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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江畔一直觉得自己是被野垃圾找上门,突然发现原来这个垃圾是他没扔掉的。现在邢卓所有的理直气壮都有了理由。
晚上靠在床头,耷拉着眉头,脸上缺乏表情地发着呆。
邢卓托着他的脸,刚碰到嘴唇,他偏过头,“去找别人吧。”
邢卓一愣,目光冷了几分。也知道他是病好了,有精力对付自己了,拿起一个枕头往外走。
在门口,邢卓胳膊插兜 ,夹着枕头站住,说,“离婚是不可能的。”
江畔既然都知道了,那他也得清楚,财产、小孩,比之前复杂得多。多想分开都不行了,邢卓没那个时间。
第二天,中午都没见江畔的人影,邢卓找了房子里外,也没找到人。
邢卓站在餐桌旁问两个平静的小孩,“江畔呢?”
围着嘴兜的江亚说:“出差了呀。”
出差?江畔都旷工多久了?他出哪门子的差?
和江亚手肘并着手肘的江亦注意到他的表情,捏着勺子疑惑地问:“他不是去出差吗?”
要是说实话,今天这午饭就没法吃完了。
邢卓看着他们,放在膝盖手握紧摩擦,压下心底的烦躁,说:“是出差。我问问他到没有。”
虽然江畔又不辞而别,电话也接不通,但江畔不可能能舍得扔下他的两个小心肝。
邢卓耐着性子等,一直等到傍晚,客厅的固话接进来一个电话。好像知道是谁,离得最近的江亚高兴地接起来,“舅舅,你下班了哇?”
——怪不得吃了晚饭就在沙发周围玩,原来是等着接江畔约定好的电话。
小孩子说话本来就慢,江亦和江亚两兄弟说话尤其不慌不忙,一人一句地细数、补充他们今天都做了什么。
说了好一阵,才轮到排在第三位的邢卓,“叔叔你来接电话。”
邢卓拿着话机,走开几步,那边也没说话,邢卓压低了声音问:“江畔玩我很爽是吧?”
莫名其妙,江畔不想和他吵架,说:“帮我照顾他们一段时间。”
“我不会管他们。我事情也很多。我今天本来是想去找昨天那个护士,妈的,带了一天的孩子。”
江畔: “你没完没了是吗?”
邢卓也问:“她是不是之前照顾过你?”
江畔说:“少去打扰人家。”
“我去谢谢她不行吗?”
“不用。”江畔拒绝地干脆利落,“你照顾好江亦江亚就可以。”
邢卓问:“你跑哪里去了?”
“回我爸妈这,有些事情。”
说起来很复杂。前几天因为生病,江畔不想出面处理那些事。现在他身体好多了,也正好需要过几天没有邢卓的生活。
挂电话之前,江畔说了两个要求: “收一收你的脾气,和江亦江亚好好说话。然后别来找我。”
“你就玩我吧。”邢卓低沉的声音满是不悦,“我叫个人过来帮你。”
“不用。”
“就一个助理,他比较有经验,能帮你看看合同有没有问题。”
江畔一想,邢卓的人还算信得过,答应了。
邢卓又说:“能帮就帮 ,别勉强自己。”
然后很有脾气地挂了电话。
江畔把结束通话的手机放在一旁,靠着沙发休息一阵,睁开眼,继续看办公桌上一叠厚厚的文件。
他办公室这扇小小的玻璃窗外,城市已经华灯初上,街上车水马龙,林立的写字楼上小小格子间加班的夜灯映亮天花板。
从账面上看,江滨还算有能力,从老爸把公司交给他后,三年里利润翻了近十倍,规模已经和之前大不相同。
如此欣欣向荣的公司似乎没有需要他的地方,但江滨一直联系他。被他拉黑后,老爸老妈又找上他,希望他可以回家,也可以来帮一帮弟弟。
江畔就是一个脾气很坏的设计师,自己开工作室都要先担心能不能保证营收,不知道自己能帮到他什么。
还在看费脑力的文件,江滨拎着两份晚餐推开办公室的门,说:“休息一会吧。”
把文件推到一边,带来的饭盒摆在桌上。
江畔一张厌世的冷脸,对吃的没欲望,从小在家吃得也不多,现在也对对简单的招待没在意,慢条斯理掰开筷子。
江滨说:“你要不要现在给他们打个电话?”
江畔说:“打了。”
“对了,现在谁照顾他们?”
江畔挑着米饭,含糊说:“有人。”
“哦。”江滨吃了两口饭,又偷偷看江畔安静漂亮的侧脸,猜测帮江畔带孩子的是他朋友,还是孩子他爸。
要是后者就不好了,张启岱还想见江畔一面。
江畔要是个女孩,就是他们那种富二代喜欢的盘正条顺的大美人,
可能江畔是个男的,又长这样,所以招惹的就都是变态?
张启岱这个人也挺难懂的,对江畔的着迷也让人不解。
以前大学的时候,还一直找机会让江滨约江畔去加州玩。
但那时候张启岱并不在美国,这种要求不多,而江畔那时候有男朋友。江滨就没说过这事。
再加上后来江畔泼他酒,这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起劲儿了。
江畔眼珠轻轻一动,看过来,“干什么?”
江滨摇头,说:“哥,你要不你先住我家吧,我家离公司近。”
江畔没多想,点头。
江畔不在家,就算白天有阿姨来帮工,邢卓也觉得把江亦江亚单独放在家里有些可怜。
他抽空出门,临出发了,还是回去把现在孤零零的江亦江亚抱上了后座。
在酒店见客户时,让他们两个就在套房的房间里等着自己。
这些天,邢卓都有意给自己放假,如果不是很重要的,他也不会露面。
这天要签的协议,是他两天都在忙的一个重要项目。
——与张启岱的合作黄了后,邢卓也不打算留情分,势必要把那牌桌也搅烂。大的动作还没有真正施展,仅有部分公司断了和张家的合作。
邢正岐来问他,他只说,和私交没关系,只是正常的商业判断。
邢卓要还只是个在国外等着拿股份、靠信托金过的大少爷,他说这些话无疑不过就是一时的气话。
但邢卓现在是个高级打工仔,集团的执行总裁,既打理着邢家大部分的生意,又有自己的产业,他拥有的商业手腕不容小觑。
“那我拭目以待了。”邢正岐到底没说什么。
签好合同,邢卓又带着江亦江亚去了一趟盛迅,在写字楼附近的蛋糕店里挑选蛋糕,期间让人把朝思送到车上。
展潼挺久没见老板那张禁欲高冷的俊脸了,也不知道老板在忙什么,只知道老板又买房了,要带着小少爷去住大house。
她好奇问:“老板你什么时候办housewarming?
邢卓在电话里说:“我问问。”
“问问”?
展潼寂静很久的八卦小雷达启动:不对劲。难道有同居人了吗?
然后她就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另一个人,谢晗磊。
她的男闺蜜。
刚开始吧,她和谢晗磊郎才女貌,也挺般配。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饭友变成了闺蜜。
而谢晗磊看到这条消息时两个小时后。
在那之前,谢晗磊问王知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控制一下,实在不行他去医院结扎,看下能不能遏制下性欲。
“谢晗磊有时候我会怀疑你的文凭是你爸给你买的。结扎是干什么的你用脑子想一想。它不会影响男人的性功能。勃起射精持久度,什么都不会影响,不信,你可以去问下邢卓。”
“他结扎了?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哪怕只是小手术,人也会需要休息。
去年回纽约,刚好在好友的趴体上,邢卓滴酒不沾。
陆然栩便问他怎么了,邢卓就轻描淡写地说了。
陆然栩事后一琢磨,邢卓又不搞女人,男人也操不出医学奇迹。感觉挺不对劲的,便问了下王知言,是不是邢卓又和家里闹僵了,现在是要绝了他妈的心愿。
然后吧,没打听到邢卓怎么想的,但是他身边的这几个人差不多都知道他做了这个小小的男性手术。
王知言还没说话,谢晗磊就嘀咕,“……我就说你俩肯定不对劲……”
王知言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谢晗磊,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蠢货。
刚见面时,谢晗磊还挺像一回事,结果久了才发现,他和那些家里有点钱的绣花枕头是不一样,他比那些人还要蠢一点。
谢晗磊边嘀咕,边自己想一想,突然恍然大悟。
果然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对私生子的规避都到了这种地步。但是奇怪,他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他不是在追江畔吗……
不知道江畔最近怎么样。
“老板好像有对象了,你问问王秘,有这么一回事吗。”
谢晗磊抓起手机,刚看到展潼发来的消息,心里起疑。
难道是江畔?王知言也没说过,不过他和邢卓穿一条裤子,这事还是得直接问江畔。
电话还没拨出去打给电话,谢晗磊就惨叫了一声,腰上没力气,上半身跌到床上,脸在床上摩擦。
谢晗磊含糊叫喊:“你是畜生吗?”
王知言毫不留情,全部推了进去。
邢卓这几天就只想和江畔厮混,工作都不怎么处理,这蠢货还去惹他的嫌干什么?
“你遇到过做爱做到一半,去和别的男人发短信的吗?”
谢晗磊自言自语骂着脏话,没多久脏话就骂不出来了。
江畔这几天白天都在忙,倒晚上会按照约定时间给江亦江亚打电话。他耐心纵容了江亦江亚的话痨,每次的电话粥半个小时起。
趁他们黏黏糊糊地讲话,邢卓走到不远处,推开窗,一手夹烟,一手拿手机,联系了安排在江畔身边的助理万肖锋。
“邢总。”
万肖锋跟着江畔着四天,知道江畔挺忙的,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因为江滨只相信他哥,很多场合不会带万肖锋,一些涉及公司机密的文件也不会给万肖锋看。
邢卓余光看着沙发那边,对窗外吐烟,“我让你过去,不是看着他做事。”
“……我明白,我会再尽力的。不过江畔夜很谨慎,他目前没有签任何的东西。应该还在摸底。”
“嗯,注意着。”
万肖锋不是王知言,还不知道老板的心思,问:“邢总你是不是想对他们公司有什么想法?”
邢卓咬着烟歪头淡笑,对公司没想法,对江畔有很多想法。毕竟江畔已经四天没和他说话了。
等江亦江亚煲完电话粥,和往常一样,把话机都插了回去。
“叔叔,我们该睡觉了。”
“今晚我想听两个故事。”
邢卓挨个看过两个自己尽心照顾的小白眼狼,想,要是江畔生了一个女儿也好啊。
等江亦江亚睡在小床上,邢卓两边检查一番,关灯出门。
看时间才九点,邢卓活动肩胛,从酒柜拿出江畔的藏酒,把正拨出电话的手机放在一旁,然后给自己倒上一杯酒。
江畔接起电话,没说话,邢卓问:“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行,尽快回来吧,我们的事都还没解决呢。”
原来邢卓也知道他们有问题。还以为邢卓会一直相安无事下去。
江畔说:“我理解不了你。 ”
“我也不能。”
“邢卓,你的这些行为,是想让我觉得你喜欢我吗?”江畔平静地问。
“除了喜欢,你觉得还能是什么?”
江畔呵笑,问:“找别人不也是可以的吗。”
邢卓叹一口气,怕江畔避而不谈,又怕江畔翻旧账,说:“以前是想气你,你不见了,也想试一试别人可不可以,但是真的不行。除了你,我谁都不想要。”
江畔说:“我有什么好,我都不喜欢我自己。你就是好色。”
“……”邢卓轻轻咂舌,“今天怎么了?”
“没事。”
刚说完,邢卓的视频邀请就来了。
江畔犹豫一会,划开了手机。
还没看到邢卓的脸,先听到他阴沉沉地问,“江畔你去见谁了?你是不是抹口红了?”
江畔下意识擦了下嘴唇,“你有病。”
邢卓盯着他的脸,“喝酒了?你为什么要喝酒。”
“你烦不烦?”
“你不知道自己酒量什么样吗?”邢卓皱起眉,“和江滨去见客户,什么客户?”
邢卓是很霸道,他都不喜欢江畔交朋友,更不愿意江畔陪人喝酒吃饭。
江滨这个废物。
江畔觉得邢卓喝了酒的那个,发什么酒疯。
邢卓又问:“你现在住哪里呢?门反锁了吗?”
江畔说:“你这个疯子。没事别找我。”
“有事。想你了。刚不是说我好色吗,我多看看。”邢卓明显不悦,“你哪里都好,眼睛、鼻子、耳朵、皮肤,很完美。我要在你身边,我还要摸着你的心告诉你,那里是最好的。”
听着怎么就不像好话,江畔恼羞成怒地挂了视频。
被挂了电话,邢卓把酒一饮而尽,双手撑着岛台,紧锁着眉头。
这孩子,他是一天也带不了了。
江畔不在的第五天,江亦江亚手肘的肉窝窝都已经不可爱了。
就当邢卓第二天正准备带着拖家带口去找人,接到万肖锋的电话,“邢总,江滨被抓了。”
邢卓指尖在桌上轻轻一顿 ,问:“江畔呢?”
“就是江哥让人去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