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江亦江亚睡下后,江畔走出去,垂在一旁的右手不自觉地握住、松开,就像是对那种连着筋骨的痛感有些上瘾。不经意抬头,被坐在吧台的邢卓吓了一跳,自虐一样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邢卓光着身体只披了一条浴袍,黑发半湿,又凉又硬的锁骨积着光,像色情片里的一幕。
当江畔走过去,邢卓仰头喝光玻璃杯中的酒,期间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这是什么?”
邢卓漫不经心地用空掉的玻璃杯,碰了下还剩一半的酒瓶,说:“酒。”
江畔看着瓶身眼熟的包装,“……这不是我们公司的新品吗?”
邢卓拿起酒瓶看了下,好像在观察,然后说:“哦,你们老板送的。”
江畔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人好像不打算装了,哪个落魄、失业的人派头会这么大?
邢卓看都没看他,问:“想喝一杯吗?”
“不想。”
“不喝?就只有喝醉的时候听话些。”邢卓嘟囔地,把面前空着的酒杯倒满,“手怎么样?”
江畔笑了下,说:“今天只是意外。”
“畔畔你知道吗,把你一辈子绑在床上我都觉得不够,你还总是想出门。”
听到他漫不经心说着真心话,江畔警惕地站住。
邢卓泰然自若地看过来。
江畔只脱下了外套,衣着还是很工整,很难想到这样一个冷淡枯燥的人,其实是他儿子的母亲,是他怎么都操不够的人。
江畔瞪着乌黑的眼珠, “不工作怎么养你?”
接住他的目光,邢卓凉凉地说:“睡不好,吃不好,瘦成什么样了,先把那个健健康康的江畔还给我。”
“我也不想这样。过段时间就好了。”
“OK,在还给我之前,都不要出门了。”
“你认真的?”
“当然。”
知道邢卓又在作,江畔问:“工作那边我会尽快调整好状态,不会再影响身体。你是怎么了?”
邢卓指尖描着酒杯的边,好奇问:“你我不是喜不喜欢的关系,那算什么关系?”
就像是被吓了一跳,江畔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跟着自己的?那些话他都听到了吗?
邢卓等着江畔回答,把面前倒满的酒喝光,重新倒上一杯。
今天听到江畔亲口说那些话,邢卓并没有生气。因为毫无疑问,江畔是爱自己的。是江畔的性格让他只能说那些。
自从重新在一起后,江畔就接受了他,对他也没有任何要求,一切对江畔来说都好像自然而然的事。就像以前的江畔。
无处安放的江畔好像已经被他抓住了,可是为什么心底不定时冒出来的怀疑和慌张?
是自己做得不够?还是在一起的时间还太短?都不是。
是因为过去长期的彷徨和遗憾真正带给江畔的是一种明明在好好活着,却有着就算明天死了也无所谓的态度。无论江畔怎么若无其事,别人怎么填补,深处的悲观和无力像时涨时落、会让人溺亡的黑水,永远都在。
眉头微微合拢,没看江畔,邢卓又喝光了一杯酒,一只白皙的手伸过来按住瓶身,江畔的声音说:“别喝了。”
邢卓看向江畔,像是觉得不耐烦,跋扈的表情十分可恶。
江畔刚有些生气,邢卓就站起来,突然投下阴影,就像高得有些遥不可及一样,江畔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手指松掉带子,松垮垮的浴袍从小腿掉落到脚踝,邢卓踢踢脚边的浴袍,朝他伸手: “过来,抱抱我。”
江畔下意识去看江亦江亚的房门是否关好了,在等着人抱的邢卓变脸前,赶紧去把他抱住了,“你不要……”
邢卓猛地拽住江畔,一手推着后脑,猝不及防地咬住了江畔的嘴唇,吮舔揉搓,江畔张嘴呼吸时,舌头就闯进来。
江畔跌跌撞撞,连退了好几步,后背抵着墙才站稳了脚跟。在不间断的亲吻中,邢卓的另一只手抽开他的衬衣,干燥温暖的手指在腰上摸索,结实的大腿和他紧密相贴。
在连呼吸都要被夺走的亲吻短暂停下时,贴着嘴唇,邢卓说:“我有些难过。”
江畔气喘吁吁,纤细的指尖放在他脖子上,歉意地说:“下次不会了。今天是我不知道怎么对别人说。”
“那我算什么?”邢卓委屈地靠着他,闻到他身上那种类似混着奶粉香气的皂香,是一种温柔的温暖气息,想整天抱在怀里。
江畔思考几秒钟 ,“亲爱的。”
邢卓一愣,和他鼻尖对鼻尖,问:“你从哪里学的?我都没法生气了。”
“……”
“那你是认错了吗?”
等等,我没认错,听不出来这是在哄你吗?
邢卓嘴角笑意渐浓,抓着他的大腿把他抱起来,“老婆今晚你乖乖,我就原谅你。”
8.
“老婆抬手。”
江畔稀里糊涂地听从邢卓的要求,从上面到下面,很快就和面对面的邢卓一样赤身裸体。
邢卓托着他的后背,低下头,咬着嫩粉的乳头,一个一个的吸,期间偶尔邪气的目光上挑,观察江畔。
像是在清水里滴进了红色的色素,情欲以看得见的姿态在他身体伸展蔓延开了,形状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喘息。
很想让人放进江畔嘴里,让江畔一点一点含着,脸颊变鼓,会吃力的用舌头弄湿含着的阴茎,然后头低得越下面,小屁股会翘得越高。
这种事,他开口,江畔大概率会愿意做,但邢卓想一想也算了。
这样口腔和食道都不会舒服,而且江畔就算受了伤也很少开口说。
邢卓意犹未尽地叼着变红变肿的乳头,舌头拨弄几下,才湿漉漉地吐出来,让手受伤的江畔靠在自己怀里 ,然后手放在他双腿间,握住了半勃的阴茎,江畔的腿乱动了一下。
邢卓屏住呼吸笑了,“老婆你你现在身体这么差,做一回就要休息好几天,现在还受了伤。我都不知道今天该和你要什么。”
江畔赤身裸体被他抓在手上,听到这句假惺惺的话,感觉自己现在的状况不太安全。
邢卓的手指伸进他嘴里,让他湿润指关节,然后把湿透的手指放进臀部,另一只手也捏着小江上下揉捏。
江畔忍不住叫了出来,细韧的腰浅浅弹动,“够了,够了……”
“哦?这样弄你,你不是很喜欢吗?看起来马上就要到了。”
从后紧紧抱着江畔,双腿也压着不让他左扭右扭,手上一撸一捅,不断吻着江畔红了的眼角,“等你射了,就换我插进去,然后直到我愿意结束。”
江畔咽下口水,喘着粗气,“……说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邢卓微微一笑,歪着头,“又不是才认识我。太爱你了,怎么都不解渴,怎么办啊。”
说着,硬热阴茎抵了上去,将刚刚揉软的穴口 一点一点推开。江畔整个腹部一下酸得发麻,腰软往前倒,被邢卓用手掌托住小腹送回去,隔着薄薄的肚皮和肌肉,手掌和那东西就像是碰到了一起,受到过度的刺激,江畔仰起头,难以自持地哭了起来。
缓慢又强硬地全部进入,江畔软软的屁股严丝合缝坐在他胯上,邢卓低沉地呻吟了一下,“好棒。”
江畔眼睛半睁,失去了焦点,头顶的灯淡淡洒在眼皮上。没听到邢卓的话,他现在肚脐上边都麻了,呼吸都不敢用力。
“畔畔能不能告诉我,你想我吗?”邢卓在里面的阴茎晃动,菇滋菇滋地响,又紧紧抓住他的腰,让他在被猛干时保持在同一个位置上, “虽然每天都见面,但你是想我的吧,想每时每刻都见到我的,对不对?”
江畔要死了,发出碎碎地呻吟都很勉强。
“为什么又不回答?”
江畔不是不想回答,是没办法回答。当泥泞的柱身抽出大部分,江畔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慌慌张张地抓住那东西,邢卓在他耳边笑了下。江畔手腕一软,滑腻的阴茎就从手心滑出,邢卓将他轻轻往后一拽,吻他颤抖的肩膀,“老婆你把我咬住了。”
江畔绷直身体,射出来的精液滴在床单上,疲软的阴茎左摇右晃,很性感很漂亮。
邢卓饶有兴味地暂停看了一会,然后从上压着江畔微微颤动的身体,往里钻时,手掌还确认着他肚子里的状态。
这样根本不得一刻喘息的机会,江畔真的快要疯掉了,“你说什么?”
“以后不要出门了,就在家里。”
“不想再听到什么,不是喜欢,桥归桥那些话。”
“不会让你出门了。”
乱蹬着床单的脚跟停下,江畔眼神杀过去,咬紧的臼齿恨不得咬在邢卓身上,“你闹什么脾气? 不是你先骗我的吗?”
看到江畔的目光,邢卓好像更兴奋了。这么会凶人,但唯一能做的只有在自己下面又哭又叫。
邢卓紧贴着他臀部的腰往上一仰,“我没骗你。谁和你说我穷得要靠你养了?是我吗?”
江畔脖子上青筋暴起,痉挛遍及全身,他紧握着被子,气得想大哭。就知道这样,就算摊开了说,邢卓也有他的理由。
邢卓又在迷迷糊糊呻吟的江畔耳边,问:“你仔细想想,我说过那样的话吗?”
两周前得到的信息,除了谢晗磊的危言耸听,邢卓当时只说,“就那样了。”
其他的一概没说。
“被赶出家是真的,还有一点积蓄也是真的。一开始没纠正你,是觉得说那些话的你很爱我。就像我喜欢你,我爱你。”
“辞职好不好?我真的好没安全感。”
催促似的,邢卓进一步加快了动作。全身没有力气,江畔在枕头上都要喘不过气,身体好像要受不了,声音满是哭腔,“不想信你的话,我恨死你了。”
一直憋着的东西终于释放了,江畔试图推开他,又被稍加用力的紧紧抓住,邢卓咬着江畔的耳垂,手掐着他红红的乳头,腰部更急切、用力地下坠。
四肢的痉挛越来越激烈,在令人毛骨悚然地高潮里,江畔短暂地失去了视觉,张开的嘴也忘了闭上。
邢卓紧紧抱着他,不停说着哄他的话,乖,好了,嗯?口吻平淡,眼睛微微失焦,按照本能用力推进,溅起白色泡沫,在射精关头抽出来,红得发亮、盛气凌人,像是能伤人。他射出的精液落在被拍红的穴口,顺着臀沟积在床单上。
抱着江畔换了个位置,把他软绵绵的身体抱在怀里,在高潮减弱的过程里,拍着他的肩背。
江畔连手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听邢卓喋喋不休地问:“畔畔你不答应我吗?伤我的心,就这样算了嘛?”
“说你是爱我的,你不会离开我的。”
好像在等待时,真的伤心了,低头靠着他的脖颈。
“……喜欢你。”一个沙哑的声音插进邢卓的问题。
“……”
“不会离开你的。”
邢卓去看江畔的脸,江畔低头躲开。邢卓不罢休,直到看清楚说得若无其事的江畔满脸通红,双眼紧闭,潮湿乌黑的眼睫毛挂着小小的泪珠。
安静了很久,像是把他现在的样子记在了心里,邢卓才将手指交叉在江畔一旁摊开的手上,把他从头到尾抱住了,窃窃私语:“我知道。你也要知道,我有多爱你。没了你,我真的会死的。”
江畔仰起目光看他,忍不住骂他,“疯狗。”
亲吻他的指尖,邢卓一副欣然接受了的模样。
“变态。”
邢卓笑着用牵着的那只手手背蹭蹭他的脸,然后脸靠近过来。
“……”感受在下面的变化,江畔惊醒过来,后仰一点点,“嗯?”
“老婆。”邢卓追逐着他的动作,亲着脸,抚摸他的手很烫。
江畔好一阵没敢动,然后认真又带着一些抱怨地看着不肯罢休的邢卓,“……还没合上,这样下去……”
邢卓彻底硬了,嘴上说:“是吗?”
阴茎蹭着酸痛的大腿内侧,江畔清醒过来,眼中既羞愤,又错愕。
“我检查一下。”邢卓说着就往红肿的洞里捅进去一根手指,在里面胡乱拨弄,“还行啊。”
江畔满身都是色情的绯红,却凶巴巴地瞪着,“那让我来上你……啊!”
邢卓别有用心地往另一个滑溜溜的洞里捅进去半个指节,对他眼底没笑意地勾勾唇角,“算啦。用这里,试着自己放进去?”
气喘吁吁的江畔呆呆看着他。
“以前不也可以吗?”
“什么时候?”
“在纽约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以前爱我了?以前那么小张椅子上,你也愿意自己坐……”
江畔突然爆发一股力量,把没完没了的邢卓按倒,骑在他身上,目光像是想杀了他似的瞪着。
怎么会有这种男人?但自己也没有正常到哪里去。
缠着束带的右手轻轻搭在邢卓肩上,没敢用力,全身的重量都依靠跪在床上的膝盖,左手反在身后,握住那根青筋凸起的阴茎。
张开身体接纳最粗的龟头就艰难不已,江畔懊恼地想,以前没发现这张床这么大呢?
之前每次江畔醒来,像是睡在一米五的单人床硬挤了两个成年男性。邢卓背后那片都是空的,江畔再多移一寸,就要掉下床。而邢卓抱着他的角度就像是设计好的。江畔刚动,邢卓虽然纹丝不动,脚后跟压住他的小腿和脚背,绕在腰的手臂抱紧,就把江畔拉了回去,抵着结实的胸肌,动都不能不动。
此时和邢卓在床的正中央,江畔才发现双人床这么大,现在反悔,可能还没下床,就会被拖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