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我还不至于这么饥渴的。”
许嘉辰低哑又夹杂着一丝性感的嗓音再次在木韶意耳边响起时,木韶意露在外面的耳尖透出了点粉红。
这个声音,他好可,许嘉辰一定是在故意引诱他。
木韶意心里已经发出了土拨鼠一样的尖叫,但他却一点不敢让许嘉辰知道他其实快要溺死在他的低音里了。
如果许嘉辰知道此刻他已经沦陷,那他一定会继续下去的。
啊啊啊,许嘉辰这只死狐狸。
还好许嘉辰捂住了他的眼睛,不然他铁定能从他眼里猜出他的想法。
这么一来,木韶意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着还是气恼着。
呵,都怪许嘉辰,没事乱发什么情。
就非得在这地方亲吻嘛,对别人来说,在海边亲吻,那是浪漫,但对他俩而言,这种浪漫可能吗?
许嘉辰,那就是只战斗鸡。
以前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他就能诓着他在那么多地方做那种事。
每每他胆战心惊之时,他便愉悦至极,他现在只要想想以前那会儿,就想以手作刀直接劈晕了他,方能解气。
许嘉辰这会儿还没察觉到危机正在向他逼近,他将头低垂着,轻轻搭在木韶意的肩上,整个人显出一股慵懒之色。
木韶意由于一时思绪发散过广,以至于他想起不该想的事后,细细的牙尖便慢慢开始磨动起来。
“许嘉辰啊。”
许嘉辰听到自己耳边传来的声音有点模糊,他便下意识的开始循着声源看去。
但他发现他似乎并不能从他家猫猫露出来的那小半张脸中看出什么。
许嘉辰“嘶”了一声后,有点懊恼跟纠结。
所以他现在是放手还是不放手?
他家猫猫刚刚唤他的那一声,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他要是不放,万一。
许嘉辰眼神深了深,一个不留神,握着贝壳的那只手就松开了,然后贝壳无声无息的又掉落回了沙滩里。
许嘉辰还没意识到他手里少了一样东西。
他仍旧继续纠结着捂着木韶意眼睛的那只手到底要不要松开的问题。
不过,这次没留给他多少考虑的时间。
木韶意在他做出最终决定之前,先一步把他的手拿下来了。
这会儿,木韶意已经完全忘了之前他还怕许嘉辰会在这里做出些丧心病狂的行为。
因为现在他实在气得很啊。
虽说他曾答应过把这那事放过去的,但他的小心眼提醒着他,他只能放过许嘉辰向他隐瞒那事真实含义的那点。
而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外面那么多的地方弄他的事,他不能原谅。
简直是岂有此理,现在他一想起来,就觉得要被气死了。
许嘉辰一定是存心的。
他那时候由着他胡乱来是为了什么?他不信许嘉辰不知道。
可他当初竟敢仗着那些,越发百无禁忌。
那天晚上是气氛还好,而且当时他也没想起来这些事,所以才没提起这些。
而他竟还敢肖想在外面,他就觉得他一定不会计较。
呵,他答应的事里,可没有这些。
“许嘉辰,是不是有些东西,我们还是没有理清楚啊。”
别怪他此时说话过于阴阳怪气,他这都是被某人逼出来的。
他就自己受着吧。
而且他也该受着。
许嘉辰被木韶意突然的动作打得措手不及。
等他瞧见已经直直看向他的木韶意,他还有些愣愣的。
他现在的直觉,不至于这么准的吧。
以前也没见有这么好的事啊。
他家猫猫,是真的,真的,又起火气了啊。
许嘉辰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回事,明明对着他家猫猫那双燃着火星子起的双眸,他应该想着如何挽救的。
可他却口干舌燥的,十分禽兽的起了不该有的反应。
不行,许嘉辰暗暗告诫自己,他千万要忍住。
不然,猫猫一定会想弄死他的。
他跟猫猫的关系缓和得还没多久呢,他千万不能在这仍旧比较敏感的时期作死。
否则,就算他最后哭得肝肠寸断,跪下忏悔都不会顶用。
他家猫猫的心肠,一旦真硬起来,那可不是说笑的。
是真实打实是的啊。
许嘉辰心思转了一圈后,勉强能定下心神,认真看向木韶意了。
木韶意虽然刚刚发现了许嘉辰的走神,但他也没在意,他现在最需要的只是许嘉辰将要给他的合理解释。
管他想什么呢,反正解释得好了,这事能过去,解释不好,那他们就没完。
木韶意体贴的认为刚刚许嘉辰的走神,是在准备怎么措辞向他解释。
但他绝对绝对是一点儿没曾想过,许嘉辰的心思能偏到那种程度。
甚至这个时候,他竟然也还能禽兽起来。
好在他绝对不可能知道许嘉辰的想法,不然,恐怕许嘉辰不管怎么解释,他们都得没完。
木韶意眨巴眨巴着眼睛,准备等着许嘉辰开口说话。
结果,他左等右等,许嘉辰就是干望着他。
搞什么?木韶意的脸色慢慢的阴郁下去。
眼见木韶意本来只是燃着点点火星的漂亮眸子如今有要烧成燎原之火的趋势,许嘉辰终于hold不住,提前一步说话了。
“咳,猫猫,咱们还有什么事没理清楚。”
刚刚他的脑子都用到别处去了,对之前木韶意所说之事,他真的一点儿想法都没有。
木韶意瞪大了他那双桃花眼。
他简直不敢相信,许嘉辰就这样敷衍他。
合着他刚刚走神这么久,就得出这么个答案?
他在逗他玩吗?
“许嘉辰。”
木韶意恶狠狠的从嘴里磨出许嘉辰的名字,那阴恻恻的声音不仅搞得许嘉辰心揣揣的,也让他终于重视起这事来,不再像刚才那样,紧张中也仍旧带着些漫不经心的。
小祖宗,到底说的是什么事啊?
许嘉辰这会儿知道着急了。
他的脑海里卷起一片又一片的浪潮。
那么一刹那,他终于福至心灵,清楚过来他家猫猫在意的是什么事了。
但是,这个知道,他还不如不知道呢。
许嘉辰心塞了一会儿。
所以他当初寻的爽都是现在要遭的罪啊,不作死就不会死,他那时怎么就那么能呢。
好吧,就算重来一次,他也仍会那样做。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人生在世,谁还不就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图那么些事。
许嘉辰的手悄悄的伸到木韶意的后颈处,轻轻捏了捏,然后,他用额头抵向了木韶意的额头。
他现在拒绝去看他家猫猫的眼睛。
那么一丝丝还未泯灭的良心,让他对着他家猫猫的那双眼,还是生出了点罪恶感的。
尽管他一直不后悔。
但是能消减一点自己的罪恶感,那也还是要消减的。
“猫猫,我那时候就是鬼迷心窍了。”
“我现在知道错了,原谅了我好不好?”
许嘉辰心里默默的还在后面添了一句,“以后还有那事,他一定先征求猫猫的意见,但是不做是不可能的,他绝对会努力把单方面的事变成双方面的。”
木韶意不知晓许嘉辰的险恶心理,但一贯的经验还是给他提了个醒。
能让许嘉辰那么快就认下来的事,绝对不会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木韶意敛着眼皮,开始快速思考许嘉辰这话背后的深层意义。
不是他不信许嘉辰,而是许嘉辰根本不可信。
许嘉辰绝对不可能没给他在这事上埋坑。
他要就这么把事揭过了,那才真的奇怪了。
木韶意眼皮底上的眼珠疯狂转动着,最后,他终于悟了。
合着,许嘉辰在这儿等着他啊。
木韶意抵着许嘉辰额头之下的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一个冷笑便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呵,原来许嘉辰打的这个主意。
他可真行,太特么行了。
简直是想得美。
他咋不直接做梦呢,梦里说不定能让他心想事成。
许嘉辰因为距离木韶意太近了,根本看不到木韶意此刻的表情,所以这时他还在心中美滋滋的打着小算盘。
甚至因为他想得过于美好,他的嘴边也勾出了一个笑,只不过这个笑,十分荡漾就是了。
“许嘉辰,你说你知道错了。”
木韶意眼里划过一丝狡黠,既然许嘉辰还敢胡乱打其他主意,那么就别怪他跟他一样了。
谁还不会有点想法啊,他会让他瞧瞧,他也很能的。
于是,他们两人就这样很快乐的互相飙起了戏。
呵呵,并不是。
“猫猫,咱们先停一停吧。”
许嘉辰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特么的他就算有再多的旖旎心思,现在也该散完了啊。
他是真的一万个没想到,他家猫猫一开始就在跟他演。
亏他还以为自己真的把他给忽悠住了。
结果,唉,失策了。
他说了那么多,肯定什么心思都被他家猫猫猜透了,恐怕就算是以后,他要再想忽悠他,也没那个可能了。
猫猫现在一定已经在心里偷着乐了吧。
真是,虽说马有失蹄之时,但是这也失得太不是时候了。
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竟然有点生自己的气了。
许嘉辰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真的是心累的很。
这小东西,蒙人方面的天赋十分了得啊。
过了这么久,他竟然才后知后觉的醒悟过来。
当然,这也就意味着什么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