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在回纽约的飞机上,江畔昏昏欲睡,邢卓把他脑袋拨到自己肩上。
江畔睡了大半程,醒来还没到纽约,他睡眼惺忪地看着舷窗外。
以前出差熬夜不休息,他都不带累的,现在难道是年纪大了?再看一旁处理工作的邢卓,神采奕奕、威风凛凛。
江畔一想,自己也快三十了,邢卓就比他小一岁,怎么感觉精力差距这么大呢?
邢卓见他醒了,将他的手握住,问他喝水吗。
江畔说不想上班了。
邢卓说:“你开张一笔就休息半年。”
江畔说:“是啊。陪老板比较重要。”
邢卓瞧着没睡醒、貌美如花的老婆,心想,好好好!二人世界果然让夫妻感情再上一层楼。他现在都不想回家了。
于是在邢卓的劝说下,江畔和他改变行程,留在了LA。等江畔在酒店睡饱喝足,邢卓载着他一路从LA一直开Malibu的海滩边别墅。
在他们家不远的海滩有一处礁石浪点,邢卓带江畔去那里冲浪。
邢卓玩高兴了,问:“老公帅不帅?”
江畔捂脸:“帅。”
晚上他们在酒吧坐一会,然后回家,在空无一人的房子里日夜颠倒的做爱。
“咚。”不知道什么被撞掉了,但没人在意,邢卓和江畔在地板上滚作一团,用力吻着彼此,分离时,嘴上都有火辣辣的痛意。
黑暗中邢卓脱掉了上衣,喘息粗重,锋利的眉眼像是头狼一样盯着江畔。
江畔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亲他的锁骨,说:“快点。”
邢卓满是邪气的挑起半边眉,把江畔抱起与自己视线齐平,“快点干什么?”
大概是被邢卓影响的,江畔也沉溺于充满原始的性冲动里,手指穿插在他的黑发间,低声说:“干我。”
然后这样过了几天,不知道是冲浪造成的还是这几天在床上打桩弄的,江畔腰酸背痛,而且邢卓轻轻一碰,他就发抖。
早上邢卓这烦人的东西又腻腻歪歪粘过来,江畔脚踩在他肩上,把人踢开,不想天天这么下去,想早点回家了。
邢卓亲他的脚踝,很下流地看他的大腿,说再多留两天,小熊崽们都还没说想他们。
江畔也不是很想儿子们,被邢卓哄着又留了两天。
倒也没那么乱来了,就是邢卓也不嫌热,在家走哪都抱着他,出门在海滩散步,邢卓又想背他。
江畔嫌太丢人,全程没敢抬起头,在邢卓肩窝埋着头余光看邢卓这么高兴,嘴角还是忍不住翘起来。
回纽约的前夜,邢卓提前做梦梦到小熊崽压床,睁眼醒过来,往身边摸,没搂到人。邢卓坐起来,在客厅找到老婆。
看着月光下的海浪,江畔凝思的侧脸有种摄人心魄的美。
邢卓从后抱着他,问:“有什么心事?”
江畔很敏感,艺术家又容易钻牛角尖,这次去巴塞尔看展所见所闻,不知道他消化了多少。邢卓听心理医生的建议,很关注江畔的情绪 。
江畔摇头,说只是有点睡不着。
回到卧室,江畔说之前看的艺术家特展,作品风格随着一生几个阶段而变化,江畔也在夜里扪心自问,我的下一个阶段在哪里?
现在的生活很平静他也很喜欢,想象不出能带来引起质变的伤害。
死亡?还是和邢卓离婚?
邢卓:“……”
“为什们要和我离婚?我不够帅,还是不够大?”
江畔闭眼装睡。
邢卓要闹了,说:“就不能是送走江亦江亚江季那三个小子,我们迎来二人世界,你没发现在我身边你灵感特别多吗?”
“对,全是幸福的小泡泡,我都没法思考了。”江畔又配合又敷衍,“你与其期待小熊崽独立出家门,不如想想以后他们的青春期。这个要更近点。”
家里三个男孩,青春期就是三个邢卓,当然也有很小概率出现一个江畔。
江畔的青春期就是孤僻,因为和家里的隔阂,越发孤僻偏激。
至于邢卓的青春期,在装逼和叛逆之间横跳,所以没有走歪。
江畔听他的话却有了兴致:“然后呢?”
然后邢卓抽烟喝酒逛夜店,但他还是好男孩。
邢卓笑而不语,吻着江畔的手指。
尽管邢卓不说,江畔也猜到了他过去“多姿多彩”的生活,问:“你会不会觉得现在的生活很无聊?”
邢卓飞快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表现,说:“没有。”
江畔说:“哦,我怕你无聊了。”
“我觉得我们的生活还是很有激情。”
江畔看看邢卓性感的身材,上手摸了摸,心想也是。
现在这个激情消退一点点,一点点也没关系。
邢卓和他四目相对,然后低头吻在一起,用膝盖顶开江畔的腿,摸他腿心,很奇妙的手感。在江畔羞愤地要反抗时,邢卓停止了亵玩,贴合着他的臀尖,头部微微上翘的阴茎从后顶入。
江畔忍耐着,手指掐进了邢卓的背肌,又想到什么,颤声问,“你没买新的套吗?”
“买了。你安排的事我哪次没做?”邢卓贴着耳际私语,动着腰重肏。
反正就是不想用,江畔又想骂他,又在这种抓不住又躲不了的处境,紧紧抱着着邢卓,不能自己地呻吟颤抖。
邢卓知道江畔的担心,毕竟他还不知道怎么解释江季怎么来的?从医学的角度解释,有百分之五的概率会有残存的精子,然后那些幸存的精子也有千分之一的概率成为胚胎。
从神学的角度解释,江季是他们命中注定的儿子。
不管怎么样,这种神迹不会有第二次,但江畔还是会害怕。
而邢卓一边觉得自己不是人,一边又很喜欢江畔隐忍、惊惧的表情。
“我爱你。”
江畔松散的瞳孔微微凝神,将邢卓的头按下来,贴着嘴唇说,“我也是。”
2、
在江季出生五个月的时候,邢卓和正在上课的江畔视讯。
两个小熊崽穿着沾满颜料的白色雨衣,趁邢卓不注意,合力把在婴儿床上喝奶的江季运到了艺术室。
——他们家,专门分了一个房间做艺术室,算半个是江畔的工作室,因为江亦江亚也会进去玩,墙上也挂着他们尺寸的小雨衣,墙壁上也有很多他们稚嫩的涂鸦。
当邢卓恋恋不舍挂了电话,回过头,才发现自己那么大个儿子不见了,在找到人的时候,江季已经被画成了小花熊,连脚心都没放过。
脱光光的江季扔开奶瓶,对着邢卓抓抓自己沾满颜料的手指,傻乐。
把弟弟当玩具的两只熊崽倒是很爱干净,怕沾上颜料,把自己用雨衣裹得严严实实,连脑袋都都戴上了帽子,勒着下巴系结,只露出圆圆的小脸和两只可爱的耳朵。
邢卓克制笑意,对着两只雨衣小熊双手叉腰:“弟弟是拿给你们玩的吗?”
为什么不是?但江亦江亚很有眼力见地睁大双眼看着邢卓,态度积极。
“不是。”江亦回答,站在后面的江亚点头,又马上摇头。
邢卓问:“谁出的主意?”
江亦沉默,目光悄悄往后看,江亚则悄悄往江亦身后藏。
邢卓说:“江亚?还是一起想的?这个一会再说你们俩谁责任大,你们先看看弟弟。”
江亦江亚齐齐地扭头去看地上蹬胳膊蹬腿的江季,傻乎乎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邢卓说:“弟弟还这么小,颜料弄到他眼睛里,或者他吃到了怎么办?或者说他过敏了怎么办?”
江亦江亚听了邢卓的话才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双双表情一变,一个慌张一个震惊。
邢卓看着两个小憨憨,差点就忍俊不禁,手掌捂住上半张脸,说:“你们知道错了吗?错了就先收拾,过来给弟弟洗澡。”
邢卓抄起江季,身后跟着两只,把三个儿子都带到浴室。
让江亚这会始作俑者坐在小凳子,抱着弟弟,江亦站在旁边放水,邢卓则在一旁监工。
洗干净了江季,邢卓看着被打湿、可怜兮兮的两个熊崽,问:“是谁说,弟弟出生要给他hug,给他kiss?做一个good big brother?”
“我。”“还有我。”
“那现在要做什么。”
江亦江亚牵着江季从浴巾里露出来的小手,说:“Judy对不起。”“Judy对不起。”
然后一个左边一个右边亲了江季的脸蛋。被哥哥们大力的爱包围的江季嘴巴“啵”地嘟起来。
邢卓把着“美好”的一幕拍下来。
事后幸好江季这个傻蛋皮糙肉厚,没有过敏反应,江畔回家时候,他还是浑身白白嫩嫩的小可爱,邢卓才敢把今天在家发生的事告诉了江畔。
江畔抱着江季看了看,江季看着他直乐。
因为前期没怎么注意,江畔其实有点担心江季的智商。但作为老幺,江畔对他什么要求和期待,只希望他开心就好了。
而双胞胎就是干什么都在一起,不容易孤单,但也很难有第三人插进去。江季就是第三人,他比朝思更难融进小熊崽的世界,没心没肺了点是好事。
江畔又看两只排排坐的熊崽,说:“你们过来,和我说说今天怎么回事。。”
江亦江亚你一言我一语,说:“今天想陪弟弟玩,Daddy已经骂过我们了。”
邢卓微微眯眼看着江亚,小子偷偷告状。
江亦则小心地看着江畔,说:“我和弟弟知道错了,已经和Judy道歉了,Judy他接受了。你能不能不要再拿这件事说我们?”
邢卓又看看江亦,江季什么时候说原谅你们了?他会说话吗?
江畔笑了笑,说:“我不骂你们,就是想告诉你们,弟弟现在不会说话,要是不舒服不高兴了也不会表达。等他大一点的时候,你们再带他一起玩,好吗?”
“嗯。”
“嗯!”
晚上邢卓给江畔看兄弟俩道歉的照片,江畔觉得很可爱,和邢卓说他们慢慢会懂弟弟是用来爱的,不是用来玩的。
邢卓倒是无所谓,江季看着就很皮实,经得起折腾,再大点,哥哥们怎么玩他,自己也不会多管了。
在第二年,一家人在夏天去法国度假,是最热的几天。
已经会走的江季很黏两个哥哥,晚上睡觉也不愿意去自己的房间,江亦江亚也同意了他留在他们的房间。
邢卓夜里去看,看到三兄弟在床上睡得横七竖八,放心地回房间和老婆继续喝红酒。
而他走后没多久,江季突然梦醒,睁着黑乌乌的双眼,他出生后就没经历过室内这么炎热的气温,有些不解地抓了抓自己的小卷毛,又不解地看着睡得很安稳的哥哥们。
江季在床上滚了滚,又起身抱着水杯喝水,自己玩了半个小时,才重新泛起睡意。
尽管很困,但在临睡前江季还是爬起来,吭吭哧哧把被子给哥哥们拉上了,然后才放心地睡下。
江亦江亚半夜被热醒,满脸起床气地推开盖在脖子上的被子,
满头大汗的两兄弟面面相觑,不知道怎么回事,旁边只有一个晾着肚子呼呼大睡的江季。
第二天江亦问邢卓,是不是半夜来过他们房间。
“嗯?”昨晚邢卓就来看了一眼,后面哪里还想得他们,江畔酒量差,喝几口就微醺,又媚又听话。
江亦江亚搞不懂怎么回事,而后面几晚,他们总是被热醒,才慢慢抓住了江季这个小混蛋。
当然这只是江季对哥哥们干的“好事”之一,后面还会有2、3、4、5……
以后江畔也时常会看到,江季躲在门后,他的两个哥哥一左一右看着他,而挤在墙角的江季捏着小手对人露出认怂又纯真的笑容。
具体情况不知,但是原因肯定就是他天真又胆大包天的小儿子又去招惹他两个哥哥了。
江畔支额看着,心想也挺好,起码江季的青春期有人管了,可能也不敢有青春期了。他和邢卓也省了不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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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景是江畔和邢卓一起去瑞士参加艺博会,邢卓作为画廊老板对老婆大捧特捧,当然江畔的业务能力也得到了业界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