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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尖刺玫瑰·文案情节

作者:桔子困 当前章节:82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2:23

雨声逐渐消失, 夜幕低垂,湿冷的风穿过长廊,被厚重的纱帘阻隔在外, 屋内温度和湿度都非常适合睡觉 , 但朝音迟迟未睡。

昏黄的壁灯照亮半个房间, 给朝音的脸颊染上幽深的暗光,他披着薄毯,靠在沙发上, 面向大落地窗,浅蓝色的眼瞳幽幽望着无星无月的夜空,玻璃窗映着他姣好的面容,看不清表情。

三个小时前,他开始了发.情期躁动, 临时通知陶源不用再过来了, 随后切段了通讯频道。

整个宫殿被Beta宫侍层层围起来,连药都提前送了进来。只要熬过这一次,以后的发.情期就更好熬过去了。

朝音思绪放空,像等待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盛开, 此时此刻,这朵玫瑰, 才微微旋开一点花苞,花蕊被牢牢裹住,谁也不给看。

另一头,陶源终于醒了。

暨悯下手非常重, 他醒来时感觉头痛欲裂, 像是轻微脑震荡,好一阵才恢复思绪。他揉了揉后脑勺被暨悯猛砸过的地方, 摸到一个大包,摸上去十分地痛。

他拉开门,冷风灌入,他瞬间就清醒了。外面黑黢黢的,一看就是夜深了,他才想起自己还没有去跟朝音复命,着急忙慌地打开光脑想告诉朝音下午发生的事,就看见了朝音让他不用去汇报了。

朝音平日最不喜手下人迟到,陶源连头疼都顾不上了,马上给朝音发消息,但消息全部没有回音。

他头又疼心又急,着急地从房间里跑去朝音的宫殿。

下午的雨下得实在太大,王宫正殿都清理过一遍积水里,偏僻的地方并没有。陶源跑得太急,溅了一身的水,他不敢耽搁一分一秒,生怕暨悯对朝音不利。

……也怕暨悯告状。

他知道朝音最近身体状况不佳,医生也私下叮嘱过他不要放其他Alpha接近朝音,所以除了必要的工作汇报,没有任何人可以接近朝音

冰冷的风灌进喉咙 ,陶源终于跑到了朝音的宫殿,他压住呼吸,准备走进去的时候,被守在外边的宫侍拦住了。

“抱歉,殿下有令,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寝殿。”宫侍语气冰冷地拒绝了陶源。

“我还有工作没有汇报。”陶源压下心里的不耐烦,好言好语地说。

他非常瞧不起这些Beta宫侍,只有在殿下发.情期的时候,他们才会被朝音需要。而他们这些陪着朝音出生入死的人,才是朝音真正值得信任的人。

“不好意思,殿下有令,如果殿下没有命令我们放您进去,您有任何需求都请以后来。”宫侍完全不为所动。

陶源还要再说话,寝殿里传来一声巨响。

宫侍立马回头打开对讲机询问:“殿下,需要我们帮助吗?”

陶源也趁机发话:“殿下,我有要事求见!”

朝音看着眼前从天而降的Alpha,眼皮一跳,还真是天降惊喜。

“我没事,”朝音冷静地说,“陶源,你有什么事?”

陶源一时语塞。

他意识到,自己没有办法当着其他人说暨悯的事,容易给朝音落下一个不礼貌劝返外宾的名声。可他必须要把这件事告诉朝音,情急之下,他只能强行申请入正殿。

“殿下,这件事需要私下汇报。”陶源语气异常焦急,他总觉得自己再不告诉朝音就会出事。

他在朝音的心里是有一定特殊性的,他相信朝音会为他开绿灯。

沉默比外面的夜还凉,每一秒沉默都像一记重锤,锤在陶源的心上。

“回去发我邮箱里吧。”朝音望着眼前略显狼狈的人,宣判了今日的结果。

宫侍已经在赶人了,他们看得太多这种死皮赖脸要见朝音的人了,早在朝音刚执政天天撤职和判罪的时候,每日都有数不清的人跑来宫殿跪在外面求见,每一位都说自己有要紧事,可每个人最后都灰溜溜地走了。

对此,他们见怪不怪,也不会对此有任何多想。

一列巡逻队急匆匆地跑过来,向朝音汇报:“殿下,刚刚我们似乎看见了奇怪的黑影,请问您有没有事?”

陶源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奇怪的黑影除了暨悯还能是谁?他心怦怦直跳,如果因为自己的失职导致朝音受伤,他万死难辞其咎。

朝音又沉默了。

他在思考,要不要把暨悯丢出去。今日对他来说确实是个重要的日子,他也不想被谁破坏自己的计划。不过……

暨悯浑身湿漉漉的,还沾了不少灰和树叶,想必一路过来不会太简单,但他眼神明亮,像是发现宝藏的恶龙,寸步不离地守着金矿。

按理来说,他应该让陶源和他的侍卫队们进来把暨悯带走,然后自己孤独地熬过这段时期。

可他与暨悯对视着,还是说出了那句他都不太理解的话:“没事,你们照常巡逻。”

暨悯轻笑一声,声音轻到其他人都没注意到,只有陶源神经紧绷,异常敏感,听见了这一声。

他脑子里的烟花骤然炸开,想冲进去但被宫侍皱着眉直接拦下,甚至有人举起了枪。

“任何违抗殿下指令者,杀无赦。”宫侍用枪口正对陶源,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枪。

陶源还要再说话,朝音不耐烦的声音顺着对讲机传来:“不要在外面吵,没有事就散了。”

“是,殿下。”巡逻队迅速散去,继续执行任务。

“请您迅速离开。”宫侍仍然没有放下枪。

“……”陶源狠狠地瞪了一眼其他人,转身就走。

暨悯一定在朝音的宫殿里,而朝音,刻意隐瞒了他的踪迹。

朝音不是不会为别人开绿灯,只是那个别人,不会是他。

*

“说吧,你想干什么?”朝音掀开薄毯,裸足踩在地毯上,羊毛地毯长而柔软的毛淹没到他的脚踝,只露出纤细的骨节,盈盈一握,仿佛随时会断掉。

“我来见你。”暨悯认真地回答。

他只是想见朝音一面,确认朝音的情况,凭借这个信念,他没有任何计划地从伽州出发,只为这一面。

朝音对此嗤之以鼻,他看着身上衣服还在滴水的暨悯,反问道:“想见我也用不上偷渡入境吧,尊贵的暨悯殿下?”

“你不回我信息。”

“因为并不想见你,”朝音直视暨悯的双眼,“合作关系结束,我不用再和你维持表面友好。”

“我只想知道,你最近过得好吗?”朝音话语句句夹枪带棒,暨悯却一直在退让。

“见不到你,所以过得很好。”

“你不想见我,但你并没有驱逐我。”暨悯往前走了一步,身高差使得朝音必须得仰头看他。

“你想太多了”,朝音往后退一步,“只是不想激化两国的矛盾罢了。”

“你说你过得还不错,那这些东西是饮料吗?”暨悯步步紧逼,指着茶几上还没吃完的药质问朝音。

不知什么时候,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那雨下得并不大,打在叶子上跟猫爪走在地板一样,几乎没有声音。

朝音往后走了几步,退到沙发上坐下,那朵待开的玫瑰已经盛开一半了,花蕊探头,对外界异常好奇。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呢?”朝音声音放得很轻,似乎怕惊扰什么东西,“你是伽州的太子殿下,还是,以前和我有仇的暨悯?”

暨悯并不答。

屋内灯光仍然昏暗,暨悯背着光,朝音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闻见他身上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与暨悯的气质毫不相符。

朝音心生烦躁,但他压抑着躁动,无声对峙。他不明白自己在这里和暨悯浪费时间干什么,但他也不得不承认,暨悯能凭着一个想法从伽州飞到银海钻进他的宫殿里只为见他一面,他心里还是有所触动的。

因为这份触动,他犹豫了。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暨悯说出了他没说完的话,“所以……”

“所以你想让我重新给你一个机会?”朝音反问。

朝音目光不屑,对暨悯的话嗤之以鼻:“绝不可能。”

他呼吸略微急促,药物压制住他信息素喷涌,激素水平被牢牢压制在一个水平线上,科技和生理作用彼此对抗,朝音呼出的气都带上热气。

这让他异常烦躁,他调出光脑面板,将室内温度骤然调低十度,出风口送出对风宛如外边湿哒哒的风,钻进暨悯还没干的衣服,他感觉凉意顺着手臂和小腹在往上爬。

待开的玫瑰花瓣逐渐舒展开,只有最中心的几层还在遮掩花蕊,谁都不给看。

朝音眼尾带红,翘起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穿的是七分长裤,翘起腿时露出半截修长白皙的小腿,一晃一晃的,看上去就像一位普通的Omega。

暨悯皱起眉。

朝音如今的状态非常不对劲,像是普通的发.情期,但他非常冷静,甚至异常高冷,与朝音上次的模样截然不同。

“你怎么了?”暨悯往前走了几步,想要看清朝音的模样。

“暨悯,”朝音没理他,“如果我要你付出什么代价,你也同意吗?”

暨悯半蹲下来,仰视朝音,他看着眼前那抹一跳一跳的白,喉结上下滑动一下答道:“我同意。”

“那好,”朝音向后仰,“跪下吧。”

他眼神蔑视,俯视暨悯的时候像看一个即将被押送法场的罪人。他极少露出这样高傲的表情,像是真的在审判谁。

暨悯没有动。

他本就是半蹲着,离半跪只差一个动作,却仿佛有千万只手托住他的膝盖。他从没给任何人跪过,在伽州的文化里,只有向相爱的对象求婚时才会做这个动作。

可朝音想干什么,他也知道。

“不愿意吗?”朝音又问。

他身体难受极了,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撕咬,不是疼,痒得心肺都在抗议。

“不愿意是正常的,”朝音蹙眉,声音略哑,“你当初不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因为他不懂事,只懂全世界对他最好的是暨悯,他全心全意相信暨悯,换来的却是自尊心一次次被践踏,被辜负,被众人围观着看他无声尖叫抗拒的时候,都比现在暨悯的处境好得多。

“还是你仍然觉得,做错了事情,不付出什么就能挽回?”朝音尾音越勾越长,媚得不像是他。

暨悯明白,朝音就是要打掉他的自尊心,报当初的仇。

他那个一直下不去的膝盖骨,终于还是缓缓落在了地毯上。

朝音眼眸里闪过一丝意外,但他藏得很好,没有让暨悯看出一丝端倪。

“我以前非常恨你,我恨你从来不愿意站出来保护我,我只是你夺权路上的阻碍,”朝音今日的话格外地多,“后来我想明白了,把希望寄托给别人本就是把自己送上绝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我该完全信任的人。”

他当时失忆,心智不够成熟,仿佛雏鸟破壳,全身心依赖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他懵懂得像个从未踏足外面世界的小少爷,以为这个世界如同他家里给他打造的乌托邦一样,毫无威胁。

事实证明,对世界毫无堤防的,就会被一记大摆锤从天而降锤在头顶,好在,他清醒得还算早。

“我也想清楚了,”朝音不急不缓,“我以前并不是爱你,只是你非常偶然地出现在我需要的时刻。”

“问题是,我当时最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你啊。”

在无名的星球上,他那个坠毁的飞船,等的一直都不是暨悯,而是接他回国的飞船。在暨悯带走他后不久,他真正等待的飞船才姗姗来迟。

“你说你想挽回,可没有几分真感情的过去,有什么值得挽回的?”

暨悯错愕地抬头,对上朝音怜悯的眼神。他不知道朝音在怜悯谁,也许是过去的暨夏,也可能是现在的暨悯。

“现在你想明白了吗?”朝音凑近暨悯的脸,玫瑰香气扑鼻而来,“你现在滚开,我就当过去的事一笔勾销,我们从此往后再也没有关系。”

暨悯没想到朝音会说这些话。

他从未想过,朝音会直接否定掉以前的暨夏。暨夏天真烂漫,他的世界最大的痛苦只是暨悯今日不来看他,每日晒晒太阳,听管家讲一些筛选过的故事。

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人否定过暨夏当初对他的爱,连烛凉都说暨夏的爱快吓到他了。

“你不承认暨夏的存在吗?”他嘶哑地问道。

“怎么会?”朝音挠了挠手臂,指尖划过,一道红痕迅速浮现,“暨夏就是我,我就是暨夏。不爱你这个事情,有那么让你难以接受吗?”

谁会不喜欢暨夏。即使是如今的朝音,也不会对着一个天真烂漫的Omega说出不喜欢的话,被保护得好并不是值得谴责或是怜悯的事,只是没有独立承受打击的能力,风浪刮下来,小玫瑰就碎在了泥土里。

暨悯却是难以接受。

他想了一万种朝音折辱他打压他自尊的方法,唯独没想过,朝音会告诉他,他从没付出过真心,只是刚好需要他。

“需要我也可以,”暨悯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要你需要我,我随时都可以出现。”

没有爱情也好,不愿意放下也好,他都可以不在意。只要能看见朝音,能陪伴在他身旁,那就足够了。

“可我不需要你了,”朝音讥讽一笑,“如今我什么都有了,连你的信息素我都有替代品,你的一切我都不再需要了。”

他身后就是他的王宫,他一步步运筹帷幄,受过伤流过血,常年噩梦缠身睡不好,即使健身也还是带病的身体,这些都是他一路上经历过的东西。

但他现在想要的都得到了。

朝音说的“替代品”其实是药物,但话落进暨悯耳朵里就是另一回事了,他下意识觉得,朝音指的是陶源。

Alpha天生的征服欲让他心生愤怒,甚至想站起来质问,却被朝音狠狠地踩住了膝盖,纤瘦的小腿似乎带着千钧之力,暨悯竟然一下没能起得来。

“你什么意思?”暨悯知道自己如果要强行起身势必会让朝音吃痛,所以他按耐下了冲动,只是愤怒的质问朝音。

“你不是想要挽回吗?”

暨悯闻言,猛地抬起头。他太过震惊以至于一时半刻没有发现,朝音开始释放信息素了。

实际上朝音不该做这种事,服药期间他不能有任何主动动用信息素的行为,可他还是做了。

朝音的信息素和普通的玫瑰香不同,攻击性极强,今日却主动磨去了攻击性,像是落进潭水里的玫瑰花瓣,泛起一圈圈涟漪,勾引潭底的鱼跳出水面,只为闻一遍。

他和暨悯的信息素仍然是百分百匹配的,但回国以后,他曾经受过抵抗信息素的训练,在高匹配度的信息素身边,也能撑住一时半刻。

可他钓暨悯简直不能更容易了。

还没等玫瑰香气完全充满整个卧室,暨悯的呼吸就粗浅起来了。

朝音就保持着踩在暨悯膝盖上的姿势,一动不动地看着暨悯泡在情.欲里,眼睛红得仿佛能吃人。

“你想让我做什么?”暨悯嗓音已经完全哑了,他望着朝音,眼里有攻略城池的欲.望。

朝音并不回答,他就冷漠的,居高临下的俯视难受得紧的暨悯,丝毫不为所动。

暨悯心里想了千万种缓解自己难受的事,他很想强行按住朝音汲取玫瑰汁液,想看见朝音与他一起沉入欲望海,可他什么都不敢做。

他只有一个卑微的想法,就是留在朝音的身边。为了实现这个想法,他必须要压制住所有的生理反应,免得朝音不开心。

“你会求我吗?”朝音偏头问道,金发垂在肩上,深蓝色的眼瞳仿佛能包容万物,也能包容眼前人。

暨悯说不出口,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

那是赤.裸裸的欲望,还有期盼神子走下神坛的恳求。朝音移动自己踩在暨悯膝盖上的脚,最后踩实在某个能钳制住暨悯的部位,甚至还用了点蛮力。

他如愿以偿地听见了暨悯的闷哼,于是他松了力度,只虚虚荡在空中,时不时擦过。

朝音神情天真,就像现在坐在这里的不是朝音而是暨夏,他眨着眼睛,目不转睛地看着暨悯猩红的眼角,紧绷的下颌线,一切都昭示着暨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痛苦吗?

朝音没有问出口,他知道答案。

他能感觉到有滚烫的东西炙烤他的脚踝,烤得他也脸颊绯红。

“想要挽回,拿出点诚意吧。”朝音从手边掏出了一把匕首,丢在暨悯的脚边。

匕首开了非常锋利的刀刃,泛着冷光,哪怕轻轻一碰就能割伤人。

暨悯迟疑一瞬。

“发.情期很好过的,没有腺体就好啦。”朝音眯起眼睛,看上去笑得非常开心。

今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行动,都是朝音在惩罚他,在为过去的暨夏报仇。

这也是他应得的。

暨悯捡起了匕首,再也没迟疑,往自己脖颈上毫不犹豫地拉了条血口,鲜血夹杂着信息素的气味顺着脖颈流进锁骨里,没进胸口。

一直压制的信息素终于得到了释放口,顺着那条伤口疯狂向外涌,剧痛侵袭了暨悯,但有比剧痛更让人发疯的东西在折磨他。

朝音屏住呼吸又咽下一口药,苦得皱起眉头。空气里Alpha的信息素实在太过超标,闻一下他都觉得心脏跳得更急一分。

吞药丸吞得太急,食道还有异物感,朝音也顾不得再喝一口水。他把剩下的水泼到脚边,温水将半干的长裤浸得更湿了,血还在流,洁白的地毯也沾上了刺眼的红。

朝音终于站了起来,他走到暨悯的身边,半蹲下,努力让自己和暨悯平视,一脸关切地问:“疼吗?”

暨悯脸都疼白了,还是摇头说:“不疼。”

只是这话怎么听都是硬逼出来的。

“这样。”朝音侧头去看那条狰狞的伤口,血汩汩往外冒,就像一条红色的河,奔涌不息。

朝音舔了舔唇,按住暨悯的耳根,探头到暨悯的脖颈,用力的咬了上去。

暨悯生理泪水涌出眼角,不仅是剧痛,还有巨大的酥麻感袭击了他,他想要马上制住朝音,可是他不能

朝音能感觉到血液涌进他的口腔,混了发.情期信息素的血除了铁锈味甚至带了点甜味,他没有吞咽下,只是用犬齿,狠狠地咬住了那道伤口。

暨悯只能感觉到,本已经剧痛的伤口又添新痛,朝音一点情面都不留,每一口都用足了全身力气,恨不得把他拨筋剥骨,吞下他每块血肉才能解气。

Omega是没有标记Alpha的能力的,朝音也没想过自己真的能走到这一步来,他是在报仇,在惩罚暨悯,他要让暨悯加倍记住他当初的痛苦。他的余光里只看得见暨悯隐忍不发的痛苦,脸部肌肉绷得紧紧的,大滴冷汗顺着额头流下,看上去随时会休克。

他这个办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血里包含的信息素比空气多出数倍,朝音只撕咬了几秒钟,就觉得自己头开始昏沉起来。

他移开嘴,看着自己刚刚干的好事。

本来是非常整齐的刀口,现在变得坑坑洼洼,还有地方的皮也被朝音生生撕咬下来,看上去更加狰狞了。

朝音用手随意地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白里透粉的指尖瞬间染了红,朝音不甚在意。他的神智不太清楚了,迷迷糊糊,仿佛自己被云抛了起来。

他摸了摸暨悯的脸颊,把手指上的血擦在暨悯脸上,就这样捧着暨悯的脸,张着猩红的嘴问道:“我需要的时候,你都会在吗?”

暨悯用尽浑身仅剩的力气,郑重地宣誓:“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不会离开。”

朝音冷笑一声:“骗人。”

他站起身来,从茶几下找出止血药和绷带扔给暨悯。

“不过我不会有需要你的那天。”他留下这句话,歪歪扭扭地走了两步,倒在了沙发上。

暨悯把止血绷带贴在脖颈上,朝音时间把控得非常好,再晚上几分钟,他就要休克了。

半跪在地上半天,他的腿也麻了,起身一时半会差点没能走动路。

兴许是精神绷了太久,又或许是药物作用,朝音觉得自己又困又倦,但身体催动着他去找Alpha。药物还是起到了一定的作用,他还能再熬一会儿。

暨悯半蹲在沙发边,看着趴在软垫上的朝音,慢慢凑近,仔细观察朝音。

他鼻腔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玫瑰香气,他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他的眼前,只要趁朝音不注意,他就能获取。

可他分外珍视此刻难得的安宁,即使是身体里还奔涌着没有平息的信息素。

冷汗滴在朝音的后脖颈,朝音懒洋洋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暨悯,随即又闭上了双眼,像是对暨悯无声的认可。

窗外雨下得大了起来,倾盆大雨泼在大地上,那朵含苞待放的玫瑰终于完全盛放,每一瓣花瓣都泡足了水分,迎着风雨,绽放得分外迷人,比地毯上的血迹还要红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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