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回家吗?”
“怎么了?”
“你觉得呢?”章思琰连发几个小狗扇巴掌的表情包,“你回不回家关我什么事啊!”
斯珩把手机调成静音放到一边,专注地吹头发,不理会章思琰的无声咆哮。吹完头他点掉聊天框的红点,退出微信看了眼日历,才回复“加班”两个字。
“加班加班又是加班,你都多久没回家了!哪来这么多工作啊!妈妈都问了我好几回了!”
斯珩打开消息免打扰,调整好情绪走出浴室,看见洗得香喷喷热乎乎的罗一帆已经躺在床上等他了,眼睛亮闪闪。
这几天罗一帆总往他这儿跑,如狼似虎坚持不懈地对他又亲又摸,挑战失败后就拍拍屁股逃去客卧,斯珩还得自己擦掉他留下的口水印子。不过挑逗手法略有长进,不知道今天又想耍什么花样。
在罗一帆扑上来之前,斯珩主动敞开了睡袍。罗一帆把脸埋在他胸口深深吸了口气,双手囫囵地抓几下乳肉,再慢慢地呼吸几个来回,一天的疲惫便一扫而光,整个人由内而外都得到了治愈,焕发新生。然后趴在他身上不动了,拿手指头戳他锁骨。
“怎么不继续了?”斯珩笑他。
“太累了。”罗一帆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腮帮子,从斯珩身上滚下去。“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他气呼呼地扬手想扇一下斯珩的大兄弟。
斯珩慌忙拽住他的手,正色道:“不能硬不代表连痛觉都没了。”
罗一帆抱歉地亲亲斯珩的嘴唇,把手放到他小腹下方,眼神纯洁无辜,指尖悄悄摸摸往内裤里钻去,打算采取新战术。
“好硬啊。”罗一帆先摸到了扎手的耻毛,有点嫌弃地薅了几下,又觉得手感有点上头。
“嗯,你的很软,摸上去很舒服。”斯珩亲亲他的鼻尖,手也伸进他的睡袍,低声说,“特别可爱。”
“你你你你不要弄我!”罗一帆迅速拉起不太牢靠的心理防线,起身握住斯珩的手腕,将他的双臂举过头顶,命令他保持这个姿势不许动。他是来给斯珩做测试的,可不能自己先栽了。
斯珩勉强咽下很多戏弄他的话,腹部稍一用力便轻松坐起来,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将手臂背在身后,顺从地假装手腕被绑住,温柔笑着观察罗一帆接下去的举动。
“你不许看我!”罗一帆被盯得羞成了红萝卜,不敢轻举妄动,只好凶巴巴地又命令斯珩闭上眼睛。
斯珩忍住笑意假装听令,利用长睫毛的优势留了一道缝,饶有趣味地偷看罗一帆紧张又期待的表情。
“屁股抬一下。”罗一帆决定直接上手,扒住了内裤边。斯珩照做,让他把内裤一直脱到脚踝,还很大方地张开了双腿,意料之内地捕捉到了罗一帆震惊惶恐又羞涩的交错神情。
草原里沉睡的雄狮,森林种冬眠的棕熊。罗一帆咽了几口口水,隔空用手比划了一下,脑海里闪过很多奇奇怪怪的比喻。隔着内裤看和摸完全是另一码事,第一次清晰地肉眼所见,他有些不敢回忆这个没勃起就体积惊人的物件当时是怎么捅他屁股的。
一时间罗一帆的脑子里翻江倒海,昨天半夜躲在被窝里认真研习的手交方法忘得一干二净。他自暴自弃地把自己摔在一边,蹬了两下腿,撅嘴生自己的闷气。
他承认他就是想象的巨人实战的矮子。平时满脑子都是和斯珩这样那样的黄色废料,实际上最多只会亲亲嘴摸摸胸罢了,连碰一下还没上膛的作案工具都不敢。
“怎么又不弄了?”斯珩忍住没笑出声,穿好内裤系上睡袍,侧过身支着枕头,用指尖拨弄罗一帆撅得老高的嘴唇。
“你自己努力去吧!我要是辛辛苦苦给你弄起来了最后还不是我要受累!”罗一帆嘴硬,哼哼着翻身,但肿包还未完全消退,只好又转回来,扯过被子挡住脸。
“好吧,我就是伺候你的命。”斯珩大度地接受这个借口,适时散发溺爱,隔着被子亲了罗一帆两口。“玩具买了吗?送到了我帮你用,你就只管躺着吧。”他拍拍他露在外面的屁股。
“还没有……我挑不出来……”罗一帆瓮声瓮气地回答。
“那我帮你一起挑?”斯珩拿他没辙,自己拐回来的小狗总要无条件宠着。
被子虫“嗯”了一声,笨拙地向床边蠕动,伸出触须吞下手机,又笨拙地拱回来。“这个帖子,你看看呢。”罗一帆把手机贴到斯珩脸上,人躲在被子里,不好意思出来,“你、你随便选一个正常点的吧,我来买……”
让正经对象帮忙挑选自慰玩具也太奇怪了。罗一帆反思了一下这几天的行为,好像自己看上去更像个变态。
图文并茂种类齐全的情趣玩具测评帖,小到跳蛋,大到自动炮机,还有情趣内衣和避孕套润滑液测评的跳转链接。斯珩粗略地扫了几眼,眉头紧皱,迅速产生了一点后悔的想法,又很快激起另一种从未有过的顽劣念头。他向下瞄了眼,见罗一帆严实躲在被子里,便不动声色地把帖子转发到自己手机上,再删除罗一帆手机上的消息记录。
“先买个简单的试试吧。”斯珩只细看了前面几个新手入门推荐,帮罗一帆选定了其中一个平平无奇价格也合适的小跳蛋,直接跳转到淘宝加入了购物车,修改默认地址,把手机塞进被子里。
罗一帆可能都没仔细看,被子里很快响起付款成功的提示音。
“那我先去睡觉了。”罗一帆从被子另一边爬出来,跪坐在床沿,别扭地拧过身子转头看斯珩,红着脸眨了眨眼。斯珩会意,靠过去给他晚安吻,又当了一小会儿睡前奶嘴。
打开平板准备认真研究一下这个测评帖,斯珩想起被他屏蔽的章思琰,找到她的聊天框看了眼,发现她很早就停止了输出,早已习惯他针对性的漠视。
“宝宝,”斯珩走向客卧,倚在门边问罗一帆,“你中秋节要回家吗?”
罗一帆做贼一般慌张地把手机塞到身后,红着脸愣愣看了斯珩几秒,才若无其事地回答:“明天会出值班表,如果我不用值班的话,应该周四下班就直接回家了。”
“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他想起斯珩也是C市人。
斯珩摇头,借口仍然是加班。看着罗一帆遗憾的表情,他犹豫片刻,又说:“我爸在我上高中之前就去世了,现在在C市也没什么亲戚。”
罗一帆下意识惊讶地张大了嘴,又慌张闭上,难得智商在线地没有追问另一位家长的情况。房间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斯珩站在明暗过渡的界线,让罗一帆回想起前几天他解释手术时散发出的,似乎没什么大不了,又不算轻松的灰色氛围。
他立刻下床赤脚跑到斯珩跟前,仰头难过地看了他一会儿,张开双臂抱住他,贴着他可靠的胸膛,希望有点蠢笨的自己也能给他一点点依靠。
“你爸爸一定也是很好很温柔的Alpha。”罗一帆为自己先前根据情史推断斯珩温柔素养来源的鲁莽想法感到羞愧。
“他是Beta。”斯珩纠正道,一手环住罗一帆的腰,另一只手绕着他的头发,语气很平静,“他不适合怀孕,但还是把我生下来了。身体一直都不太好。”
“啊……”罗一帆睁圆了眼抬起脸看斯珩,感觉明白了些什么,将他抱得更紧。
罗一帆从未切身经历过亲近之人的离开,家庭平凡但圆满,在同等分量的双份爱护中幸福生活,偶尔娇气或暴躁,有很多很多缺点。斯珩似乎是由Beta父亲独自抚养长大,或许遇到过很多困难,却还是成为了几乎完美无暇的优秀又独特的Alpha。
这样似乎就说得通了。斯珩摒弃Alpha的恶劣天性,做风险未知的抑制手术,无时无刻不温柔体贴,也许是在避免成为没有被他提起的另一位Alpha家长。
人生经验如白纸一般的罗一帆不知道在这种情形下该说什么话。斯珩把不明亮的那一面掩饰得很好,长而密的睫毛也是狡猾的屏障,让罗一帆眼睛盯酸了也难以捕捉到他眼里的悲伤。
“这几天我都陪你睡觉好不好?”给予陪伴总是没有错的,罗一帆抬起手臂搂住斯珩的脖子,嘴唇贴着他嘴角,黏糊糊地小声说,“多睡几次我应该就不会踢你了。”
“嗯。”斯珩闭了闭眼,收回久违的差点泄露的怅然,低头含住罗一帆的嘴唇,一边托住他的屁股,将他抱回了主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