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我们可能现在都被怀疑了？”李晗问。
沈翊抬了抬手，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报告，一双桃花眼，噙着两分笑，倒是有些随意：“不要那么紧张，还没到那种地步，至少目前来说，敌明我暗。”
“是的，咱们大可以继续分头行动，徐源那几个已经被老闫菲姐他们看管，不可能传出去任何消息，而且，就算传出去，我一体育老师有点武力值这还不正常？他昨天叫我杜警官我全程装傻。”杜城往后一仰，外套随便搭在身上，不再严谨，多了几分慵懒的感觉。
蒋峰穿着一件单衣，显得肃穆风骨。
他拿起沈翊放在桌子上的文件，微微蹙眉：“我觉得我们这次还是需要和FBI合作调查，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我们拿到的证据链是不足以判刑的，作为心理老师，他下达的暗示都是针对某个时刻的某个人，其他人无法共情，也察觉不到。但如果是FBI那边的话，那他就是数案并罚，这样他可能会判的更重一些。”
杜城转过来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旁边的这小透明，他挑了挑眉：“今天穿的倒是人模狗样，挺帅的啊！”
“菲姐说，我是警局的门面。”蒋峰挠了挠头。
沈翊和杜城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直接笑喷了出来。
回归正题。
沈翊看了一眼蒋峰：“这两天你在警局多盯着点，虽然问题不大，但是以防万一，如果我们像你递出信号，你就直接行动，不用管我们，我们三个会努力保全自己。”
蒋峰点头，他并没有多问一句，因为他信任眼前的所有人。
──
“宁绯答应了你什么条件？”沈翊漫不经心的看了审讯室对面的摄像头一眼，侧身转过去，整个身子来到了摄像头的视觉死角。
他来警局一趟，不是没有被发现的风险。
只不过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策反。
徐源看着沈翊，眼中闪过两分讶异，随后有些了然：“你不像警察。”
“我确实不像，所以我拿杜城当我的挡箭牌，你们入套了，不是么？”沈翊低头看了徐源一眼，殷红的嘴唇轻轻勾起，他的语气有些古怪。
他在自亮明牌。
让自己成为明着的那个，然后把对面的注意力全部都引到他的身上，这样他就能为杜城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能让他们相信。
“你想问什么？”徐源有些紧张。
沈翊轻轻勾起唇角，不知怎的看起来有些兴奋，唇瓣被贝齿抵住，他笑了笑：“你猜啊。”
他见过太多人的丑陋面。
人只要还是人，他就有欲望。
只要有欲望，他就不可能能守得住秘密。
即使不说，答案也会从眼睛，也会从肢体动作里表现出来。
金钱，情爱，软肋，利益，野心……能撬开人嘴的的东西有太多太多，而这些，正是画家沈翊最擅长的领域。
“你被抓了进来，你就是他宁绯的弃牌，你被放弃了。”沈翊的声音有些愉悦。
谁说只有宁绯会心理暗示。
“我可以给你很多钱，你这辈子都画不完的钱，只要你能和我合作。”沈翊淡笑：“我还可以把你放出去，把你的案底销掉。你和杜城，还有你之前做的所有勾当，都一笔勾销。”
沈翊缓步走到徐源身后，俯下身子，几乎快贴在了徐源耳边：“能做到这一切的人只有我，你好好考虑一下。”
说着，他直起了身子，慢慢的踏步离开。
“等等。”徐源出声叫出沈翊。
沈翊停住脚步回头，脸上带着抹笑容，眯着眼睛看了徐源片刻，微微靠近：“怎么？这么快就考虑好了？弃牌先生？”
“我要一千万。”徐源紧了紧手。
沈翊好看的桃花眼看着眼前的人，漾着两分不屑，他注视的对方，像是看着一团不重要的垃圾似的，微微挑起眉毛：“合作愉快。”
他转身离开。
徐源看着沈翊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了两分毒。
但是他不敢，沈翊手里握着他的犯罪证据。
沈翊走出警局门，拐了个弯到了后面的训练基地，他看着杜城正在不远处练习打枪。
沈翊过去，拿了把手枪，站直，双腿微微迈开与肩同宽，手指握住枪，他也跟着打了起来。
十枪九十八环。
杜城有些惊讶，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枪：“进步那么快？”
“诶，杜老师教的好。”沈翊打完最后一发，放下枪，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后坐力真强啊。”
“那是你姿势不标准。”杜城翻了个白眼。
沈翊微微抬手，颀长的手指微微活动了下：“那也是咱们杜老师教的，是吧城队！”
声线里还有些轻笑的意味。
杜城差点想“翊”拖鞋拍死沈翊，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人那么欠儿吧唧的呢？
明明刚认识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哦……八年前不算。
“我待会去趟学校，和那个宁绯碰一碰。”杜城看了眼手机。
沈翊点头，漂亮的桃花眼闪过一丝担忧：“避免打草惊蛇。”
“好。”
说完话，杜城走了两步，从座椅上拿起外套，直接翻过跨栏刷脸出门。
──
杜城回到学校，他直奔主题，来到了一中的心理咨询室。
正要进去，一个学生拿着块糖儿走了出来。
她还是有些抽泣，却对着宁绯微微鞠躬：“宁老师，谢谢您，我觉得我好多了，您真是个好老师。”
“好老师不敢当，能帮助你就好啦！”宁绯轻笑。
宁绯送走了学生，看着正堵在门口的杜城，微微愣了神，反应过来后，他重新勾起一抹笑容：“是杜老师？你好，我…”
话来没来得及说，便被杜城打断：“我知道，你叫宁绯，宁老师，久仰大名。”
“杜老师来我这……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宁绯问。
“来找宁老师咨询点事情，咨询费用这个宁老师您随便开口。”
“哦？杜老师还有什么烦心事吗？”
“当然，毕竟宁老师也知道，我姐是杜倾，身居高位，总会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来动我，试图威胁我姐，我因此可真的是太烦恼了，宁老师，您懂我的意思对吧。”杜城眼睛直勾勾盯着宁绯，眼中藏着两分戾气。
杜城在把注意力往杜倾身上赶，毕竟亲生的姐姐该用的时候就得用，反正在北江，他姐姐没人敢欺负，就算有，这不还有他呢么。
他的言外之意是：
我知道是你动的手了，我知道你也不简单，你是因为我姐姐才来害的我的吧。
如果杜城不是警察，那么似乎只有杜倾弟弟的身份能够引起别人注意。
“当然，我接受杜老师的咨询问诊，正好我现在也有时间，就不用杜老师预约了。”宁绯不紧不慢的伸出手：“杜老师，请进。”
杜城慢悠悠的走进了宁绯的咨询室，他看了眼周围的布置，眉头轻挑：“宁老师还挺有情调？”
“自己工作的地方，而且要迎接那么多的学生，自然是要做的心旷神怡才对。”
“有道理。”
……
“你说，明明我才是家里面的男孩儿，为什么我爸我妈不愿意把财产交到我手上呢？我和我姐关系是好，但是这是权力，我怎么可能放得下。”杜城低眸，声音在淡定中藏着两分不易察觉的不忿。
他在装。
宁绯轻笑一声：“你不比任何人差，你要相信自己。任何的不公都是对于自己能力的挑战，往上爬，不要管他们怎么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