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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冉尔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6-29 08:35

“映微,以后你身上若是出现了别人留下的痕迹,我……我就肏死你!”

言罢,不等柳映微反应过来,直接将他的腿往两侧用力掰开,挺腰狠狠一撞,第一下就长驱直入,贯穿湿滑的穴道,直抵穴道尽头的软肉。那是坤泽浑身最柔软敏感之处,触碰它便如触碰到命门,柳映微整个人都软成了春水,泪眼婆娑地呻吟了起来。

狄息野也跟着一僵。

多年执念近在眼前,乾元的脑海中反而一片空白,行为全凭本能,或深或浅地捣弄了片刻,觉察出软肉的松动,开始咬牙往里死命地顶。

“痛……痛呀!”柳映微带着哭腔的求饶声顺势响了起来。

虽然他的后颈上有结契的花纹,但归根结底,在成为坤泽以后,并没有任何人在他体内成结,那个小小的腔室更是从未被踏足。如今狄息野发狠地往里顶,他哪里会不觉得痛呢?

柳映微两股战战,臀肉又红又肿,被撑开的嫩穴更是连褶皱都被撑平了。

他抻着纤细的颈子,身前的欲望因为疼痛疲软了下来,含着肉刃的穴口却不知羞耻地翕动,仿佛嫌乾元插得不够深,还一抽一抽地将其往深处含。

“啊……哈!”柳映微又痛又爽,屈着双腿娇滴滴地说胡话,“伐要侬……伐要侬的家伙……用嘴,用嘴!”

用嘴不痛,还很舒服。

狄息野按着他乱动的腿,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即便知道柳映微会痛,还是狠着心压将下去,满是血色的眼睛里,阴翳与深情不断撕扯,最后化为了浓浓的不甘。

眼见柳映微还流着眼泪胡闹,暴虐终是占据了狄息野的心。

还有谁见过他这副模样?

那个乾元,那个抢先他一步的乾元看见这样的柳映微,是不是也会像他一样,被欲望折磨到生不如死?

“以后,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狄息野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阴恻恻地呢喃。

男人痴迷地望着柳映微含着肉刃的小穴,见那处已经沁出血色,喉咙里挤出几声怪异的低笑,继而再不犹豫,悍腰一耸,竟就这么毫无预兆地顶开了柳映微穴道深处那块嫩肉。

但下一秒,狄息野脸上的恨意就生生地冻住,整个人如遭雷击。

而先前还在嘀嘀咕咕的柳映微,眼前轰然炸裂一道白光,住嘴的同时,维持着一个挺腰的姿势半晌都没有动,脸上的表情也凝住了。

好痛……好痛呀。

原来被顶进内腔是这般痛苦的事情。

他仿佛被一根炽热的烙铁劈成了两半,灵魂也分裂开来,一半在因疼痛而哭泣,另一半却因疼痛而满足。

一滴泪颤颤巍巍地出现在坤泽的眼尾,紧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直到汇聚,拉出一条泪痕。

某一刻,柳映微颓然软倒在床榻上。

他呜咽着扶住狄息野的肩:“吾再也伐要理……理侬了,痛……痛死特了!”

柳映微崩溃了:“哪能这么……这么痛?”

“……吾不嫁把侬了,侬弄得吾痛……”

他口不择言,一瞬间将狄息野当成世间最讨厌的人来看待,可当他抱怨了许久都没得到回应后,又急起来。

“侬……侬干啥额?”柳映微愤愤地推着将头埋在自己颈窝里,自打肏进内腔就一动不动,由着肉刃在腔室内肿胀的狄息野,“侬……侬动一动呀!”

狄息野随着他的话,微微一颤,竟是更用力地压了下来。

柳映微微微怔住:“狄息野?”

狄息野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又一愣,继而眼神微闪,忍痛艰难地挪动着腿:“侬……侬晓得啦?”

进入内腔,里头有没有结,不用柳映微说,乾元也能感觉得出来。

既然感受得出来,也自然知道了真相。

狄息野不仅知道了真相,还想明白了,柳映微的后颈为何会有花纹——那朵花是当初他留下的,一个中庸在和他亲热了以后,即便变成坤泽,后颈也有了印迹。

可……可他怎么会想到,自己能在身为中庸的柳映微身上留下痕迹呢?

不,应该想到的。

狄息野痛惜地喘息,想起先前对柳映微的怀疑,心如刀绞。

他怎么能怀疑映微?

怎么能对映微说出那些话?

他……他都做了些什么啊!

“晓得就好。”

相较狄息野的崩溃,柳映微反倒松了一口气,皱着眉头低语:“侬伐再瞎想了,吾……吾只有侬一个——啊!”

他话音未落,就痛得惨叫起来,原是狄息野不知发什么疯,忽而起身,掐着他的腰,抽出被淫水泡得湿漉漉的肉刃,瞪着双猩红的眼,来来回回地往腔室内顶弄。

柳映微被插得眼前模糊一片,嘴里也完全说不出话来,只觉得颈窝处渐渐氤氲起滚烫的水意。

他花了好几分钟,才想明白,那是乾元的眼泪水。

自打发现柳映微的后颈处有了朵红花,狄息野已经许久未掉惹他心疼的眼泪了!

柳映微一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侬……侬,嗯……侬若是懊悔,就……就伐弄得吾这样痛!”

“痛?很快……很快就不痛了。”狄息野却是不停,眼眶愈发红,下身也动得愈发凶狠,“原来是我……

“……幸好是我。

“……我怎么会想不到呢?映微,我怎么会怀疑你呢?

“……是我……真的是我!”

乾元沙哑的言语落在柳映微的耳朵里,就如同雨滴落入了湖面,掀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他忍不住抱住狄息野的头,在肉体碰撞的淫靡声响中,吐出了一声满是情欲的叹息。

“是侬呀。”柳映微的睫毛抖落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狄息野闻言,动作微顿,继而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拥入怀中,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宝物,情绪大起大落,最后连话都说不完整,只断断续续地重复:“对不起……映微,对不起……”

柳映微鼻子微酸,说到底,痛成这样,还是委屈的,便偏了头,恨恨道:“吾最讨厌侬了。”

狄息野将冰凉的泪蹭在他的颈窝里,听了这话,嗓子哑得愈发厉害:“嗯……我最欢喜你。”

柳映微一时语塞,红着脸晃了晃腿,片刻,羞恼地催促:“动……侬还动不动?”

“动。”狄息野的泪还没干,却也不叫他身下干,说话间,已经挺动起腰,每一下都残忍捅向被肏开的嫩肉,往腔室内蛮横地撞。乾元的一双大手也没闲下来,待柳映微渐渐适应,嘴里逸出娇媚的喘息,立刻从他的腰滑落到股沟,来回按压了数回,然后握住了半勃的性器。

坤泽的性器自是比乾元精致,粉粉嫩嫩一根,即便吐出白浊,看着也干净。

狄息野一边肏弄,一边揉着柳映微的欲根,三两下就将他折腾得下身喷精,含了不知多久的白浊倾泻而出,喷得被单都湿了。

柳映微几日未被满足的欲望一朝有了宣泄之处,很快呈决堤之势,轰然涌向小小的穴口。

只听“扑哧”一声,急不可待的淫水竟是不等乾元粗长的性器抽出来,就顺着被撑开的穴口涌了出来。

听着水声,柳映微自是羞耻。

他抬手捂住脸,却捂不住被肏得烂熟,不断吹水的肉穴。

那肉乎乎的淫花被男人狰狞的肉根肏得外翻,捣弄得边缘沾染了细密的泡沫,只待更多的疼爱,就能红得更艳丽了。

穴外的肉花尚且如此,穴内的嫩肉更是淫荡。

处于雨露期的柳映微,身体比他的心更早一步适应起了狄息野近乎粗暴的占有。

他的腿被折在了身前,除了承受宛如狂风暴雨般的性事,根本做不出多余的反应。

但这般不管不顾,将一切都抛在脑后的亲热,倒叫他陷入了回忆。

柳映微耷拉着眼睛,仿佛又看见了那尊布满灰尘的泥菩萨——他的连余哥伏在他的身上,一下又一下地贯穿着他。

他是他的,同时他又是他的。

即便是一尊泥菩萨,即便自身难保,也见证了这段深入骨髓的爱情。

柳映微的手指主动钻进了狄息野的指缝,与乾元十指相扣。

他耳畔炙热的喘息声犹如泉水淙淙,每一声落下时都带着寒意,亦如狄息野冷冽的信香。

狄息野还在语无伦次地道歉。

“有啥额对伐起吾的?”柳映微犯起嘀咕。

明明那个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死活不肯将真相说出来的人,是他自己。

“嗯!”只是这念头刚起,柳映微就被剧烈的肏弄顶得惊呼出声。

他甩了狄息野的手指,捂着小腹惊恐地喘息。

“映微……”狄息野黏糊糊地吻着他的面颊,牙齿若即若离地滑过细嫩的皮肤,像是要在每一处都留下独特的印迹一般,跃跃欲试。

“伐要往里……再往里肏了。”柳映微颤颤巍巍地求饶,似乎能隔着小腹,摸到那根在体内肆虐的肉刃,“狄息野,吾……吾会被侬肏坏掉的呀!”

狄息野哄着他道:“不会。”

男人的手也滑落到柳映微的小腹上,覆盖住他的手背,再霸道地将手指塞进他汗津津的指缝:“成结就是这样的。”

“今朝……今朝就要成吗?”柳映微闻言,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方才,他已经尝过被贯穿内腔的痛了,再来一番成结的折磨,他怕是会难受到把狄息野踹到床下去。

狄息野察觉到了柳映微的恐惧,暗暗叹了口气,又着实不爽他的抗拒,便耐着性子缓缓地肏弄了几下,专挑着敏感处碾磨,逼得柳映微扬起细颈,浑身紧绷地吹出水,狄息野方开口:“成结了就好了,以后——”

“侬骗人!”柳映微在高潮的余韵里哭闹起来,“啥额……啥额以后……侬……侬又伐是坤泽,哪能晓得坤泽以后舒服伐舒服?

“……侬……侬花言巧语,就是想肏死吾……

“……痛死特了,侬一点儿都伐爱护吾!

“……前几天伐许吾见人,还……还逼吾额雨露期提前!狄息野,侬……侬过分!”

柳映微想要闹,必然能数落出狄息野一万种不是来。

他含着条肿胀得不住弹动的肉刃,两只手愤愤地在男人身上留下无数道暧昧的红痕,唯独下身乖觉,小穴吐出黏腻的汁水,无论上面的嘴再怎么抗拒,下面都得了趣。

狄息野被骂得灰头土脸,搂着柳映微坐在了床上,大手托着他的臀肉胆战心惊地搓揉,顶得凶狠,心里则七上八下:“今朝一定要成结的。”

柳映微含着水意的眸子立时瞪过去:“啥额?”

“一定要成结。”狄息野咽了口口水,垂下眼帘,不再直视他的眼睛,大手往他下腹一按,埋头苦干起来。

柳映微倒吸一口凉气,感受到在体内冲刺的肉刃再一次往深处探索,恐惧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满足,逼得他浑身痉挛,栽倒在床榻上,唯有被按在乾元精壮腰间的双腿还半架着。

而如此一来,腿间淫态再无遮掩。

只见两条细白修长的腿随着狄息野的动作疯狂摇晃,一朵烂熟的肉花被紫黑色的性器不断贯穿,花瓣外翻,蜜汁四溅,肉刃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一泡温热的淫水。

柳映微看了一眼,就羞耻得闭上了双眼,可即便闭上眼睛,自己的穴道被肏开的画面也深深地印在了脑海中。

“我的……是我的……”狄息野狠肏数十下,猛地一个俯身,将柳映微死死按在怀中,咬着他的唇瓣粗暴地吮吸。

柳映微心中电光石火间冒出了预感。

要成结了。

属于坤泽的本能让他将腿敞得更开,可恐惧也随之而来。

世人都说,有了结的坤泽才算是和乾元彻底结契。

可世人也都说,成结是痛苦的。

他的肉体与灵魂都将打上另外一个人的烙印,一生一世无法分割。

但如果那个烙印是狄息野留下的……

柳映微兀地睁开双眼,视线所及是一片乌黑的短发。

狄息野的发丝戳在他的眼皮上,酥酥麻麻还带着水意。

是狄息野就好。

柳映微莫名安心。疼也好,痛也罢……与他成结的人是狄息野就好。

这个念头刚起,柳映微就不自觉地放松了身体,柔软的腔室也更加用力地裹紧了不断入侵的肉刃,汩汩汁水肆意地涌出来。

狄息野似有所感,痴痴缠缠地唤了声:“映微。”

继而再不多言,掐着柳映微的细腰,一边肏弄,一边寻找着能让他舒服一些的姿势,最后终是低吼着顶进内腔,在最深的地方,喘着粗气射了出来。

微凉的精水乍一涌入,柳映微自是哆嗦着攀上了情欲的顶峰,身前身后同时泄出水来,两条腿打着摆子垂落在了被单上。但狄息野很快就再次将他的腿抬起,闷不作声地换了角度,势要将他的腔室射满。

柳映微头晕目眩地躺在床上,起初还在高潮的余韵里娇滴滴地呻吟,后来,小腹的肿胀就无法忽视了起来。

他吃惊地垂眸,见狄息野没有停下的意思,恐惧再次在心中翻涌:“出去……侬……侬出去呀!”

狄息野怜爱地看了柳映微一眼,吻着他的唇角,低语:“还没好,映微,忍忍。”

“忍忍?”柳映微试图挣扎,软绵无力的手慌乱地挥舞,“伐要射了……伐要射了!”

“……吾……吾吃伐进去,吾吃伐进去!”

“映微!”狄息野胳膊一伸,轻而易举将柳映微困在热腾腾的胸膛间,“可以的,你忍忍,能……能都吃进去的。”

言辞间,射完一波的肉刃又精神抖擞地弹动起来,不等柳映微惊叫,就再次喷出了浓稠的精水。

“啊!”柳映微吓得四肢蜷缩,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拼命摇头,“伐好了,要坏……狄息野,侬……侬出去,吾伐要和侬成结……伐要呀!”

他叫了没几声,就开始无意义地呻吟,纤细的四肢也无力地瘫软开来,唯独小腹还在鼓胀,当真是隆起了明显的弧。

“射完,侬……侬出去,好伐好?”柳映微自知躲不过,退而求其次,哭着撒娇,“狄息野,吾……吾含着精水成结,侬……侬出去……”

狄息野闻言,苦笑摇头,艰难地换了个姿势,将柳映微反抱在了身前。

动作间,浓稠的白浊顺着坤泽发颤的大腿根蜿蜒而下,很快就在红痕遍布的皮肤上留下了浅浅的白痕。

只漏出一点,柳映微紧皱的眉就有了松弛的趋势,他连忙偷偷挪动起翘挺的屁股,想着将更多的精液弄出去。奈何,他身后的乾元早有察觉,暗暗冷哼一声,悍腰一挺,竟是撞得更深,连囊袋都嵌在了湿滑的股沟里,紧接着,又一股浓精喷涌着射进了内腔。

柳映微呆呆地僵住,胸脯剧烈起伏了几下,待狄息野的大手分别攥住一小团软绵的乳肉搓揉时,他已然晕厥了过去。

但他即便没了意识,身体还在情欲中煎熬,连胸口两颗小小的乳粒都在男人的抚摸下立了起来,下身更是肉花大开,被疼爱到了极度敏感的地步,碰到任何一处,都能激出软绵的呻吟与香甜的汁水。

如此一来,柳映微晕晕醒醒许多次,每每睁眼,也只是在狄息野的搀扶下喝些水,吃些保持体力的吃食,再陷入仿佛永无止境的情事,被狄息野逼着换了无数个姿势,肉穴亦被肏得红肿不堪。

待柳映微真的清醒过来,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了。

他恹恹地伏在床上,情欲退却,浑身酸痛,连眼皮都没有力气睁开。

但胸口的湿软触感是无法忽略的。

柳映微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用酸软的手推开了埋在胸口的那颗脑袋:“狄……狄息野!”

不说话还好,一说话,他才惊觉,自己连嗓音都哑得厉害。

狄息野餍足地抬起头,当着柳映微的面舔了舔唇角:“醒了?”

乾元犹如吃饱喝足的猎豹,背后倘若有尾巴,此刻已经疯狂地摇晃了起来:“映微,我把你说的那条婚纱取回来了……那裁缝人不错,说是怕出事故,定制的裙子一般都做两条出来……这不,备用的又让我买回来了。”

柳映微顺着狄息野的视线往床边望去,果然看见了一条全新的鱼尾婚纱。

他稍稍高兴了一点,支使着狄息野扶自己起床:“吾……吾要穿。”

狄息野连忙凑上来,环着柳映微的腰将他从床上抱起来。

柔软的锦被顺势滑落,露出一具满是暧昧红痕的纤细身子来。

狄息野的呼吸陡然粗重,狼狈地低咳,想着移开视线,柳映微却已然发现了他的异样。

柳映微气急败坏地叫:“疯特了呀,狄息野!侬……侬都肏了吾五天,还……还能硬呀?!”

他不叫还好,一叫,狄息野胯间粗长的肉根当真硬起来,直戳进他雪白娇嫩的肉臀,往湿漉漉的蜜穴去了。

滚烫的触感过于强烈,柳映微吓得硬生生挺直了酸软的腰:“侬……侬伐累?”

狄息野紧搂着他,眼底浮现出淡淡的血红色:“这两年……我还没有全部补回来。”

“两年……两年?”他忙不迭地摇头,“伐着急呀,慢慢肏……慢慢肏!”

柳映微想,要是狄息野将两年多的情事一口气肏回来,他就是神仙,也要被肏没命的呀。

好在,狄息野也不是真的要继续欺负人——乾元倒是想,但在柳映微没睡醒前,他已经仔细给那朵股间脆弱的花抹了药膏,发现再肏几回,肯定是要出血的。

“试婚纱吧。”狄息野低咳一声,将柳映微放在了婚纱面前,“你要穿给谁看?”

“清和还有姆妈呀。”柳映微回过神,扒拉着婚纱,喜滋滋地嘀咕,“还要拍照片……要登报的呀狄息野,你晓得伐?”

“登报?”狄息野挑眉,满脸都写着不愿意,“别人看见你怎么办?”

柳映微没好气地轻哼:“吾见不得人吗?吾都嫁把侬了!怎么说也是狄家的少奶奶,侬……侬伐给吾登报,啥额意思?”

“不登报,你也是我们狄家唯一的少奶奶。”狄息野酸溜溜地反驳,“但是登报了,别的乾元就瞧见你了,我……我不想叫他们看你。”

柳映微闻言,倏地转身,叉着腰道:“哈,狄息野,新时候啦,侬伐要有旧思想,伐让坤泽见人哦!”

他没穿什么衣服,因着面前的是自己的乾元,倒也不害臊,反倒不急着穿婚纱,细声细气地念叨起来:“以后阿拉有了孩子,乾元也好,坤泽也罢,哪怕是中庸,侬都伐要用旧思想教人!”

狄息野原本被嫉妒填满的心在听了柳映微的话后,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乾元失笑:“孩子?”

“嗯。”柳映微说完,又转身,专心致志地穿起婚纱来,“吾晓得额,侬这样发疯肏吾,一定会有孩子额……要是么得,就是侬额问题。”

狄息野一噎,大为头疼于柳映微的坦诚:“我……我努力。”

“那也是以后额事情啦。”柳映微说话间,忽然扶着腰,“哎哟”一声向地上倒,“扭着了……扭着了!”

狄息野连忙伸手将他拉回怀里,皱着眉替他穿鱼尾裙。

可乾元又哪里会穿呢?

一会儿扯了白纱,一会儿揉皱了裙摆,最后差点把胸口的珍珠花边都撕坏。

柳映微提心吊胆地瞧着,时不时尖叫着提醒狄息野下手轻些,等终于将婚纱穿好,他悬着的心还未落下来,直到狄息野点头,肯叫摄影师来拍照了,他才缓和了神情。

“吾额婚纱这样漂亮,伐上报纸,可惜呢。”柳映微在镜子前磕磕绊绊地转圈,眼角眉梢荡漾着俏丽的春情。

只是他越漂亮,狄息野越不愿意他叫旁人瞧见,只不过,乾元不敢当着他的面说出盘桓在心里的占有欲,实则已经动了不叫报纸发行的心思。

要不是顾及不仅柳映微会看报纸,他的好友,沈家的小少爷也会看报纸,狄息野怕是真会将报纸全扣下来呢。

“清和和姆妈都伐仔细瞧过吾额婚纱呢。”

可惜,狄息野怕什么,柳映微就想要什么。

坤泽欣赏够了镜子里的自己,双眸亮晶晶地闪着光:”狄息野,吾要再办个婚礼……伐要在阳台上宣誓,吾要见清和和姆妈!”

说白了,柳映微就是觉得先前的仪式潦草——不谈敬不敬酒,起码得叫他见见宾客呀!

要不然,这样好看的婚纱不是白费了?

柳映微才不想叫婚纱白费。

他没有炫耀的意思,却觉得至少要让朋友与至亲好好瞧上一瞧。

故而柳映微提出要求后,压根不管狄息野愿不愿意,骄蛮地宣布:“就明天吧,吾……吾今朝休息休息,明朝就能走路了。”

狄息野叹了口气,无奈地应允,心道再办场小型的婚礼,就请些相熟的人来,倒也无妨,便转头吩咐了下去,说是要布置场地。

候在门外的钉子听了,挠了挠头:“二爷,柳夫人好请,金家的少爷和沈家的少爷怕是难咯。”

不等狄息野开口,柳映微已经急吼吼地推开门:“清和怎么了呀?”

“哟,小少爷。”钉子先笑着问了声好,继而低下头,毕恭毕敬地答,“小少爷,您是不晓得,这两天,沈家的小少爷和金少爷闹和离呢!”

“他俩还是要和离呀?”柳映微略吃了一惊。

上回,他同沈清和出去吃饭的时候,沈清和言辞间明明已经有了松动,怎么眨眼间,又闹起来了?

“可不嘛,这闹得是满城风雨,连报纸上都连续报道了好些天呢。”钉子摇头感慨,“怕是真要离咯。”

“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狄息野同样纳闷。

乾元与柳映微在卧房里厮混了五天,再出门,恍如隔世:“金世泽同我说过,不会与沈清和和离。难不成,还能有假?”

“二爷,您有所不知啊。”钉子苦笑,“原本,金家的少爷和沈家的小少爷关系有所好转……我不是说假话,当时在婚礼上,我还亲眼瞧见他们拉手呢!可谁知道,婚礼一结束,就有小明星大着肚子去了金公馆,指名道姓说肚子里的孩子是金少爷的……据说,沈小少爷当场就翻了脸,连夜收拾好了行李,连船票都买好了。”

“……要不是金少爷追得及时,怕是此时,人已经在广州啦!”

“什么?!”柳映微听完,捂着嘴惊叫,“个小开,居然……居然背着清和有了孩子?”

他言罢,扭头对着狄息野就是一记冷眼:“侬啥额朋友呀?太过分了!”

狄息野稍稍冷静些,后背渗出点点冷汗,强自镇定:“钉子,你将话说清楚,那小明星肚子里的孩子,当真是金世泽的?”

钉子也不确定:“这就没人晓得了。那孩子还在小明星的肚子里,还不是那个小明星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况且,不论真假,就冲这孩子真有可能是金家的血脉,金老爷子也不能将人赶出去。”

“所以,小明星现在就和清和一道住在金公馆里?!”柳映微差点没气死,哆嗦着就要往屋外冲,“吾……吾去找清和。啥额人呀,阿拉清和哪能受这样额委屈?”

“映微,映微!”狄息野伸手勉强将他拉回来,继而瞪着钉子,催促道,“你还知道些什么,一并说了!”

钉子浑身一震:“哎呀小少爷,我话还没说完呢!”

他咽了口口水,急匆匆地解释:“沈小少爷没住在金公馆!金少爷陪他一道在外头住着呢!”

“外头住着呢?”柳映微一怔,慢吞吞地收回了迈出去的步子,“这还差不多……”

但他沉默了片刻,还是不放心,板着一张脸去瞪狄息野。

狄息野会意,头疼扶额:“你想去见沈家的小少爷?”

“嗯,”柳映微点头,“侬陪吾去。”

“好。”狄息野除了答应,又有什么办法?

乾元知道他与沈清和关系好,不能拦也不敢拦,只在出门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好说歹说,终于得以在柳映微的后颈上补了一口。

“你的雨露期刚过,没有我的信香,会不舒服的。”

柳映微趴在狄息野的怀里,有气无力地“啊”了一声:“那也……那也轻点咬呀。”

狄息野关上车门,敛去眼底的得意:“下次,下次轻些。”

他信了,听着汽车启动发动机发出的嗡鸣,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狄息野本以为自家坤泽累到这个地步,见了沈清和,也只有说话的力气,哪晓得柳映微下了车,竟不知从哪儿寻来了力气,生龙活虎地冲到了金世泽的面前,甩着手包,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打。

“吾叫侬找小明星……吾叫侬找小明星!”柳映微气狠了,全然不顾沈清和的阻拦,柔软的发丝都甩得异常凌乱。

狄息野愣了愣,慌忙去抱他的腰:“映微,别扭着腰……别扭着腰!”

被劈头盖脸打了一顿的金世泽一听,差点一口气噎在胸腔里活活憋死:“狄息野,你是不是兄弟?我……我快被你老婆打死了,你却担心他的腰?”

“啥额?阿拉映微打侬,侬还伐服气?”金世泽的话音未落,他身侧的沈清和第一个不高兴起来。

他原本还拦着柳映微,此刻直接攥紧了拳头,对着金世泽一顿招呼:“吾叫侬伐服气,吾……吾打到侬服气!”

金世泽瞬间偃旗息鼓,贴着门板,直挺挺地挨揍。

此处是沈家在上海的别院,小是小了一点,但也是个三层的小洋楼。

许久未曾有人住过的卧房年久失修,门板被乾元这么一靠,竟然轰然倒下。

狄息野眼疾手快,将柳映微扯进了怀里,而柳映微福至心灵,也堪堪扯住了沈清和的衣袖,让坤泽扶着墙勉强站稳。如此一来,最后倒霉地同门板一道栽在地上的,唯有苦着脸的金世泽一人。

“哎哟喂……”金世泽咳嗽着从地上爬起来,“你们……你们……”

柳映微这才停了手,由着狄息野心疼地给自己揉:“活该!侬找小明星,还把小明星的肚子搞大,侬……侬现在就同清和和离!”

“我……我没有!”金世泽满腔憋闷全被吓成了慌乱,一骨碌从地上蹦起来,知道同柳映微说无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狄息野的身上,“二爷……狄二爷,您快帮我说句话啊!”

可惜,金世泽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狄息野,此刻正全神贯注地揉着柳映微白皙的手指,生怕他打人的时候,把纤纤玉指弄伤呢。

金世泽知道此时不解释,就再也没有解释的机会了,便咬牙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狄息野面前:“二爷!”

狄息野堪堪将注意力转移到金世泽的身上,眉毛微挑:“你真的和小明星有了孩子?”

“没有!”金世泽矢口否认,“我以前的确混账过,但从来没有和什么小明星结过契……我连坤泽的脖子都很少咬,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变出一个孩子来呢?”

“口说无凭。”柳映微此刻也缓过神来了,后知后觉地感到累。

他轻轻扯住狄息野的衣袖,狄息野会意,胳膊立刻环在了柳映微的腰后,生怕他站不稳,又把他往怀里拉。

柳映微舒服了,再次开口,不再用吴侬软语教训人,而是蹙着细眉,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你没有和小明星结契,谁能证明?”

“我……我真没有啊!”金世泽闻言,额角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慌乱地看着抱着胳膊,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沈清和,“清和,你想想,我身上有没有过旁人的信香!你也嫁把我一段时间了,可曾在我的身上闻到别人的味道?”

沈清和阴沉的脸色稍霁,显然是没有闻到过奇怪的坤泽的信香的。

但他也只是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依旧没有完全信任金世泽:“我嫁把你以后,你可能没有再碰过小明星,那之前呢?”

“……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信什么?”

“你不必信我。”金世泽深吸一口气,退而求其次,“清和,我晓得我在你眼里不是什么好人,我只求……只求你给我时间。

“……清和,你若是不信任我,自己去查也行!

“……那个小明星肚子里的孩子决计不是我的!”

沈清和听了这话,终是抬头,神情复杂地望着满头大汗的金世泽,许久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在乾元紧张的注视下,松口道:“好吧,我给你时间。”

言罢,扭身望着柳映微满怀歉意道:“你才成婚,就为了我的事——”

“清和,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柳映微板起脸,不高兴地嘀咕,“我们是朋友,就算我在雨露期,听到你出了这样的事,也是要来找你的。”

沈清和失笑,瞥了眼面露古怪的狄息野,又将视线收回来:“说到雨露期……还好你没一个人冒冒失失地跑出来找我。”

沈清和晓得,这几天,柳映微一定同狄息野度过了甜蜜的雨露期,故而试探地问:“你今晚还回公馆吗?”

柳映微想也不想,直接摇头:“不回的。”

他说完,顿了顿,想起身后还有个狄息野,便扭头睨过去:“我不回去。”

言下之意,你要走,自便。

狄息野巴巴地贴过去:“你不回去,我自然也不回去。”

“……你雨露期刚过,离不开我的。”

柳映微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含糊地应了一声,到了晚上,竟理都不理会乾元,换了睡袍,直接找沈清和去了。

而被冷落的狄息野只能揪住愁眉苦脸的金世泽,冷冷地质问:“到底怎么回事?”

金世泽崩溃地捂着脸:“我不晓得啊!”

这个曾经在坤泽堆里如鱼得水的乾元双目失神,瘫在椅子里,脸色苍白地喃喃:“二爷,你说我是不是遭报应了?可我……可我真的很想跟清和好好过日子……”

“报应不报应的,另说。”狄息野按捺住焦躁的心,耐着性子道,“我姑且相信你——你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谁叫你以前真的同小明星厮混在一起呢?”

“……我只问你,这件事,你爹和姆妈是怎么想的。”

金世泽一愣,没料到狄息野会问这样的问题,讷讷地说:“我爹……我爹说,若是那个小明星当真怀了我的孩子,总归是……总归是要的。”

狄息野立时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

金世泽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冷汗涔涔地坐直了身子:“二爷,你是说,只要这个孩子存在,清和在金公馆的身份就会很尴尬?”

“自然尴尬。”狄息野缓缓道,“但凡这个小明星将孩子生下来,你和沈家的小少爷就再无在一起的可能了。

“……不是我说你,你不该陪沈清和住在这栋洋房里。

“……他是你们金家名正言顺的少奶奶,是你用八抬大轿抬回家的坤泽,现在被一个来路不明的小明星逼着离开金公馆,住在这沈家的别院里,像话吗?”

“二爷,我——”

“要我是你,不论爹和姆妈说什么,也不管那个小明星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都不会让沈清和离开金公馆。”狄息野屈起手指,用力敲了敲椅背,“你欢喜他,认定了他,就不要为旁的事委屈了他。”

金世泽浑身一震,恍然醒悟,继而颤颤巍巍地将手指插进凌乱的头发:“对啊,我怎么能……怎么能……”

乾元说着,就要起身,像是要连夜带着沈清和回金公馆。

狄息野见状,没好气地冷笑一声:“现在回去又有什么用?”

金世泽迈出去的腿僵在原地。

“既然已经出来了,就要把事情彻底调查清楚。”狄息野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我会让白帮的兄弟调查小明星的来历……他敢大着肚子找上金公馆的门,背后必定有人指使,只要找到了这个人,你就能同沈家的小少爷一道回家了。”

“……但回家只是第一步。”狄息野没有将话说透彻。

金世泽却懂了。

回家只是第一步。

狄息野说得对,沈清和是金家堂堂正正的少奶奶,不论他的爹与姆妈说什么,既然他已经娶了他,就不该让他再受任何的委屈。

或许是时候……

金世泽的眼里闪过一道微光。

“我晓得了。”乾元一步一步退回到椅子边,重重地坐回去,“二爷,小明星的事情还要拜托白帮——”

狄息野冷哼道:“还用你说?若是不解决小明星的事,我的映微也不会给我好脸色瞧。”

金世泽讪讪地低咳了几声,心里倒是感谢柳映微对沈清和的关心。

柳映微也的确对沈清和的事上心。

他冲进沈清和的卧房,手脚并用爬进被窝,握着好友微凉的手指,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将金世泽骂了个狗血喷头。

沈清和都被他逗乐了:“怎么结契了,就变了个人似的?”

坤泽抬手,纤细的手指在柳映微的面颊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下:“狄二爷是真的疼你。”

“清和,说你的事儿呢。”柳映微难为情地低下头,“提狄息野做什么?”

“因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沈清和怀念地叹了口气,“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在想,这么好看的坤泽,为什么看上去,下一秒就会掉眼泪呢?……是,你不是要哭,可我就是觉得你心里不痛快。”

他见柳映微并不反驳,心神微动:“果然……你在柳公馆待得得有多难受呀?真好,现在你和狄二爷在一起,可以高高兴兴地做自己了。”

“……可我和你不一样。”沈清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映微,你嫁把狄息野,可以做自己,我嫁把金世泽,却是再也无法做自己了。”

“……我得做金家规规矩矩的少奶奶,做金世泽什么都不懂的妻子……可你晓得的,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为什么要一辈子做那样的人?”

沈清和字字句句都含着一腔血泪,当着柳映微的面,终是卸下了所有的防备,疲惫地蜷缩在床上:“我想回广州。我可是沈家的少爷,我姆妈很疼我,我们家也有钱,我……我以前过得,比嫁把金世泽之后快活!”

“……可我又不敢真的跑回去。映微,我的婚事关系着整个沈家,若是我不管不顾地跑回去,金家对沈家下手,我该怎么办?”

“不会的!”柳映微脱口而出,继而意识到,自己并不了解金家的局势,也不了解沈家到底有多重视金世泽与沈清和的婚事,但是观自家龌龊的家事,已经多多少少想象出了沈家大致的情状,一时只能犹豫着提议,“或许……或许我问问狄息野……我,我回去威胁我爹!”

他眼前一亮,语速飞快道:“我现在怎么说,也是狄家的少奶奶了。我爹顾忌狄息野,我要是提了要求,他大概率不会拒绝!我……我叫他表态,说柳家护着你,你爹与你姆妈也不能拿你如何。”

“映微,你真是瞎讲八讲。”沈清和摇头,苦涩的嗓音微微颤抖,“我晓得你是关心我,我也晓得,你爹顾忌着狄家,当真会以柳家的名义向沈家施压,可……可那终究是我爹与我姆妈……他们对我并无不妥,除了这桩婚事……”

沈清和忽而抿紧了唇,眼尾涌出了几滴泪来:“不,哪怕是这桩婚事,当初也是我自己先点的头。”

“……我是沈家唯一的少爷,为了沈家,我应该做出牺牲。”

“……我当时真的是这样想的。”沈清和闭上了眼睛,“我想啊,不就是一桩婚事吗?金世泽爱玩,我就陪着他演戏……他能玩,我也能玩!可我怎么都没想到……没想到我居然……”

沈清和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抓着柳映微的手腕的手指也开始无意识地收紧。

他的喉结上下翻滚,似是吞下了嶙峋的石块,唇齿间弥漫起浓浓的血腥气。

“没想到……”沈清和的嗓音彻底哑了,失去血色的唇微微翕动,最后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方才吐出几个字,“我……动心了。

“……我明知道他是个不着调的小开,我还是动心了。

“……那个小明星出现以前,我当真信了,信了他对我……对我是真的,我……我当真是那个让他浪子回头的坤泽。

“……可原来,我不是……我不是!”

沈清和紧绷的肩膀猛地垮塌,脱力地瘫软在柳映微的怀里。

已经听得泪眼婆娑的柳映微见状,慌乱地去扶沈清和的肩膀,手指滑过对方的脖颈时,却触碰到了异样的温度。

他的心霎时提到了嗓子眼。

沈清和快烧成一块炭了!

狄息野刚说通了金世泽,就听着柳映微的惊叫声,一路冲进了坤泽们的卧房。

因着屋里不止一个人,狄息野进门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只摸索着往床前挪:“映微,出什么事了?”

柳映微搀扶着浑身烧得滚烫的沈清和,惊慌失措:“狄息野,清和发烧了,你……你快来帮忙!”

这下不用狄息野睁眼,跟着赶来的金世泽就冲了过去,一把将失去意识的沈清和打横抱了起来:“清和!”

乾元急红了眼:“二爷,我……我带他上医院!”

此时的狄息野已经将眼睛睁开了:“好,你的车在不在?不在,开我的。”

说话间,将车钥匙塞进了金世泽的口袋。

金世泽额角滴汗,顾不上道谢,三两步冲出了别院。

柳映微惦记沈清和的身子,趴在窗户上往下望,见自家的汽车开离了别院,幽幽叹息:“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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