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在又怕又痛的臆想里,江畔一边呻吟,一边紧闭双眼,痛苦喘息着以跪着的姿势,缓慢插进一点一点。
邢卓哪怕呼吸变得及其粗糙,也没打算帮忙,忍耐江畔温吞地蹭着自己。只用手掌分开两瓣臀肉,让他身体张开,能更清楚看到自己的阴茎被难那鲜红的穴口被不留一丝缝隙吞掉。
还剩一半,江畔已经撑得受不了,大腿、腰背都在颤抖,感觉五脏都被挤到了一起,火辣辣的眼球被什么顶的向上翻。
“老婆好吃吗?再多吃一点,好不好?”
支撑着的大腿肌肉抽了筋,被重力带得往下,江畔受了惊一般睁大眼睛,连呼吸都停住了一会。在邢卓渐渐兴奋的目光中,江畔两条小腿都跪在床上,屁股坐在邢卓坚硬耻骨上,那种缓慢又强悍插入终于在撞到里面某个东西终于停了下来,此时江畔眼中已经被难以承受的痛苦和快感扭曲了。
邢卓非常催情地笑着低喘着,嘴唇很红,像个既禁欲又淫秽的妖宠,手指摩擦着江畔的身体,低声问一动不动的江畔,“才放进去腰就软了,老婆你是害怕了吗?”
青筋凸起的阴茎严重卡在了内壁,像是被刺痛了,里面酸痛得要命。江畔痛苦地呼吸,不敢再动半分,勉强支撑的手放在邢卓后脑。邢卓配合地凑近他,和他贴着额头,黑眼睛与他湿透了双眼直勾勾望着。
江畔要骂人,要骂什么邢卓都想好,得寸进尺,厚颜无耻……
“……喜欢吗?”
邢卓凝视着江畔,屏住呼吸笑了。本以为已经没有什么好兴奋的,一种发热的快感涌在小腹,顺着脊椎飙升。
坐在他阴茎上艰难支撑的江畔能感受到那东西的形态和质感,被撑得轻轻皱了下眉,一边忍耐,一边催促,“喜欢就快点动。”
邢卓舌尖舔了下口腔内侧,和江畔对视,右手前臂按住江畔急吻,舌头纠缠着舌头,压着他的膝盖骑在他上面,调整了一下,把抽出来的阴茎猛地干回去。不知道挤进了什么地方,江畔嘴唇颤抖,闭着眼喘气。想逃离,但邢卓体格比他大,这个姿势就更吃力,想再推开也不可能了,手指胡乱地在邢卓背后抓出赤裸裸的痕迹。
把江畔乱动的右手按在床单上,邢卓提高了速度,和他挤在床的一角,急切地纠缠翻滚,啪啪,啪啪,啪啪,野兽般的喘息和媾和。
高潮时,江畔打成红色的屁股乱蹭乱捣,精液喷在邢卓的胸前和腰腹。
眼神慢慢松开,双眼皮浅浅地褶皱都染上了胭脂般的窄红,软软的脸颊上泪流满面。整个人被邢卓弄得乱七八糟,十分淫乱,但江畔身上那种易碎的凌厉感也越发明显,好像邢卓再用力,他就会在自己身下死掉。
“老婆你刚刚在摇屁股。”按住挣扎腰部,邢卓紧紧嵌在他身体里,忍受越发凶恶的欲望,放慢了速度,结结实实地撞击像是要把他的身体捣碎。
痛苦和快感已经到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程度,江畔像个溺水者,拼了命地抱住邢卓,两条大腿缠住邢卓的腰,“快点吧,快点……”
在江畔近乎气喘的抽泣里,邢卓越发沉溺于他的身体,感觉小小的里面有张嘴咬着龟头,卡在里面,邢卓闭着眼射精。江畔绷直了腰,感觉小肚子都要裂了,像个没有生机的娃娃,光滑的双腿掉在床上。
意识空白了一会,邢卓胳膊缠在他身上,安抚不断流泪的江畔,“害怕了吗?不会怀孕的。避孕率百分之九十八。”
江畔润了润嗓子,喃喃说:“你就是为了这样无所顾忌。”
一向从善如流、游刃有余的人,脸上难得有正色,“当然不是。”
是因为四年前,他带给江畔的绝望,他欠江畔的债。
江畔疑惑地眨眼,“什么?”
邢卓笑笑,说:“老婆你说得对,这样也挺好的。”
负重的江畔受不了地推压在自己身上的邢卓。
邢卓抽出阴茎时,就像从瓶口拔开了一个塞子,江畔酸麻的大腿控制不住地抽筋发抖。换了角度重新插入,堵住了湿哒哒流东西出来的穴口。
江畔张开嘴,喉咙被干得发干,抱着肚子,想说不想做了,这里感觉都要炸了。
“老婆你说什么?”
“肚子……受不了了。“
一做爱江畔就变得哭哭啼啼,邢卓特别爱看,目光像是即将熄灭的灰烬,和他贴着脸,“先让我放进去。”
“……”江畔恶狠狠地瞪着人,“这样你就会放过我吗?”
“不会。”邢卓腰部用力,连根部都插了进去,安抚徒然颤抖的江畔,“不会很久。”
10.
这天后,江畔因“工伤”请了两天的假。
邢卓也没再隐瞒自己的工作,和江畔坦白一番,在江亦江亚放学前 ,什么都没做地待了一下午。
晚上,邢卓不用再偷偷摸摸地开跨国会议,一直在书房忙到十二点,出来就把在屋外吸烟的江畔抓回了房间。
带着凉爽的沐浴乳香气,躺在床上,“亲爱的睡吧。”
是否能入睡不是江畔能决定的,他也习惯了。实在没有睡意,江畔懒懒睁着眼看看邢卓。
邢卓有张完美的脸,身体很有威慑性,肌肉完美又结实。都很和江畔的胃口。
这么一个人,就算没钱了,也有一大堆人愿意养他。
刚刚得知邢卓一无所有时,江畔觉得惋惜,但一种心安又渐渐涌了上来。
一只放在家里的美丽花瓶,怎么不让人安心?
在平时,江畔会想尽办法珍藏起来,只在信任的人拿出来展示一番。
可是美丽又轻浮的邢卓不是花瓶,他是食肉的猛兽。
或许是曾经的狼狈,江畔不想再做感情的服从者,他的控制欲比以前多了很多。他和邢卓的感情,并不完美,甚至不能算轻盈美丽。感情里掺杂着许多别的东西,利用、性欲、亲情……还能算是爱情吗?能承担再一次痛苦吗?他的人生是回到了过去,还是变得不一样?
仍有许多“是否”在江畔在脑海里依然没有答案,可能这些问题就连邢卓也无法回答。
大概,他和邢卓唯一确认的,是江畔对邢卓的感情。
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邢卓睁开眼,与他对视的深浓眼瞳像是从未入睡,像是能看透人。
江畔有些惊慌失措。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海里的鱼,第一次浮出水面看见阳光,有点刺痛,也有些害怕。
“几点了?”邢卓自言自语地问,用手遮住江畔的上半张脸,瞥眼时钟,嘟囔,“三点了啊。”
江畔问:“你一直没睡吗?”
“睡了一会。”邢卓拿床头的水杯送到他嘴边,“梦到你变成了一只猫,蹲在枕头边盯着我。”
“……”江畔沉默不语,微微抬头喝了一口水。
接着,邢卓把剩下的水喝光,手臂缠着他的腰和肩膀,“睡不着的时候在胡思乱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
邢卓意味不明地笑了下,轻轻抚摸他的后背,声音低哑带着磁性,“那就真的什么都不要想。下次睡不着就叫醒我,我给你讲故事。”
“什么故事?”
“很多,你想听什么都可以。童话?诗歌?还是商战?应有尽有。”
江畔嘴角温柔地笑了下。
“江畔,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你不明白的事情,总有一天我们会一起找到答案的。知道了吗?”邢卓难得正经叫他,说的这些话好像,和他平时的花言巧语好像也没什么不同。
江畔心脏微微酸涩,身体好像比之前轻了些,靠着他的肩头,说:“知道了。”
等江畔真的睡着,时间已经不知不觉地过去,天色将明。
11.
五月末,在广东待了近四个月的谢晗磊回了家。
听说江畔有回纽约继续学业的打算,他自己也琢磨起要不要考个博士。但也不能放着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公司真的不管,在家看了几天适合申请的学校,他最后酝酿出了一封骂人不重样的邮件发给王知言。
转念想到姓王的说,“我不欠你什么。”
谢晗磊把邮件撤回。
过了两分钟,系统回执,对方已阅读,撤回失败。
操。
谢晗磊关掉电脑,正在家里继续摆烂,接到江畔的邀请,和他一起带江亦江亚去野营。
最近邢卓出差,江畔独自开车带着小熊仔,还有一后备箱的工具,让谢晗磊去个人就行。
江畔虽然不是群居性的动物,但他社会性很好,会经常带江亦江亚出门玩。
这次本来还邀请了江亦江亚的朋友,只是莫宁一家趁这个短假期去了香港,要下周才回来。
没有别人,合了谢晗磊的意,根据导航到了野营的地点,是邢卓去年买下的那块马场,现在对外开放了外围的一部分河滩。新种的草皮经过几个月的养护生机勃勃,厚如绿毯,在露营地外,停了些私家车,也看见几顶支起的帐篷。
谢晗磊一眼就看到了正在从后备箱搬东西的江畔,不由摘掉了墨镜。
今天不算热,但连江畔都穿上了短袖,皮肤像是有层白丝袜,露出的手臂肌肉薄而流畅。
好像都没见过江畔穿衬衫外的衣服,谢晗磊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和江畔相互点头就算招呼了彼此,问:“我们江亦江亚呢”
江亦江亚从营地车探出头。
谢晗磊弯腰逼近两张装严肃的小脸,凑到他们跟前了,两张一模一样的小脸没绷住,在鸭舌帽的阴影下咯咯甜笑起来。
“让我抱抱。”
有的人看着很强壮,但一次抱不起两个实心罐罐。
退而求次,谢晗磊分别把他们抱出小车,椰子树图案的短袖和纯色短裤,奶白的胳膊和小腿,比江畔带来的白萝卜还水嫩。
江亦江亚这么嫩的皮肤 ,很招虫咬,出门前,江畔给他们擦了防晒和驱蚊水,脚踝上各有一根红色的驱蚊绳。
谢晗磊问:“江畔他们脚脖子上的绳子是不是有点紧啊?”
“三岁小孩正常的尺寸。他们长得有点快。”
“我说他们能长到两米,你还不信。“
江畔不信,他的小熊仔就比其他小孩好看、聪明,大只些 ,但还是个三岁的小宝贝。
“他们就是比同龄小孩骨骼大一些。下次你是不是要直接说他们可以长到三米。”
谢晗磊不和江畔带着滤镜的评价争论,拍了拍他们的屁股,“快来帮忙小壮士。”
搭好帐篷和桌子,谢晗磊叉腰说:“为什么河边的风这么凉爽?
江亦回过头,说:“因为气压。
谢晗磊抱起小聪明,往天上抛了抛。
江畔身边的江亚见状跑来,站在他跟前眼巴巴看着他。
这么轮流抛了两次,谢晗磊腰都直不起来了。
而江亦江亚开始趴在干燥的绿草上,研究小花小草、流动的白云和风 。
阳光、草地、小熊,江畔很满意。
鼓励江亦江亚去找隔壁帐篷的小朋友玩,然后他和谢晗磊开始做午饭 ,
烤上腌好的烤肉,嗅着风里的肉香,还有阵阵热浪,温度和气味让人又热又腻,有些恶心。江畔以前也不是怕热的体质,最近几天总觉得有些热。
江畔脸色发白地把夹子递给谢晗磊,在旁边帮忙递东西。
谢晗磊有心事,没多注意江畔。
江畔也坐着发了会呆,问:“晗磊,你和王知言怎么回事?”
“没联系了。”
江畔准备一会喝的果汁,说:“邢卓要把王知言从广州调走了。”
“哦。”
“他说,如果你心里不舒服。可以……”
“可别。”弄得他像是失了贞洁的黄花大闺女一样,都是男人,你情我愿的事,也都不吃亏。
再说,和他玩的时候,谢晗磊也没想过是真的要一直在一起。说到底,谢晗磊还是现在缩脚转头都来得及。
谢晗磊翻动滋滋作响的牛肉,说:“就这样。他走了,我就回去。”
江畔点头。
又看谢晗磊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对邢卓也来气。
不是邢卓缺德把谢晗磊弄到广州,也不会有这些事。
而且说起来,他大概也要走了。
在很早之前,邢卓就表示过,如果江畔愿意,自己更想回纽约。在那里他们的婚姻更有保障,江畔也可以继续未完的学业。
等邢卓这次回来,他们可能就会商量怎么解决江亦江亚的签证问题。
正要和谢晗磊说这事,一左一右靠过来两个热乎乎的糯米糕。
江畔摸摸江亦江亚红扑扑的脸蛋,给他们倒了一杯果汁。
“我也要。”谢晗磊说。
大口喝完果汁,江亦问:“我们会有妹妹吗?”
正在喝水的谢晗磊呛了下,看眼江畔 ,关掉卡式炉,起身离开即将发生家庭教育的场景。
江畔没觉得尴尬,慢悠悠看了眼隔壁帐篷,又看江亦江亚红彤彤的脸,“不能。”
“好吧。”“emmm”
江畔问有些泄气地小熊仔:“怎么回事?”
“为什么不能有妹妹?”“为什么?”
江畔把问题抛给不在场的人,省得他们今天一直烦自己,“邢卓不喜欢妹妹。”
“那不要告诉爸爸。”“别让他知道。”
江畔说: “这要是能背着邢卓,事情就大了。
江亦江亚不明白这和邢卓有什么关系。
正说着,去隔壁晃了一圈的谢晗磊回来,一脸坏笑,对江畔说:“我算是知道这两个小子为什么要妹妹了。”
“嗯?”
“就因为人家妹妹好看呗。”
江畔挑眉,想起来隔壁带着一直宠物狗的一家四口,轻轻拖长声音“哦”一声,看抱着小水杯的江亦江亚,“这样啊。”
江亦江亚点头。
跟着江畔长大,他们性格有种不急不躁的悠然,但也有天生的好胜心。
人家有宠物,江亚不羡慕,因为他有朝思。江亦也一点不羡慕,因为他也有江亚。
可是人家还有个小不点妹妹,笑起来甜甜的,哥哥也叫得好听。要是他们家也有就好了。
被江畔拒绝后,没有甜甜妹妹的江亦江亚走程序式地靠着一起难过。
“把这个送过去。”江畔让他们端着烤好的肉给隔壁送去,他们便大大方方地去当小服务生。
路过谢晗磊,无意中一瞥,谢晗磊觉得很奇怪,怎么觉得,自言自语:“自从邢卓当了他们的爹以后,这两个长得越来越像邢卓了。”
江畔好像没听到,脸.上毫无没有食欲地帮江亦江亚分餐。
“邢卓最近怎么样?”
这次江畔听到了,说:“快忙完了,后天就回来。”
邢卓要面对离开家族后真正的考验,这段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那你怎么了?”江畔比上次见面瘦了些,脸色也不如之前好。
江畔说:“挺好的。”之前入职时因为压力吃不下饭倒是有,随着工作进入正轨,就再没有这种情况。可能是邢卓最近不在身边,江畔对自己又敷衍起来,才会这样。
谢晗磊低声问:“你不会是想他想的吧?”
江畔匪夷所思地看看谢晗磊,不明白他怎么能有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想法,说:“邢卓不在挺好的,能和江亦江亚单独在一起。”
谢晗磊摸摸后颈,也觉得江畔不是自己想的那种人,刚刚算是自己多嘴了。
两天后,江畔在卧室里醒来,对着眼前笑容满面看着自己的邢卓愣了愣,开口第一句:“你怎么才回来?”
说完又后悔,为自己总是对他有期待和依赖。
邢卓不给他变脸的机会,贴着额头,缩小的视线里只能看到邢卓的双眼,“对不起,航班晚点了。”
江畔嘴唇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感觉邢卓人在就行了。
邢卓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背,似乎更薄了,腰也是,肚子上的肌肉也变软了。
“睡得好吗?”
“还行。”
邢卓闭眼吻在他的额角,嗅着他身上的香味,带着想念搂紧了他的身体。
江畔眨了下眼睛,看眼掩遮天光的厚重窗帘,察觉似乎这又是一个漫长火热的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