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假期到了,许言前后休了几天假,凑够十天,回重庆去了。
常庚又开始了旺季透支式的工作。上回黄金周的时候,还没有男朋友嘘寒问暖,这回有了个可以诉苦的对象,可把许言的心疼值调到最高点。
常庚的辛勤工作从过年前一周开始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许言休假回家前几乎都见不到他人。等常庚终于可以歇两天,许言人已经远在重庆了。
许言回到重庆后,在家里打扫了一整天的卫生,第二天去养老院把老人接回家,他们要在家里过年。
姥姥姥爷有半年没见着外孙,可开心了。许言见老人身体健康精神隽烁,心情也特别好。
常庚安静地在电话里听着许言欢喜地说着自己回家的事,不时“嗯嗯”两声表示自己听,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他。
许言高兴,他的心情也很好。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许言上午买完最后一趟年货,下午开始就一直窝在厨房忙活着做年夜饭,整一个马不停蹄。
手机响的时候他也没听见,抽油烟机轰隆隆的,还是姥爷在客厅叫他出来接的电话。
许言擦擦手出来,拿起电话看到是常庚,脸立刻就笑开了,马上接通,一边说一边往房间走:“喂?”听到电话那头有点吵,就问:“你在哪?”
常庚说:“一直不接我电话,我只好随便找个地方下车了。司机说这里是市中心。”
许言有点不解:“嗯?”
常庚笑了一声:“你在家吗?”
“是啊。”
“在干嘛?忙着吗?”
“在做饭呢。年夜饭。”
“我们许言做的年夜饭,肯定很丰盛很好吃。好想吃啊。”
许言低着头,手指抠了抠围裙,低低地说:“回家做给你吃好吗?”
常庚噗嗤笑了:“好失望啊。我以为今天就可以吃到。”
许言再迟钝也听懂了,惊喜地说:“你在重庆?”
“是啊,小笨蛋。你要来接我吗?”
“好,我马上出去。你把位置发给我,我去找你。”
许言从房间出来,在厨房里倒腾了一阵,探出头跟老人说:“姥姥姥爷,我要出去一下,估计一个小时回来。厨房的东西你们别动啊,等我回来弄。”
姥姥拿着围巾往他脖子上套:“行,我们不动你的东西。穿够衣服啊,别冻着了。”
许言微微低头给姥姥围围巾,弄好了才直起身出门去。
常庚的酒店确实在市中心。
许言到的时候,在大堂就看到人,激动地差点扑过去,幸好还想到了这是在公共场所,及时刹住车,在常庚面前站着看他笑。
常庚刮了一下他的鼻子,问他冷不冷。
许言笑着摇摇头说不冷,问怎么今天过来了。
常庚说:“刚好排到这里的航班。可以过来跟你过年。开心不?”
许言笑眯眯地说:“开心。”
常庚没有告诉他,本来今天这个航班不是他执飞的,这是他查遍所有人的排班记录,专门找到这个机长跟他换的班。大年三十的班,居然有人主动要换,这绝对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那名机长很痛快地就把这个班换给了他。于是,本来应该在家过年的常庚出现在重庆。如果常家二老知道,估计他又一个月回不了家门了。
从大堂到电梯,从电梯到房间,许言的嘴巴都没停过。两人已经很多天没见面,加上许言有挺长一段时间没回老家,感觉有说不完的话想跟常庚说。
常庚就像个带着小孩的家长似的,耐心听他讲,时不时插个话表示自己在认真听。
到了房门口,他刷卡,许言还在说:“今天买菜的时候一高兴,好像买了太多了。刚刚在做饭的时候就一直在想,家里就三个人,吃不完怎么办。真是愁死我了。”
常庚打开门,把人带进来,再把门关上,笑了一声:“怎么这么多话讲?”说完,就捧住他的脸把人的嘴巴给堵上了。
许言脸红心跳地靠在常庚肩膀上,手搂着他的腰,任由常庚抚摸他的后背,两人静静地站在门后面抱着。
突然,许言抬起头看着他说:“我带你回家吃年夜饭吧。”
常庚在许言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让人不忍拒绝,于是点点头,手指捋了捋许言的头发说:“打算怎么跟姥姥姥爷说?”
许言略微想了想:“就说是同事,刚好今晚飞过来,一起吃个饭。”
常庚笑着说:“原来我就是个同事啊?”
许言有些为难地说:“实话实话太突然了,我怕……”
常庚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开玩笑的。就这么说,同事!”
姥姥姥爷对外孙子出去一趟,带回来一个高高大大的小伙子来吃饭,挺意外的。不过意外过了后,他们很欢迎。听说常庚是机长,更觉得了不起,搞得常庚都不好意思了。民航从业人员自带神秘属性,尤其是空中的岗位,就更神秘了,机长简直是神秘中的战斗机。
许言回到家后就一头扎进厨房,乐呵呵地去做饭。
常庚就跟老人家在外头聊天,回答老人的问题,感觉自己在做民航科普。
等许言做好饭菜端出来后,常庚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会说担心自己买太多菜。就这一大桌,招呼七八个人都够了。
许言在厨房里窝了大半天做出来的年夜饭,献宝似的端出来,站在餐桌旁边期待地等大家过来坐。常庚看着他这满脸的喜色,差点没忍住上手去摸他的脸。
一家人乐乐呵呵地围坐着,姥爷想喝两口,正准备给常庚一杯,许言跳出来把杯子拿到自己跟前说:“姥爷,他明天早上有航班,今天不能喝酒的。”
姥爷好奇地看着常庚问:“是这样吗?”
常庚笑了笑说:“是的。我们执行任务前还要酒精检测,就跟路上查酒驾那样吹气球。一般24小时内都不能喝酒。”
姥姥和姥爷“哦”了一声,感觉又学到了一些,回去养老院可以尽情显摆了。
最后是许言陪着姥爷喝了两杯,太多也不敢喝,他酒量确实不好。
这餐年夜饭吃得特别开心,聊得很尽兴。
吃完后,常庚帮忙收桌子,姥姥上来把他拦住,说他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帮忙收餐桌的道理。
常庚反倒把姥姥按在沙发上坐着,说一起吃年夜饭的都是自己人,帮点忙没事。
这句“自己人”让老人家心里特别舒坦,就由着他去。
许言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只负责做饭不负责洗碗,一大桌子的碗都是常庚给收拾好的。
洗好碗后,常庚跟老人家坐了一会,站起身说自己得回酒店了,明天还得早起。
老人听到他大年初一还要上班,心疼了一阵,便让他早些回去休息。
许言眼巴巴地看着他换鞋,常庚看他那样子,心里暗笑。
两个人都还没出声,姥爷先发话:“言言你去送送。他人生地不熟的。”
许言装得风轻云淡地说了声好的,也换了鞋跟着常庚出门。
走之前,老人跟常庚说有空再来玩。
出了门,进了电梯,下了楼,两人进入夜幕。
大年三十,外面天寒地冻,街上已经没什么人,常庚牵着许言的手揣进口袋,许言酒后泛红的脸上,笑意就没下来过。
常庚捏了捏自己口袋里的那只手,看着前方边走边说:“我也非常高兴。”
常庚住的酒店离许言家并不远,如果不是太冷,他们也想索性走过去。但常庚担心许言着凉,还是叫了个车。
在的士上,两人正襟危坐,到了酒店回到房间,常庚才发现许言的脸更红了,走起路来还有点晃。他洗完手,让手暖和些,摸了摸许言的脸说:“喝多了?”
许言搂着他的脖子摇摇头。
这软绵绵红扑扑的模样太诱人的,常庚低头吻了下去,味蕾上感受到酒味和许言本身的味道。
这个吻激动而绵长,许言被吻得浑身发软,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常庚手臂上。
常庚停下后,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在许言脸颊、眼睑、鼻子、嘴唇上游走,喷出来的气充满了暧昧,嘴唇隐隐约约触碰着他的脖子,最后停在他耳畔,用气音在说:“我好想你。想你想得不行。”
许言都快烧起来了。
常庚抓住他的腋下把他猛地抱起来,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笑,诱哄着说:“许言,吻我。”
许言抱着他的头,低头吻下去。很快就变主动为被动,常庚看着他这般乖乖的样子,喜欢得不得了,把本来就已经浑身发软的人吻得都快变成水化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