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其实过得也很快。常庚拖着飞行箱走在G市机场候机楼很是雀跃。
回到家,居然没人在。本来是打算给人一个惊喜,所以也没说回家的具体时间。
这倒好,冷门冷灶的。晚上八点了还没人在家,很不正常。
常庚只好打电话找人。
原来是要加班,今晚估计都回不来。
常庚有点不高兴了。这种身体状态,正常上班勉强可以,居然还加班,加班了还不算,居然还整晚都回不来。
可是也没辙,只好说明天啥时候下班告诉他一声,他好去接。
媳妇儿没在家,常庚只好自己收拾屋子。
收着收着觉得有些奇怪,感觉就像是好几天没人住似的,又像是匆忙离开很多东西没收拾及时。
许言不是那种做事情留手尾的人。
常庚有那么一闪念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事。
飞出去这几天,他跟许言都有联系,视频语音都没断过。
可是常庚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给沈楚新电话。
沈楚新倒是没说有什么特别,只说头一天去看望了许言,但却是在许言自己家里。
难怪屋子有种空荡荡的感觉,原来许言没在这边住。
常庚就更不安了。
自从许言生病以来,常庚搬了很多他行李过来,打算让许言在这边养病。
上回执行任务出去,许言一直待在这边,这回为什么突然搬走?
常庚百思不得其解,打算等许言回来问问。
许言是第二天天黑了才回的家,这下班下得可真够晚的。
常庚的不悦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因为许言不单没告诉他去接,居然还直接回了自己家,没有过来。
气呼呼的常庚开着车冲了过来。
打开门后发现许言家里气氛不对。
灯都没开,餐桌上摆着烛光晚餐,两份牛扒、两杯红酒,烛光摇曳得人身心荡漾,背景音乐如同在拍文艺片。
许言穿着柔和的居家服坐在餐桌旁,满脸的笑容让常庚有些晃神。
他已经多久没见过许言笑了?久得让他看到眼前的笑脸,心里涌起一阵酸涩。
常庚压了压这种情绪,冲着许言笑。
许言走过来拉着常庚去洗手间把手给洗了,再把人按坐在餐椅上,坐回自己的位子跟常庚面对面。
许言做得一手好菜,但很少做西餐。他说更喜欢中餐那种烟火气。所以常庚这是第一次在家里吃西餐。
许言坐下后,一口菜没吃,先举起酒杯冲着常庚,说:“最近辛苦了,我们喝一杯吧。”
常庚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一口把整杯酒给喝完了。
常庚认识许言这么长时间,极少跟他喝酒。上回还是过年的时候陪着姥爷喝了些。
从除夕晚上的表现来看,许言的酒量极差。
今天突然见到感情深一口闷,半杯红酒转眼就见了底,常庚有些吓一跳,他没搞清楚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呢。到处都透着不正常。
转眼,许言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常庚赶紧把人拦住,说:“我们不着急,慢慢喝。先吃点东西,空腹喝太急,容易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杯酒下肚,常庚只觉得许言眼波流转,脸上浮起一丝妩媚,看得他心里跳了两跳,赶紧低头切牛扒,似是要把心里的悸动给切碎在盘子里。
许言倒也是听话,认真地吃了几口肉,又想端起酒杯说话。
常庚连忙抢在前头跟他碰了个杯:“宝贝,今天这是怎么了?突然想喝酒?”
许言的眼睛笑得弯成一道月牙:“嗯,想跟你喝。”
常庚把许言的盘子拿过来,帮着切好牛扒再放回去,下巴冲着盘子点了点,说:“你先吃点,我再陪你喝,好吗?”
许言盯着盘子里切好的牛肉看了一小会,最终还是拿起叉子吃了几口,看得出来吃得很勉强。
喝酒和吃肉的状态差得太远,喝得太豪迈,吃得太艰难,常庚心里忍不住多想。
可是,没等到他想太多,对方端着酒杯站了起来,绕过桌子站在常庚身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我想坐你腿上。”
常庚一口肉差点噎在脖子里没下去。这小子今天太反常了,都没听他说过这么暧昧的话,基本都是常庚往前推一步,他才动一下。
不过,许言脸红红的样子,常庚是没法抵挡的,基本都得指哪打哪。
常庚把餐椅往后挪了挪,腾出些空间出来。许言直接跨坐在他腿上,跟常庚面对面,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到对方的脸上。
许言微微歪着头看他,笑着说:“你说了陪我喝的,对吗?”
常庚觉得这个时候的许言就像只狐狸,连头发丝都在勾引他。他的手放在许言的腰上,忍不住摩挲着。点点头说:“嗯。陪你。”
许言又是嫣然一笑,捏着酒杯腿,把里面的酒都倒进嘴里。接着背着手把杯子放在餐桌上,两只手搂着常庚的脖子,亲了过来。
常庚刚刚才开始吃惊,马上就感觉到嘴里渡过来的酒。
他的脑子里“嗡”地一声:许言用嘴在喂他喝酒!
这种暧昧指数五颗星的行为,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很年轻的时候,跟付思辰去夜店玩,也见过隔壁桌这么玩的。
整个青春期,常庚都跟小樱在一起,所以也没有经历过这种事。
没想到快30岁的时候,他经历。
常庚嘴里满是充斥着许言味道的红酒,被撩拨地心如擂鼓,耳膜都一震一震的。
嘴对嘴喂酒,两个都是没有经验的人,两人的嘴角都有酒流出来。
两人分开的时候,酒已经喝完了。到底都进了谁的肚子,他们自己也搞不清楚。
常庚的呼吸有些重,用拇指轻轻擦去许言嘴角的酒汁,正打算用手背也擦擦自己嘴角的时候,许言抬手拉住他的手不给擦。
常庚有些不解地看着他,只见许言又凑了上来,在常庚的嘴角舔了舔。
许言舔完后直起身,眼睛朦朦胧胧的,有些羞怯地小声问:“喜欢吗?”
这种调情的动作简直让常庚脑子炸开,许言今天吃错什么药了吗?
喜欢吗?居然问他喜欢吗?
他都要被吓死了好吗?
本以为到此为止,没想到才只是个开始。
许言跟常庚面对面坐着,身体紧紧地贴着,两只手搂着他的脖子,靠得很近,迷醉地看着常庚的眼睛,酥软的声音一下下地踩在常庚的心尖上:“常庚,我好爱你啊~~~”
这种许言充满了危险的诱惑,常庚觉得自己快扛不住了。
他用鼻尖碰了碰许言的鼻子,沙哑着嗓子说:“宝贝,你今天怎么了?”
许言娇嗔道:“我说我爱你,你居然问我怎么了?你不信吗?”
常庚刚想给自己争辩,许言一根食指挡在他嘴唇上,眼睛里全是魅惑:“常庚,我们做吧。”
有那么一瞬间,常庚都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但许言接下来的动作让他立刻就懂了。
许言在解他的衬衫扣子。
常庚当时的心跳停了下来,一把攥住许言的手,清了清嗓子才说出话:“不行!”
许言似是早有准备,娇软的身体贴过来吻住他,又引诱着常庚把亲吻的主动权交给对方。
喝了酒的许言跟平时完全就是两个人,常庚感觉自己像被一条蛇缠住,理智上要把人拉开,可身体却异常渴望。
接吻后的常庚,眼神里的清明消散了许多,他知道自己快要扛不住了。
他对许言的感情太深,深入了骨髓,即使没有被这么直白地邀请,他都本能地想要靠近许言。
交往也半年了,常庚自我感觉基本都以出家人的标准在要求自己,清心寡欲,就差吃斋念佛了。
目光一旦捕捉到许言,就几乎黏在他身上,扯都扯不下来。
两人的物理距离一旦拉近,他就想摸他、抱他、亲他、吻他。
这根本不是用脑子能做出的动作规划,而是本能。
常庚也算是一个比较清心寡欲的人,加上男朋友的特殊情况,他平时也都是下意识自我控制一下,许言生病后,他也没这个心思。
物极必反的道理他也是明白的,长时间这么有意识地主动压抑,其实很不好。但为了许言,他一点脾气都没有。
可是,一旦调个个儿,变成襄王无心神女有意,这种情况怎么搞?常庚也没经验啊。
今天许言这出美人计使得十足十,常庚脑子里天人交战进入了白热化,人格都出现了龟裂。
常庚还在做最后的抵抗,抱着许言喘着粗气,似是在说服许言,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乖,现在不行。我们再等等,好吗?现在真的不可以。”
许言的治疗正进入关键时期,在停车场受了刺激都能让味觉消失了三天,今今天把他刺激到了,谁也不清楚会对精神状态产生什么样的重创,常庚不敢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