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下来,反悔了?”
那个雨夜的场景再次上演。罗一帆呆坐在副驾驶,捂着还在痛的嘴,缓缓扭头看向已经下车的斯珩,茫然地眨眼睛。斯珩无奈笑着叹了口气,攥住罗一帆的手腕往下放,凑过去亲他嘴唇,舌尖故意舔过伤口。
罗一帆痛得哆嗦了一下,顿时恢复了记忆。那段慌不择路的告白之后,斯珩就是这么攥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从眼前挪开,然后捧起他的脸,亲他嘴巴,还把舌头伸进去搅搅搅,最后以牙还牙,狠狠咬破了他的下嘴唇。
但是,但是这个该死的Alpha,一个字也不解释!不管罗一帆表现得如何弱小无助震惊无措,他就只是温柔又宠溺地笑,好像又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你咬一口我咬一口就完全扯平了。
渣男!回忆起舌吻时温热濡湿曼妙触感的罗一帆又羞又恼,一把推开还想把舌头伸进来的斯珩,但没有推动,双手诚实地覆在他结实的胸肌上,半推半就地被亲了个头昏脑胀。
吻技这么好,亲过不少人吧!渣男!
罗一帆一边酸溜溜地想,一边舒服得忍不住哼哼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对着斯珩的胸又抓又揉。现在是硬邦邦的。如果放松状态的话,真的会像女孩子的乳房那样软绵绵的很有弹性吗?罗一帆眯着眼睛嗯嗯呻吟,手上加大了力度。
突然嘴上没了感觉,他听见斯珩说,“摸够了吗”。罗一帆睁大双眼,看见斯珩笑得很无奈,眼神慢慢往他胸口瞟,再慢慢心虚地把手缩回自己胸前。
“舌头别忘了伸回去。”斯珩好笑地摸了摸罗一帆的脸。
罗一帆听话地伸回舌头闭上湿漉漉的嘴巴,后知后觉地羞红了脸,心里的小人延迟尖叫。他下意识想爬去后座躲起来,刚一转身就被斯珩握住了腰,像抱小孩那样轻轻松松提出车外,放到地上。
“上去吧,早点收拾完早点吃中饭。”斯珩牵起罗一帆的手。
“行、行李呢?”罗一帆面对斯珩时大脑通道只有一根线那么粗,只能跟着斯珩的话题走。他迈着小碎步自动跟紧斯珩的步伐,低头愣愣地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忍不住感叹斯珩连手都这么漂亮,
“早就让物业帮忙搬上去了。”斯珩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了,按下电梯,善良地把“笨蛋”二字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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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的小屋就在眼前,罗一帆的注意力立刻转移,他松开斯珩的手,绕过门口的行李,哇哇感叹地迅速跑遍Loft角角落落,楼梯也来回走了两趟。再想到做慈善般的房租和未来的睡眠时间,幸福感就像沸腾的粥,要漫出锅盖。哦,等一下,还有斯珩——
罗一帆站在二楼往下看,看见斯珩坐在沙发上仰着头看他,脸上来源不明的幸福笑容似乎不亚于他的。“过来。”斯珩招招手,罗一帆便像全世界最听话的小狗,咧着嘴摇着尾巴就冲了下去。
小狗可以直接跳到主人大腿上撒娇,但罗一帆不知道应该坐在哪里。他拘谨地站在斯珩腿边,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拧得发白,脸蛋慢慢涨红,像在罚站,等着挨训。
他们两个已经是相互甩过舌头的关系了。那具体又算哪种关系呢?斯珩是不是也对他有那种意思呢?
“站着干什么。”斯珩拽了罗一帆一把,右手从后面勾住他大腿,罗一帆便双腿分开跪坐在斯珩身上,上半身扑进斯珩怀里。
比害羞先诞生的是胯部韧带传来的痛感,罗一帆柔韧性极差,忍不住哼了一声,撑着斯珩的肩膀,悄悄抬起屁股。而斯珩可能以为他在不好意思,握着他的腰把他摁了回去。
“我没法这么坐……”罗一帆老实巴交地向斯珩解释,“疼……”他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到旁边,挨着斯珩的肩膀,双腿并拢,双手摆在膝盖上,脑袋低垂,还是很像要挨训。斯珩轻声笑起来,他便把头埋得更低,下巴和脖子贴到了一起。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斯珩笑个不停,一边揉罗一帆的脑袋,像在研究新捡到家里的小土狗。罗一帆还想再把自己缩起来,被他勾住了下巴,力度很轻但无法抗拒,被迫抬起头,像小土狗被拎到半空,眼神无辜又可怜。
“你真的想好了吗?”斯珩突然不笑了。
“想、想什么……”拧着脖子有点难受,罗一帆悄悄把身子也往斯珩的方向拧了一点,下巴乖乖地搭在斯珩手上。然后被斯珩亲了嘴角。
“你才刚工作,而我比你大了六岁,”斯珩缓慢地说,手掌离开罗一帆的下巴,帮他把眼镜往上推,“你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净,骗得你人财两空吗?”他可能是想坏笑一下表示警告,但在罗一帆看来,还是该死的极有魅力的温柔。
“我觉得你不会是这种人。”小小的希望的火苗在心尖跳动,罗一帆盯着斯珩具有某种魔力的琥珀般的双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而且我也没财,你应该也不缺这点钱。”他真诚地说。
斯珩忍不住轻笑,往后仰倒靠在沙发背上,微微偏头,眼神仍是直勾勾又柔软地牵着罗一帆。“我有过很多前任,”他顿了顿,迅速往天花板瞥了一眼,“还有性伴侣。”
这两点罗一帆早有预想,但听斯珩坦诚地说出来当劝退理由,他还是愣了愣。“没有关系,现在没有就可以了。我也不是处男。”他想来想去只能接上这句话,对斯珩咧嘴笑了一下,缓慢地眨眼。
斯珩愣了几秒后又开始笑,把头扭到另一边,手臂挡住脸,整个身子都在抖。
罗一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能招人笑了,无措地对着空气摆手,有点担心斯珩会不会误会他想死缠烂打。“那个,我也不是一定要和你怎么样……”他小声解释,“如果你对我也有那么一点意思的话,有空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没、没有也没关系的……”
“你愿意把这个Loft租给我我就很开心了。”罗一帆抠着沙发表面的纹路,说完又有点怕斯珩觉得他贪小便宜,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
等了好一会儿他才不再听见斯珩的笑声,下巴又被捏住,无法抗拒地看向斯珩漂亮的脸。
“你也不怕我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吗?”斯珩笑得脸颊有点酸痛,并且准备好了再笑一次。
罗一帆瞪大了眼睛,脑海里闪过很多奇奇怪怪的情趣玩法,流露出一点害怕。“如果不太疼的话应该也没关系……”他慢吞吞地小声说,眼珠子心虚地乱转,试图掩盖并存的一点点激动,“我有点怕疼的……”
这次斯珩直接整个人瘫倒在另一半沙发上,笑得更大声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抹眼角。
“你别笑啦!”罗一帆有点莫名其妙,感到一点生气,觉得Alpha不管怎么样都还是有恶劣的本性。他靠过去打斯珩的胳膊,想叫他正面回应自己的问题,却被一把抓住手腕往前一带,摔在了斯珩身上。
中央空调的冷气很足,Alpha偏高的体温穿透两道很薄的布料,罗一帆呆呆地趴在斯珩胸口,就像烤盘上的一片五花肉,还在滋滋作响。被Alpha结实的手臂圈住的腰,是熟得最快的部分。
斯珩努力止住笑声,抱着罗一帆坐起来,很体贴地把他的小腿往自己身后展开。“你是不是从来没遇到过坏人?”他双手摆在罗一帆腋下,很像在哄小孩子,下一秒就要举高高。
罗一帆一边害羞一边仔细回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即便是交往过的那几个Alpha,在劈腿之前对他也不算坏。
“这些话对我说说就行了,千万别和其他人说。”斯珩叹了口气,再次帮罗一帆扶正眼镜,又刮了刮他的鼻子。
“我也没有说什么啊……”罗一帆不太服气地瘪瘪嘴,小声嘟囔。“那你是什么意思嘛,到底有没有那个意思。”他僵硬地坐在斯珩腿上,低着头更加小声地嘀咕,假装自言自语。
“那不然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斯珩快没招了。
“因为我是你老乡,你妹妹还和我一样大。”罗一帆把短袖下摆较硬那一圈往里卷,酸溜溜地回答。
“这和我喜欢你有什么冲突呢?”斯珩哭笑不得地看着罗一帆撅得老高的嘴巴。
罗一帆愣住,错愕地缓缓抬起头,双眼也慢慢睁圆。“好像没有哦……”他不太清醒地说,喜悦咕噜咕噜往上冒,被斯珩用嘴巴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