音里满是求而不得的疯狂:“那个人的痕迹,我……我会覆盖掉的,你……你是我的!”

雪白的婚纱如片片飞雪,在柳映微的眼前胡乱飞舞。

他本愧悔于自己隐瞒了后颈上的花纹来源,但现下看着被撕烂的婚纱,不由心头火起,早将懊悔抛于脑后,又仗着狄息野的欢喜,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披着件破破烂烂的鱼尾裙,气咻咻地瞪同样怒火中烧的乾元。

他才不管狄息野硬成什么德行呢!

他趾高气扬地宣布:“侬……侬明朝就去给吾买一条一模一样额婚纱回来!”

狄息野按着柳映微的肩膀,咬着牙冷哼:“若是不买呢?”

“伐买?”他腿一蹬,膝盖直顶在狄息野的胯间,将膝盖当柄出鞘的匕首使,“伐买,今朝就伐想肏吾!”

这可戳了狄息野的死穴。

陷入暴怒的乾元即便失去了理智,听了柳映微的威胁,第一反应依旧不是强迫坤泽承欢,而是喘着粗气,艰难地停下来,一字一顿地承诺:“好,明朝给你买一条一模一样的婚纱。”

柳映微闻言,神情微微好转,只不过,当他低头看着胸口破破烂烂的布料时,还是恨得牙痒。他想着这身婚纱自己挑了半天,还叫清和来帮着出主意,最后没几个人瞧见也就算了,居然还落得个四分五裂的下场,看狄息野的眼睛重又冒火。

“烦死特了。”柳映微的眼睛冒火,狄息野自然也不好过。

只见好不容易点头给肏的坤泽伸出手,飞速探到狄息野的身下,攥着沉甸甸的肉刃胡乱揉捏。

“映微……”狄息野半是痛苦,半是甜蜜地唤着他的名字。

柳映微眯着眼睛冷笑,其实也没痛快到哪儿去——他都陷入雨露期好些天,且没被满足过了,怎么会痛快呢?

但柳映微再不痛快,也比狄息野痛快,甚至还能开口,有条不紊地“定规矩”。

“侬以后伐许再撕吾额裙子!”

狄息野汗津津地点头,闻着令人迷醉的白兰花信香,浑身的血液都向着小腹涌去。

柳映微稍稍松了手,累得换了只手继续攥着乾元的肉刃:“伐许……伐许对吾说重话!还有……伐许凶吾!”

他顿了顿,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得寸进尺,紧贴在乾元的怀里磨蹭:“伐许喝酒,伐许抽烟,更伐许见小明星!要是被吾闻到身上有旁人额信香味,吾就同侬和离!”

狄息野听到“和离”二字,神情大变,当即就要发疯,奈何命门被柳映微掌握在手心里,并且坤泽话里的意思,似乎是只要做到提出来的几点,就再不提和离,便硬着头皮点头:“好。”

柳映微又握了会儿,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要说的,加之腿间酥麻至极,终是“勉为其难”地将腿敞开,露出了汁水淋漓的小穴:“那……那侬进来吧。”

他说得羞涩,落在狄息野的眼里,倒成了抗拒。

狄息野心里又酸又涩,觉得自己一番苦心都付之东流,柳映微的温柔怕是都给了先前的野男人,忍不住再次发狠,仗着自己是乾元,释放出信香的同时,手掌对着他的臀瓣又是揉又是掐,最后还用力掌掴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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