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只感觉到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疼，他深吸了口气：“杨思是吧，如果你再不配合的话，我想我们只能把你带去警局，然后我们再来进行一个进一步的审问和调查了。。”
“警官哥哥是要带我回家了吗？发展的那么快啊～”杨思直勾勾看着沈翊，眨巴眨巴自己的眼睛。
沈翊头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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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城觉得自己是见鬼了。
他头一次看到沈翊像是走路踩了屎一样臭着一张脸，直到他知道原因之后，他哈哈大笑：“哎呦，让我看看我们警花哥哥的魅力有多大啊！”
沈翊：……
杜城看着沈翊无语的表情，也知道开玩笑不能开过火，沈翊这是明显的有点不爽，这要搁七年前的他，直接可就撸起袖子就是干了，哪儿还能轮得到他调侃。
他正了正神色：“所以你是觉得杨思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不知道，但是她一定知道些什么。”沈翊回答。
一开始他也有些不爽，但是细细想来，杨思似乎每一句话都是在特意激怒他，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具体杨思在谋划什么，沈翊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沈翊对她有怀疑。
沈翊和杜城走进了审讯室。
警局的审讯室分为了监控室和审讯室，中间被一堵墙分开。
墙上是单向镜子，审讯是这边看着只是一面普通的墙面，而监控室看着则是一面玻璃，在这里能将审讯室里面的场景看的一清二楚。
杨思正被关进审讯室，正由老闫和蒋峰一起问话。
杜城拉了下椅子：“坐。”
沈翊“嗯”了声，坐在了椅子上，杜城站在沈翊身后，旁边坐着张局。
张局转头看了他们一眼，微挑了下眉头：“来啦！”
杜城沈翊：“嗯。”
都是一个局子里的上下级，也没必要过度寒暄。
他们相互点了下头，一同看起了审讯室里的场面。
“你和孙紫什么关系？”蒋峰语气有些严厉。
杨思的声音发着软，还顺带拐了个弯：“当然是闺蜜啊~”
说着，她抚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左手托着腮，冲着蒋峰笑：“警官哥哥，我做的指甲好看么？”
“这里是警局，请端正你的态度！”蒋峰一拍桌子，桌子被震的微微响，他狠咬了下下牙槽，目光有些犀利。
旁边的老闫也是第一次看到蒋峰这个模样，他在旁边记着笔录，手指微微一顿，看了眼蒋峰。
“警官哥哥那么凶，我才不喜欢你！我要让警花哥哥过来和我聊天！我只告诉警花哥哥！”杨思越说越委屈，竟还开始哽咽起来。
沈翊好不容易缓和的表情又因为那句“警花哥哥”重新变得像吃了狗屎一样，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我去。”他站起了身子，打开蓝牙耳机上的麦克风：“蒋峰，咱们俩换换岗，杨思警惕心太重了，她不会说的。”
蒋峰一顿，他看了杨思一眼，表情有些意味深长。
他起身出了审讯室和沈翊换了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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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抬眼，黑眸微冷，声音却毫无波澜：“杨思，今年30岁，北江本地人，从事互联网金融行业，和孙紫是闺蜜。这几条信息没错吧？你只需要说是与否。”
“是的呐警花哥哥！”杨思观察了一下沈翊的脸色。
沈翊在自己本子上打了个勾，他起身走到杨思面前，轻轻笑了一下，在样子凳子上的隔板处放了几张照片：“这几个男人，你认识吗？”
他摆放的照片分别是梁辉和梁辉的几个工友，他的眼里带着笑，反而让杨思有些拿不准了。
“我认识又怎么样？不认识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你只需要说出实话就行。”沈翊的声音微顿：“但如果你不说实话，恐怕我们不会让你实现你的目的。”
他的目光有些犀利，语气淡淡。
“我什么目的？”杨思反问。
沈翊稍微抬手，没有回答她的话，墨色的眸子微微眯起，静默看着她。
那双总是含笑缱绻的眸子此时似乎有些凶戾，他背对着那堵墙，慢慢倾身：“你的目的，这需要你来说。”
他重新站了起来，墨茶般的眸子定了几秒，他轻笑了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
“照片里的人你认识吗？”他垂下眸子，看着手里面杨思的信息，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认识。”杨思咬了咬牙。
他微眯起眸，顿了两秒，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他的神色淡定，甚至可以称得上悠闲，似乎这个案子一点都不困难，一切都在沈翊的掌控之下。
墨茶色的眸子紧盯着杨思，他抬起指尖，轻吹了口气，目光有些淡漠：“你认识的是梁辉。”
“孙紫是我闺蜜，她对象我不认识才不正常吧？”杨思摸了摸自己的手腕。
沈翊温柔的笑容仿佛刻在了自己的脸上，他依旧在笑，语调出乎意料的轻柔：“正常，当然正常。自己的丈夫不认识才不正常，对吧。”
杨思一愣。
而隔着玻璃看着他们的张局也愣住了，她翻着已经掌握的资料，声音有些疑惑：“这消息属实吗？什么时候查到的？怎么没有同步给我？”
“他在试探。”杜城语气淡定，甚至还翘了个二郎腿。
“荒唐！咱们没掌握这个证据！这叫诈供！”张局抚额，她转过来身子，语气有些急。
杜城嘴角上扬，带着两分暗爽：“不，这叫计谋。”
他顿了一下，看向张局，还是决定替沈翊解释一下：“七年前孙紫买过沈翊的画，在三年前由梁辉再次卖出，沈翊昨天查了一夜监控，找到了杨思和梁辉相处的一个盲点，杨思经常去梁辉工作的地方问他要钱，梁辉的工友都觉得杨思是他的妻子。”
张局撇了撇嘴：“以后如果有这种信息，记得登记下来，下不为例。”
“这不没来得及么？”杜城嘟囔。
张局眯眼：“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先看审讯，先看审讯，他们的问话又不能暂停。”
──
沈翊出了审讯室，杨思被留在了局里，但是如果没有证据和逮捕令，杨思最多只能在这里待24小时。
他回到了406，感觉到脑子有些发涨。
距离第一具尸体到现在已经快要两天的时间，可是他们现在仍旧一点苗头都没有，沈翊知道，杨思或许就是这个案子的突破口。
突破杨思，就是掌握证据。
他们还有22个小时。
沈翊并不是一个正统的警察，他是一个画家。
而画家最擅长的就是，用画来画出自己眼中的世界，用自己的视角，来重现自己的所有理解，然后让世人所看见。
他接到了一通电话。
“翊，能不能帮我们一个忙？”一个说着绕口中文的男子说道。
沈翊顿了一下：“什么忙？”
“帮我画一个人，是我们fbi的通缉犯。”这句话明显有些困难，男子说的更绕口了。
“五官特征。”沈翊的声音轻而慢，莫名的有种神秘感。
……
半小时后，沈翊把画邮箱发给刚刚打电话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很快的回复了一个电话，他的声音有些激动：“查到了！查到了！翊，你一定是你们中国最优秀的画像师！”
沈翊听着男人激动的声音，不由的轻笑，他放下手中的画笔，声音带着淡然：“中国有很多非常优秀的画像师。”
“哇！你们中国现在真的崛起了诶！”
沈翊听着电话对面的声音，突然想起自己当年去游学的场景，因为是华人，他被人看不起过，被人轻视过，被人嘲讽过……
他从回忆里走出来，微微坐直身子。
他用着电话对面男人最能够便于理解的英语，声音带着认真：“中国从来不是崛起，而是复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