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更迭,冬去春来。
转眼间就过去了四个多月,杜城沈翊又不是柯南,不可能走到哪儿死到哪。
因此,这一伙在警局闲的抠脚了快三个月后——
被张局给外派了,美名其曰,出差。
这里是甘肃的一个小县城,四周围山,消息封闭,北江分局收到消息,派沈翊杜城二人一同前往。
哐!
杜城的车子突然熄了火,旁边睡着的沈翊也猛然惊醒,桃花眼中藏着迷茫。
“ 到啦?”沈翊抱着自己的挎包包。
杜城摇了摇头,看着打开车的前盖,大致查看了一下:“ 没,突然熄火了,这里离警局还有几公里呢。 ”
天色欲晚,虽是春季,仍有寒风。
沈翊慢吞吞走下了车子,他随着杜城绕了车两周,垂眸从自己口袋里取出块儿糖,咬进唇间,他的目光有些清清冷冷:“这里离那个村子有多远?”
“两公里左右。”杜城回答。
沈翊扔给他块糖,从车上拿着自己的挎包:“去那个村子。”
“那车怎么办?”
“公家的车,你打个电话,他们能来的比狗还快。”
沈翊挺直腰杆,稍稍伸了个懒腰,往反方向走去。
杜城把车钥匙拔了下来,该锁的锁好,等处理完之后,看见沈翊在不远处等着他,看见沈翊冲他招手,他快走两步:“来啦。”
两人一路沿着山路走过,两边都是一望无垠的田地,沈翊看着前面的的一个大石头。
“到了。”
杜城拉住沈翊,攥住他的袖子:“附近有人。”
沈翊抬眼看去,才勉强从一片树木后面看到一个人影,他通过人影迅速的分辨这影子的性别,身型,从而把信息交换给杜城。
杜城慢慢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个胳膊掐着腰,连语气都带着几分不耐烦,活像一只哈士奇。
“这大冷天的我都走多久了,就带我来这个破村子!你玩我?”
沈翊冷哼一声:“你带我走迷的路你现在怪我?”
杜城往前走了几步,从自己兜里拿出盒烟,抽了一支递给了在不远处地里面劳作的农民:“诶,老汉儿,你们这哪里能去城里?”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像是在强忍着两分基本的礼貌。
老伯认认真真的看着杜城,看样子竟有些痴傻:“嘿……,嘿……。”
杜城咬了咬牙,似乎已经在强忍努意:“嘿这老头还是个傻子?”
他说完这句话,便想要转身离去。
拽住沈翊的手腕,微微使劲。
沈翊瞬间明白,故作挣脱:“你过分了,姓杜的。”
沈翊几步走到老人面前,看着老人吃啥的样子,似乎觉得有些难办,想了想,他从自己兜里又拿出块糖,拆了包装,递给老人:“这个是糖,是可以吃的,是甜的。”
他看着老人似懂非懂的把糖塞进嘴里,笑了笑,给老人整理了整理衣服,这才大踏步离去。
他们现在和村子还有些距离,沈翊和杜城悄悄观察着周围,等确定了没人,两人这才稍稍放松一些警惕。
“村外那些耕作的应该都是有智力障碍的人。”沈翊说。
杜城回答:“嗯,这个村子很不寻常,我们现在算是脱离组织,不过就我们俩也挺好,免得被安排一些不认识的人,不熟悉。”
他说完,声音越发的低:“不过为什么让我演恶霸?”
“你更擅长。”沈翊面不改色,抿了抿薄唇。
“明明七年前的你才是天天欺负人的那……杜城哼哼唧唧,声音低的几乎听不到。
沈翊眯眼:“你说什么?”
杜城吓了一跳:“没什么。”
沈翊回头看了一眼,一群老翁老妇在田地里劳作,只是这里安静的有些可怕,所有人都在自顾自的干活,甚至很多人都不敢停顿,不敢抬头。
他们两个人这次外派的任务原以为不算那么难,但是到了现场,才发现他们把一切想的太简单的。
本来以为只是一起人口贩卖组织,但是到这里之后,他们才发现,这中间涉及的人可能更多,这一切可能更恐怖。
──
两人找到村委会,问了问这个村子能不能让他们住下。
村委会似乎是有些害怕,急急忙忙的想要把他们赶走,却被村长给制止了下来。
“年轻人啊!怎么突然来我们村子了?”村长问。
杜城在一旁沉默,继续扮演深沉,外交官的职责就只能落在沈翊头上了。
沈翊笑的无辜:“我们是北江大学的学生,这次学校放假,我们导师布置了个作业让我们画乡野,我们就一路开车过来的,但是车子抛锚了,我们就打了拖车电话,就先想着自己走,然后有点迷路,就来到了这里,大晚上的了,感觉这里离城里也不近,就不想在你们这休息休息,等我们恢复好体力了我们就走。”
“大学生……学生好!”村长似乎没听见其他的话,只听到了那句大学生,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笑的和蔼。
村长迅速的给他们俩安排好房间:“啊,我们现在就村南的老王家,和村西的老刘家有地方住了,你们俩选选呗。”
杜城支棱起身子,懒洋洋的从兜里掏出盒烟,递给村长,自己自顾自的也点了一根,他吹了口烟气:“一间就好。”
沈翊从自己兜里掏出来二百块钱:“谢谢村长。”
村长拒绝了沈翊的钱,接过了杜城的烟,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等到两人进了房间,沈翊下意识的观察房间的布局,却被杜城给挡住视线,杜城一拳砸向沈翊:“老子他妈都忍不了你了,他妈都都是你害老子那么惨的!”
他提起沈翊的衣领,凑近沈翊:“等离开这里,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的嘴动的很快,声音也有些含糊,却还是被沈翊听到了。
“这个屋子有问题,四周都是人,不要太明显。”
沈翊咽了口唾沫:“你爱怎么样怎么样,这屋子还是我谈过来的,你非得和我一间屋,就是为了和我发脾气的么?”
“今晚保持警惕。”这句话同样含糊,但是沈翊确保,杜城能够听懂。
杜城冲他眨了眨眼,松开了沈翊的衣领,狠吐了口唾沫星子:“这是在别人家,沈立羽,我给你个面子,等咱们出了着破村子,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翊默然。
──
外面蹲守的人听着沈翊和杜城在屋里打架,他舔了舔自己的牙槽:“这俩男的还是大学生呢?好搞吗?男人的滋味也真挺好。”
“高的那个看起来高高壮壮的,不一定能搞上,矮的那个应该挺弱的,挺好拿捏。”
“等到手了,咱们谁先上?”
“一起呗!”
他们监视着屋内的杜城和沈翊,试图去利用他们来满足自己的欲望。
试图去残害两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
可如果他们俩不是大学生的话呢?可如果他们丝毫没有防备之心呢?
──
沈翊坐在屋内,他感受着地板的微微震动,杜城在旁边呼吸他都嫌碍事。
“啧。”沈翊皱眉。
杜城瞬间连呼吸都不敢了,他一边装作闭目养神,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走了。”沈翊出声。
杜城喘气。
沈翊仿佛看到了什么稀奇事一样:“你隔这潜水呐?”
“你你你,我我我,你不是不让我呼吸的么?”
沈翊:“?”
他气笑了:“我什么时候不让你呼吸了,我是让你呼吸放轻,调缓,我好去听外面的动静。”
得,杜城这家伙有理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