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睿刚被医护人员从救护车上推下来,而秦毅宸也一起来到医院,此刻正跟着医护人员一起将祁睿推向急救病房。
祁睿不知道在他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可以确定他们现在被救了,如此也就可以安心了。
祁睿看向旁边一脸紧张的秦毅宸,将这张俊美无俦的脸深深印刻进心里,嘴上虽无感谢,但是等他好了,一定要好好报答秦毅宸。
祁睿很快被推进急救室,作为非急救人员,秦毅宸被拦在急救室外面,他抬头看了眼急救室门口亮起的红灯,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祁睿额头上因为车祸受伤,经过两天,伤口已经部分结痂,伤口两边的皮肉愈合时错了位,看起来有些狰狞,医生征求过祁睿的意见,便将愈合的伤口重新扯开,再对其进行缝合。
缝合伤口期间,护士遵照医嘱给祁睿挂上了葡萄糖,身体接受了营养补给,祁睿的精神体力得到迅速的恢复,身上已经麻木的疼痛也开始苏醒,除了额头上正在缝合的伤口,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擦伤也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祁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疼得直哼哼,正在给他缝合伤口的医生笑着打趣:
“早知道你这么扛不住疼,就晚点给你挂水了,省的你有力气没处使,瞎哼哼。”
祁睿苦着脸低声为自己辩驳:“医生,真的很疼!”
医生呵呵:“古有关羽刮骨疗伤仍能饮酒食肉谈笑弈棋,后有***元帅拒用麻药忍痛手术,你就破了这么大点的口子,还上足了麻药,怎么好意思说疼?”
祁睿无言以对,憋屈的点点头,算是赞同了医生的观点,直到额头的伤口缝合完,祁睿都没再发出一点声音,但是他真的忍痛忍得很辛苦,双目湿润,眼圈都憋红了。
伤口缝合结束,医生又对祁睿脱臼的脚踝进行矫正,忍痛忍到极限的祁睿再也受不住,发出惨烈的叫声,听得急救室内外的所有人都以为医生把祁睿怎么地了。
祁睿被推出急诊室的时候,眼圈通红,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可怜兮兮的看着这里他唯一认识的秦毅宸。
秦毅宸见此上前,询问祁睿:“很难受?”
祁睿倒是没故作坚强,诚实的向秦毅宸点点头,随后出来的主治医生见此好气又好笑,对秦毅宸说:
“你是病人家属?放心吧,病人没事,脚踝脱臼,已经正骨了,将养两天喷点红药喷雾就不疼了,额头上的伤也不重,就是看着严重,我特地缝的美容针,好了之后疤痕很浅,要是还觉得影响美观,就去做个微整形,我这里有几家不错的整形医院,你们要是有需要,我可以推荐给你们。”
躺在病床上的祁睿对主治医生的话产生了些兴趣,而秦毅宸却果断的拒绝了主治医生的好意:
“谢谢医生,我只是病人父亲的助理,对于病人后续如何治疗,我还要向我的老板请示。”
主治医生遗憾的耸了耸肩:“好吧,你们什么时候有需要什么时候问我。”说着带着他手下的医护人员离开了。
秦毅宸和剩下的护工将祁睿所在的病床推到急诊病房里,等护工也离开了,只剩下祁睿和秦毅宸两人,秦毅宸对祁睿解释:
“刚才那个医生那么热情的想向你介绍整形医院,肯定是收了某家整形医院的好处,医院的整形技术不一定好,但是给刚才那位医生的红利肯定可观。”
祁睿恍然:“原来如此,谢谢你毅宸哥,不是你及时阻拦,我恐怕就要上当受骗了。”
秦毅宸微笑:“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就好。”
“理解!当然理解!毅宸哥,你现在可是我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
“没错,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你,我恐怕没办法活着逃出那片森林。”顿了下,祁睿好奇的问秦毅宸,“毅宸哥,在我昏迷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逃出那片森林的?”
“我背着你恰好遇到当地的护林员,他带着我们走出森林,还帮我们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祁睿点头:“那我们得好好谢谢他。”
秦毅宸拿出一部有些老旧的手机:“我已经给祁董打电话报了平安,想必祁董会代你感谢那位护林员,所以你只需要好好休息。”
祁睿含糊的嗯了一声,然后示意秦毅宸手中的手机:“哪来的?这东西看起来有点年头了,还能用吗?”
“能用,护林的大爷给的,刚刚我还用他给祁董打了电话。”
祁睿忽然想起一事:“我昏迷的时候隐隐约约听到交谈声,看来就是你和这位护林大爷在聊天吧?”
秦毅宸表情微不可见的变了变,随即露出回忆之色,对祁睿说:“应该是吧,一路上我和护林大爷聊了很多,你知道我们现在身处何地吗?”
祁睿好奇:“何地?”
话题轻易被自己引导,秦毅宸暗暗松了口气:“H市。”
祁睿惊讶:“M省的那个H市?”
“是。”
祁睿更惊讶了:“H市距离京城一千多公里,那些匪徒居然在这么短时间内把我们弄到这,也算是本事了。”
接着不等秦毅宸说话,祁睿又和秦毅宸疑惑:“毅宸哥,你说这些绑匪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把我们弄到这来,想要灭口就地解决岂不是更方便么?”
秦毅宸淡淡道:“我又不是绑匪,也不知道绑匪什么心理,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祁睿:“呃……”
“说不定他们就是想看看你被扔到荒山野岭后受尽苦难的模样。”
“难道不是杀人更痛快?”
秦毅宸看着祁睿的目光中透着几许莫名,他轻轻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相比于杀人,折磨人更容易让人产生快G。”说着转身抛下一句“我出去买点东西。”就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的秦毅宸被正午刺目的阳光晃得眯了眯眼睛,低声喃喃了句什么,连他自己都无法听清。
既是人间炼狱,总要有人陪我前行。
在病房内等待秦毅宸回转的祁睿,少了人陪他说话,立马又不舒服起来,头疼脚疼哪哪都疼,奄奄一息的窝在病床上二十多分钟,总算等到拎着水果午餐的秦毅宸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