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不沾阳春水阳春水,在厨房里五谷不分的人,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要做饭。许言根本就不信,挽起袖子打算自己来。
常庚把人拦住:“家里的厨房是你的天下,出来露营你未必有我在行。”
“为什么?”
“因为你第一次来,我是露营老手。”
许言于是站在一旁看他怎么做饭。
常庚往锅里倒上水,点着酒精开始烧水,烧得差不多了,就打开方便面丢进去,再在往里面切了一些火腿。
许言撇撇嘴:“你就给我下方便面啊?”
常庚认真煮着面:“不懂了吧?露营时候吃方便面那是一种享受。”
“再怎么享受不也是方便面嘛。”
常庚笑着说:“下回把你丢到东南亚的海岛去住一周,到时候你会想方便面想到哭,见到它就跟见到亲人似的。信不信?”
许言摇摇头:“我才不信。”
“等天气缓和,我们一起去海岛度假,让你感受感受。”常庚才发觉,自己已经想得越来越长远了。
面条煮好,太阳也下山了。
两人坐在折叠凳上,在山野林间,面对着夕阳,端着饭盒呼噜呼噜吃着方便面。
许言这才发现,常庚所言不虚,还真的是滋味完全不同,普普通通的方便面都觉得特别好吃。
吃完后,天也黑了。两人把东西收拾好,天气也慢慢冷了下来。
许言把碗筷洗好拿回来,一路上说不停,一会发现基地居然有洗漱点觉得很神奇,拧开水龙头还有热水,下巴都快掉了。
常庚跟在旁边看着他乐,问是不是都想住在这了。
许言居然点头。
常庚抬头看看天,转身又去车后备箱翻找些什么。翻出来一个长条的黑袋子往身上一背,拎起便携灯,拉着许言往山上走。
来露营的人多数都是为了寻求与大自然亲近的机会,基地尽量减少工业化的痕迹,因此山上路灯非常少。每个驻扎点都配备了便携灯,可以拎着照路。
常庚肩上背着包,一手拎着灯,一手牵着人,活像是去探险的。
许言夜视不是太好,总担心路不平,两只手都紧紧抓住常庚,借着微弱的灯光在上山。
来到一块平地上,常庚把黑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往地上一戳,许言“哇”了一声:“望远镜!”
“嗯,天文望远镜,给你观星。”常庚把东西固定好,打开镜头盖,眼睛凑上去边看边调,弄好了之后把许言拉到自己身前,“今天观测环境不错,可以看到一些,来。”
许言没玩过这种望远镜,趴在观测眼上看了好一阵,啥也没看见。常庚在身后笑骂一声:“小笨蛋!调好的角度别乱动,稍微移动一点点就跑出银河系了。”
说完,自己凑上前去,看着观测眼调整望远镜的角度,弄好之后再交给许言。
许言不敢再用手去碰,只用眼睛去看,惊喜地说:“看到了!真的能看到啊!”
常庚紧贴着他的后背,双手放在他腰的两侧,等他看完这个,再给他调其他角度看别的:“我不太了解天文学,如果是袁程的话,能给你讲出不少道道来。这个望远镜也是找他借的。”
许言眼睛看着星星,嘴巴却在跟他说话:“那是谁?是你在酒吧的几个朋友之一吗?”
常庚“嗯”了一声:“下回一起吃个饭,我把我的发小们介绍给你认识好吗?”
许言闻言,没说话也没动。
常庚把人往怀里搂了搂:“不想去吗?不想去就先不去,以后再说。”
许言摇摇头说:“没事。你带我去吧。”
常庚有些吃惊,把人搂得更紧了些,亲亲他的后脑勺:“好。”
看星星看了好一阵,好像越来越冷了,两人把望远镜收回袋中,许言拎着便携灯往驻扎点走。
回到帐篷,常庚倒了杯热水给许言捂着,再拿出些零食两人分着吃。
许言两只手都捧着杯子,常庚在他身后环着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往他嘴巴里塞东西,两人海阔天空地聊着天。
“这个新机型的发动机跟以前比改进了不少。”许言好不容易咽下嘴巴里的东西。
常庚下巴搁在许言肩膀上说:“嗯。推动力强了好多,滑行距离都大幅减少。”
“估计后面会引进不少吧。航油燃烧更充分,运行成本都可以降低很多。”
“是的。对跑道长度的要求都降低了,很多特殊地区的跑道应该都可以使用。发动机维护难度大吗?”
许言喝了口水:“还好。性能改进,机械性也改良了。”他把头往后一靠,正好靠着常庚的肩膀,“能做出来这种发动机的人,好想去认识认识,请教请教。”
常庚把零食放一边,拍拍手上的碎屑,腾出两只手抱着身前的人:“我们许言还是很有上进心的啊。”
许言咯咯笑:“还好还好。”
吃完东西,常庚把毛毯拿出来,把两个人一起裹进去,坐在帐篷前看星空。
气氛实在是太好了,不知不觉两人吻到一起。
冬天的山林,安静得不像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自己的心跳声。
虽然天气比较冷,但是毯子够厚,裹着毯子之前,两人的外套都脱下来放在一边,毯子下都穿得比较单薄。
许言被身后的常庚用两条腿给圈住,差不多整个人都在对方怀里。
许言正被吻得七荤八素,敏感的腰部突然被手握住,无意识地低哼了一声。
这声低哼让常庚瞬间情动,吻得更深,要把人吃掉似的。手在许言后背游走,光洁的肌肤令他爱不释手。
突然,常庚停了下来,喘着粗气看着许言,灯光昏暗。许言看不出来他眼底的红色,只被他猛地抱起,钻进帐篷,放在暖烘烘的褥子上,两手撑在许言头的两侧,两腿跪在他身体的两边,凝视了两秒,俯身吻了下去。
常庚觉得自己快不受控制的时候,侧躺下来把许言紧紧抱住,粗放的呼吸声在许言耳畔回响。
许言被撩拨得快找不着北,耳边的呼吸声把他唤醒。他的手轻轻地放在常庚背上,小声地叫了声:“常庚,你……”
常庚把脸埋在他脖子里继续喘气,过了一阵,抬起头,摸着他的脸说:“你帮我,好不好?”
常庚释放在他手里的时候,许言累得气喘吁吁,手一阵酸软,抬都抬不起来。
穿好衣服后,常庚拿来水给许言把手洗干净。
许言一直一言不发,夜幕之中,常庚看不到他苍白的脸和止不住颤抖的身体。
直到把许言的手擦干净,伸手去抱他的时候,常庚才发现他不对劲。心里一惊,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满头的冷汗。又把手摸上他的后背,里衣都湿透。
常庚暗道不好,开了便携灯,看到许言紧紧咬着下嘴唇,都快咬破了。
常庚又是心疼又是后悔,伸出手指要去掰开他的嘴唇,好不容易掰开一条缝,手指却被他咬住。
一阵钻心的疼,不知道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还是心上的疼痛,常庚用毯子裹着他,慢慢地拍着许言的后背,逐渐把人安抚下来,牙关终于松开了他的手。
常庚已经没有心思去关心自己的手指,他紧紧地抱着许言,哄孩子一般地说:“许言乖,我在这里,不要怕,不要怕。”
怀里的人逐渐平静下来,常庚搂着人不敢放,直到许言轻轻地说:“常庚,我,我要换衣服。”
何止许言要换衣服,常庚觉得自己也被吓出来一身的冷汗。
既然如此,常庚放开许言,起来穿好外套,把装着衣服的背包往身后一背,回来把许言连人带毯子直接抱了起来,离开了帐篷。
许言被毯子捆着,连手都动不了,只能张口问:“你抱我起来干嘛,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常庚只说:“洗澡!”
到了洗漱房,把人和背包放在长椅子上,常庚关好门,试了试蓬头的水温,觉得合适了,才把许言从毯子里放出来,看着他的眼睛说:“要我帮你洗吗?”
许言脸又红了,推开人光着脚冲进去淋浴间关上门。
常庚笑着摇摇头。
听到许言开始洗澡的声音后,他三下两下把自己衣服脱了,进了旁边淋浴间迅速洗完出来。
许言在里头喊他拿衣服毛巾的时候,常庚已经把自己穿戴好等了好一阵了。
背包里只有里衣,没有外套。许言的外套和鞋子都还在帐篷里头,换好衣服打开门,他光着脚站在地上有些无助地看着常庚。
常庚笑着走过去把他抱过来坐好,用换下来的衣服给他擦干双脚穿袜子。
许言支吾着说:“麻烦你去把我的鞋子和外套拿过来吧。”
常庚笑着给他穿好袜子,没接他的话,甩开毯子又把人裹起来,露出个脑袋。
许言挣扎着说:“怎么又把我捆起来了?我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