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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江杳弯着腰听坐着的导演指示，认真地边听边点头。他认真的样子真的很帅，某个人是盯着看挪不动眼睛。
导演在讲江杳接下来的戏，仗剑宣传片里面江杳他们的片段，是一场对手戏，如果说剧情的话，就是江杳所扮演的琴师与风动扮演的机关师，因为长久以来的门派立场，终于碰上之后，战了一场。
这一战不是要你死我活，更像是棋逢对手间的切磋。
江杳听完，直起身体回头看了一眼陶瑜，还没看清什么就发现陶瑜扭过了头。
他的动作太过刻意，江杳不想注意也难。
这人……刚才不会是在偷看自己吧？
唉，也不能怪他。
谁让自己今天的确特别好看呢。
这样自我调侃了一句，江杳转回头，和导演继续交流：“那我过去了。”
刚才他拍摄的是在这片园林里小竹林中的个人片段，接下来琴师就会发现机关师到来，两人的戏份就正式开始了。
他给了陶瑜一个眼神，把视线放在他身上的陶瑜点点头。
江杳就位，陶瑜很快也就位了。
江杳抱着怀里深木色的琴，他这把琴是真的琴改装的，根据游戏里琴武器的一种外形百分百还原。
他站在刚才的小竹林边上，风吹起他的衣摆，将镜头带向了出现在圆拱门的那个人。白墙黛瓦，陶瑜环着双手靠在拱门上，在镜头过来时转头看向了江杳，面上带笑。
台词拢共两人合在一起就两句。
是游戏里琴师和机关师切磋对战时，会自动触发的台词。
“文琴与文曲，我和你这一战，我期待已久。”
陶瑜笑着歪头，角色塑造能力极强地呈现出了嚣张又挑衅的样子。
他用下巴点点江杳怀里的琴。
“宝贝，是要弹琴给我听吗？”
语气包含着笑意，调笑中故意亲昵暧昧。
清冷的琴师听到这话面色不变，习惯他一向的不正经。
这就是两人对战的开始。
站在导演身边的负责人看了眼监控画面，看见之后忍不住又多看了两眼，再抬起头看他们两人的所在地方，他若有所思：“他们两个……”
导演点点头，笑道：“CP感很强对吧？”
“就光站在一起，那种玄妙的气场给人的感觉就非常好。CP感这种东西，人不对就是人不对，硬要有也难。”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俩就应该多多合作。”
“CUT！”
江杳与陶瑜两人停了下来，相视一眼。
陶瑜扭过头去，咳嗽了两声。小金匆忙地从工作人员那边小跑过来，打开了保温杯插上吸管递给他。
江杳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台词这里不是现场收音，会交给专业的配音老师，江杳和风动要展现的就是口型了。
接下去就是拍摄对战的全景、特写，以及一些难度动作。
陶瑜扮演的机关师的武器是操控傀儡，不过傀儡要待后期特效，所以要给他的手上系上透明的钓鱼线，给后期打下基础。
道具人员迅速上场，给陶瑜整理去了。
江杳则继续站在原地，等待机位挪动。他扮演的琴师，在接下来要做一个从琴中拔剑的动作，这把道具琴里也还原地安置了一把剑。
指导老师给他打了个样，假装怀里有琴，左手要一展一扔，然后抽出琴中的剑来——这一切都有垫子以及其他工作人员在镜头外的辅助。
拍的时候有点搞笑，但剪辑出来的效果绝对帅。
琴师侧首，从琴中拔剑，切换成持剑模式。于是刚才还风雅的琴师，又成了惊艳的剑客。
……
小金出去了一趟回来，这时候拍摄已经进行几个小时了，他轻声走到工作人员身边，就听他们在小声地议论着。这些工作人员年纪都比较轻，小金跟着往场中看了一眼。
“他们俩这对手戏也太带感了吧。”
“哈哈哈，还挺配咱们这个官配的感觉。”
场中，两人刚结束一段，指导老师又上去继续示范和指示。这一次，他们来了一段很长的对招拆招，各个角度都拍了一遍，但是他们两人表现得非常流畅，这几遍也拍得比较顺利。
他们的对战更偏向游戏里的那种模式，靠后期加上各种酷炫的特效，但现场也不会让人觉得干巴——反正围观群众看脸是看得津津有味。
机关师的银线勒住了琴师的剑，琴师的狐狸眼向上一抬，手腕关节微微一挣，银线崩裂，机关师挑眉微微一笑，退开一大步。
小金看着看着不由自主点了点头。
还别说，即使江杳老师不穿女装，这两人还是看起来很登对啊。
这对手戏的带感气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对两人以前的戏份入戏太深，总感觉琴师和机关师果然是情侣吵架打起来了。
说到吵架……
想到最近失恋状态的陶瑜，小金长叹一声，他的工作就是在陶瑜身边待着，他对于陶瑜这个状态也是有点头痛。
倒不是说陶瑜消极怠工，他还是跟往常一样认真努力工作，甚至更努力了。只是工作之余，他的精神状态就没那么好了。
再加上感冒，陶瑜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就很疲惫。
小金觉得，这次再度合作也算好事，至少一解他哥的相思之苦（狗头）。
下午四点，江杳和陶瑜拍完了他们全部的片段。
宣传片的工作组也在这个时间点提早下班，明日继续拍摄别的人员。
化妆间里人来人往都在忙，化妆师忙着收拾，给江杳卸了发套之后又被人叫去，江杳看她腾不出手，提议自己卸妆。化妆师感激地谢过他，江杳乖乖地拿了化妆棉卸妆水找了个空地坐在一旁擦脸。
男妆可比女妆好卸多了。
敷着眼睛的江杳心想，比起女妆的睫毛膏和各种各样布灵布灵的亮片，男妆轻轻一擦眼睛就卸得差不多了。
江杳给自己整张脸都擦了一遍。
“这里……没有擦到。”
带着鼻音的声音从上方响起，江杳抬头看过去，卸完妆戴上口罩的陶瑜站在自己身边。看见他看过来，陶瑜露在口罩外面的眼睛犹豫了一下，指了指江杳的鬓发处。
这就是没有镜子的不方便。
闻言，江杳再倒了点卸妆水给自己擦了擦。
“谢谢。”
他对陶瑜说。
“嗯……”陶瑜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他想说江杳还是没有擦干净，但是没有说出口。
“我去洗手间洗脸。”
江杳站起来把卸妆水放回到化妆师的桌子，打算着跟化妆师借个洁面。
陶瑜喊住了江杳，他从后面桌子上拿起一个深蓝色的洗漱包递给江杳。
“用我的吧。”
他看了眼在化妆桌前收拾着东西的化妆师，“里面什么都有，你放心都拿去用……这样你比较方便。”
“好，谢谢。”
“……不用客气。”
江杳找到洗手间，对着镜子一看，脸颊处还有一些底妆的痕迹。他看着放在台子上的洗漱包，突然有些无话可说。
他摇摇头，拿出洗脸的东西，仔仔细细开始洗脸。
陶瑜的洗漱袋里的确什么都有，擦脸的一次性面巾、洗脸后的补水精华护肤品，不仅齐全，还整一大套。大部分还包装崭新完全，没有拆封使用。
江杳恍惚地想了一下：这应该不是某个人为他刚买的吧？
不至于不至于，江杳排除了这个自恋的想法。
看着一堆精致的护肤品，江杳还湿着额发摸着下巴研究了一会。
最后他选择拍了个照片，发信息求助小青。
那头收到一堆贵妇级别护肤品的小青很震惊，也发表了自己的震惊。
小青：爷青结。
小青：大哥竟然学会要护肤了！
江杳：……
不说皮肤质感影响上镜，他也是会想到考虑保护自己的美貌好不好。
江杳选择遗忘自己啥也没带的事实。
一直都帮江杳做妆前妆后护肤的小青再次感叹她的青春结束了，感叹归感叹，她还是仔仔细细地根据江杳的皮肤，挑选了其中几种让他按照顺序使用。
小青：不愧是大哥
小青：要用就用最好的
江杳：？
默契如小青，通过一个问号了解了江杳。
小青：大哥你从别人那里薅来的？但是这些不是都新买的吗？
小青：大哥你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傍上什么富婆了！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小青：这样的好机会不跟我分享！
江杳瞄了眼洗手间外面的人影，那个人也不知道在做什么，就在门口徘徊。江杳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内容，想了一下，忍不住轻笑一声。
他继续打字。
江杳：大灰兔给买的，你没有。
小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