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可以,我就喜欢识时务的人。”
杨安平办事利落,当天闫辙就被送到了出国的飞机上。
窗外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机舱里的噪音让闫辙感觉到不适。他知道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法回头。突然他想到那天晚上杨辕问他,如果再有一次机会,他会不会去学美术。也许这就是上天给他的如果吧。
再见了杨辕。就像我们的名字一样,注定是南辕北辙各奔东西。
杨辕下了班在酒店门口等了很久都不见闫辙出来。姜莱出门的时候就发现杨辕在门口正在团团转。
“姜莱,你看到闫辙了吗!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杨辕一把拉住姜莱着急的问到。
姜莱也莫名其妙,今天他只是上午见了闫辙一面就是他去会议室了,之后就再没见过他。而且大堂经理的竟然变成了李尧。
“我也没见到他,他会不会是回家了?”
杨辕听到这话,顾不上个姜莱道别,转身就走。他总感觉要有事情发生。
屋子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变。衣柜里两个人的衣服还整齐的在里面躺着,桌子两个人的水杯还整齐的摆在一起。可是杨辕一直没等到闫辙回来。
他给闫辙打电话,没有人接,他报警警察也找不到。他甚至怀疑,闫辙是不是他的幻觉。他只是太过孤单所以幻想出了一个人来陪着他。
他不去上班,只是呆在那间出租屋里。就像是一只被遗弃了的宠物,等不到主人的出现,他哪也不想去。
迟宇新回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
杨辕在出租屋的地方坐着,整个人一动不动,脸上青色的胡茬和已经凹陷的脸庞告诉他杨辕这几天过的到底多可怜。
“杨,杨辕。你这是要干嘛呀!”
杨辕抬眼看了看迟宇新“他不要我了,我还想着跟他天长地久呢。他就不要我了。”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个人。总是这样,不管过了多少次。
迟宇新理解不了杨辕的难过,但他希望自己的兄弟好。
“兄弟,也许这就是有缘无分吧。你也别太伤心了。我来时来告诉你,你爸让你玩够了就回家。不管你在外头什么样,你都有个家。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爸都会接受你的。”
杨辕晃悠的直起身,沧桑一笑“对呀,我还有家。闫辙算个什么东西,我有钱我什么都能有,不就一个男人么?我找他一打。”说完杨辕晃悠的起身。
迟宇新扶着杨辕俩人开车直奔了高级会所。杨辕找到了久违的感觉。放纵不羁,这才是他的生活。和闫辙的生活就当他是一场梦,梦醒了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三年后。
寒冷的大街上,车水马龙。高耸的楼房和闪耀的霓虹灯打在男人的身上衬得他身材修长。
三年过去了,闫辙在国外进修了三年的美术。他不断的催眠自己忘了杨辕,可惜事与愿违在他每天不断的催眠下不但没有减轻他的负罪感,甚至让杨辕这个名字刻进了他的灵魂。
这次回国开画展,他希望能遇见杨辕又不希望遇见他。他当初不告而别,在杨辕心里应该恨死他了吧。
机场里的播报声响起,来人给了闫辙一个大大的拥抱。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俞生。
出国以后两个并没有断了联系,再加上闫辙进修美术天分很强两个人经常交流甚至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秦哥,好久不见不请我去喝一杯?”闫辙兴奋说到。
秦俞生也不推辞“走,好久不见这次我们不醉不归。我给你订了酒店这次咱们一定好好玩玩。”秦俞生顿顿又说到“杨辕家现在几乎把这里的酒店都垄断了。不过,你也别担心他没准儿根本不会在乎每天住了什么人。”
“过去都过去了,我已经释怀了。没关系走吧。”
杨辕,杨辕。闫辙的心里不断咀嚼这个名字。
重逢
宽敞的房间内,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屋子里,经过暖黄色灯光反射更加的柔和多彩。打在男人精致立体的脸庞让人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吸引。
杨辕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拳头不断的缩紧。
闫辙你终于回来了。
这三年他父亲因为身体的原因退居幕后而他不得不接手了家族的企业。他不断的努力奋斗就是想有一天那个抛弃他的男人回来了,他可以高高在上的俯视他,让他后悔当初离开他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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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辙和秦俞生两个人酒逢知己千杯少,等到分开的时候俩人都有些喝高了。秦俞生被一个男人接走。秦俞生大着舌头说要送他,不过看那个来接的男人脸色不好看,他就推脱了。
回酒店的那条街是他很熟的那条街。曾经他和杨辕两人一起无数次的有过这条街。尽管过了三年可当时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
那家酒店是当初杨辕工作过的酒店,他刚知道的时候就一直在想。杨辕会不会知道他回来了,会不会去找他。
繁华的城市三年就足够让人觉得陌生,可这个地方好像一点都没有变,甚至当初他们一起路过的那条街上住户家的旧门上贴着的小广告都给他一种从没离开过的错觉。
灯光拉长了他的影子,就这样深夜他漫无目的的在小巷子里踱步。
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一把拉住闫辙的手从后面蒙住了他的眼睛。闫辙感觉自己跌入了一个怀抱。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唇已经覆在他的嘴唇上。
对方蒙住他的眼睛,黑暗中人的其他方面会更加敏感。他愣在了那里任凭对方不断强烈的进攻。
杨辕在巷子里看到闫辙的时候他的心里倍受煎熬。心里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让要让闫辙后悔,要报复他。另一个说想他就去抱抱他。
他被这两个声音吵得头疼欲裂。
三年不见,闫辙的气质越发的清冷。消瘦的背影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杨辕很想质问他,为什么当初不告而别。哪怕是留给他一句话,他也不会感觉自己像是被抛弃的宠物。
他的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却问不出来。只得发了狠的用嘴唇发泄。
闫辙的不反抗让他的心里更加气愤,嘴上的力气更是强了几分,口唇间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闫辙愣了一会儿猛地推开了对方,等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除了昏暗的街道一个人都没有。如果不是他的嘴唇上有曾破了的伤口,他真的会以为刚才只是一个错觉。
快步回到酒店,打开门的一瞬间一个力道拉着他进了屋子里,衣角带起的风把门嘭的关上。
“杨辕,你干什么。刚才是你吧!”
没错,这个人就是刚才在巷子里强吻他的杨辕。
“看不出来吗?干你。”
杨辕不多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把自己的衣服都扒了,闫辙不停的反抗但并没有效果。三年来杨辕好像长高了也壮实了,如果说三年前他对杨辕还是势均力敌那么三年后他已经被秒杀了。
杨辕捂着闫辙的眼睛把他翻倒在床上,从后面抱住他。闫辙几次想说话都被杨辕怼了回去。
他不想听。他不想听那张嘴里说出难听的话,他不想听解释。他现在只有一件事,只想狠狠地发泄。
……
一切结束后,闫辙已经昏睡过去。杨辕起身坐在床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徐徐上升,朦胧了他脸上的表情。
他带着落寞坐在床边,尽管他和闫辙睡了,可他的心里还去空虚,一切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心里的感觉不同。
正在他走神的时候,电话响了起来。
“喂,找我什么事……我知道了。”杨辕挂了电话毫不留恋的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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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白炽灯发出的惨白的灯光被纯白的墙壁折射衬得屋子里阴森发冷。
洁白的床单上躺着一个苍白的老人,呼吸声混合着胸腔肺泡挤压的轰鸣声充斥着屋子。
杨安平躺在床上,依靠着机器存活让他这么多年的骄傲被踩在了脚下。
三年前他突然心脏病发作成了植物人,他感觉时间并没有变化,睁开眼睛却已经过了三年。
“爸……”杨辕上前一步握住了躺在床上苍老的父亲的手。
他其实早就不跟他赌气了。
杨安平混浊的眼睛微微转动,扫过屋子里每个人的脸孔最后定格在杨辕的脸上。
“儿……儿子。”杨安平的胸口不断起伏,胸口有千言万语,嘴上却激动的说不出来。以至于他的嘴唇也开始哆嗦。
“爸你不用着急,慢慢来。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有什么话等你好了再说。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以后一定听话。”
杨辕这番话像是给杨安平吃了一剂定心丸,刚醒来的病人很容易疲惫,杨辕和他说了一会儿公司的近况,杨安平就合上眼睛又睡过去了。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闫辙呓语着把头埋进蓬松的枕头里,身上光溜溜的感觉让他猛然清醒。
昨天晚上他和杨辕——
不该是这样的。
昨天的感觉不同以往,不像是**更像是发泄。单方面的发泄。原来杨辕这么恨他,呵,看来当初一剂确实伤他很深啊。
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闫辙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黑暗的环境让他觉得安全。黑暗让也隐没了他眼底的情愫。
过了好一会儿,他起身去浴室把自己清理干净。屋子里除了他的东西没有任何杨辕来过的痕迹。
除了他和那张凌乱的大床。
艹
闫辙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还真是提裤子就走,把自己当什么了。
电话声打断了闫辙的思绪,拿起手机一看原来是秦俞生。
“喂,秦哥。嗯……我知道。我这就出发。”
闫辙快速把自己整理好出发。今天是他和秦俞生约好去看场地的日子。
他打算办个画展,秦俞生这三年已经很有名气了,这次他请秦俞生来帮他,就是想在国内能一炮而红,打响自己的名气。
传宗接代
“秦哥,真不好意思我今天起晚了。等很久了吧。”闫辙略微抱歉的说到。
秦俞生并不生气也不着急微笑着说“没有,我也刚到不久,昨天晚上喝的有点多今天我也起的晚了些。没什么的。这个场地是我认识的一个朋友他的,你的展大概要多久,一个月内他的场馆都可以留给你。”
这条街是一个有着浓厚的艺术氛围的街道。这家场馆也装修的别有一番韵味。
空旷的场馆里,温柔的灯光给人一种宁静洗涤人在这大都市强压下的慌乱不安。
“怎么样,喜欢吧。”秦俞生目光瞥向旁边说“你……”秦俞生眼神示意的看向闫辙的脖颈处。若有若无像浅淡梅花一般的印记在跃然出现在白皙的皮肤上。
闫辙一愣随即表情略带自嘲的说“我昨天晚上遇见他了。”
秦俞生看着闫辙。
“我没想到他会在酒店等我。也许他只是觉得一个背叛者回来是该受到惩罚的吧。不过我现在并没有心情去想这些,以前也不是没睡过,也不差这一回。我现在只想搞到钱,这个场地不便宜吧?”
秦俞生略带玩笑“这怕啥,你跟了我,我给你办。这个场地我给你买下来都行。”
闫辙并不在意,粲然一笑“好啊。只不过邵己怕是不同意吧。”
提到这个名字,刚才还在不正经的秦俞生立马收敛起来:
“别提他了怪扫兴的。走走走,我们再看看。我朋友说了,你可以先开画展等快结束的时候再付款也行。”
俩人又转了好几圈,才尽兴的离开。
杨辕在病房里守了一晚,刚劲的眼神中带了一丝疲惫。通红的眼睛诉说了昨晚的辛苦。
他不想回家。自从他爸住院以后,他的家就只是一座空荡荡的房子。陈叔一直在医院伺候他爸,偌大的房子灯光明亮的装修却让人有一种阴森的死寂。
他在大街上开着车四处游荡,在川流不息的车流里他就像普通的任何上班族一样。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舌底的酸苦就会翻覆而上。
恍惚着,他耳边响起了他爸对他说的话。
森白的病床上,杨安平躺在床上气色比刚醒来的时候好了很多只是依然有些衰弱。
“儿子,爸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次我醒来也不知道还能活多久——爸没有别的愿望,就想你能给我生个孙子出来。也算圆了我抱孙子的愿望,等我九泉之下也能合上眼啊。”
杨辕说“爸你别瞎说,就你这身体,医生说肯定长命百岁。”
“你别骗我了,我的身体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啊。我也就几年活头了。”
杨安平微喘着颤抖的声音让他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父亲的恳求。
他刚找到闫辙。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对闫辙是什么想法,他只知道自己离不开他,只想把他牢牢拴在身边。
车子七拐八拐终于到了目的地。
小巷子里还是熟悉的早点店的味道。烤地瓜混着肉包子的味道飘荡在巷子里来回折腾。杨辕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门卫已经换了。
听说王哥的家里有事,回老家了。新来的门卫大叔虽然很客气,见人都满脸褶子,但总是少了一份亲切感。
杨辕走进小区七拐八拐走到了一栋楼的前面。那个地方他很熟悉,他和闫辙以前住的那个房子就是在那里的,现在已经被推平盖了高楼了。
只不过他还是习惯回来看看。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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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的强光让杨辕感到刺眼。他猛地坐起来。
闫辙回到酒店打开房间灯光发现床上躺着个人。心里咯噔一下看清楚以后,心里更加的纠结。
该来的总是躲不掉的。
闫辙说“这是我的房间,你们酒店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信不信我投诉你们。”
杨辕说“好啊,你去投诉吧我不在乎。你当初抛弃我的时候就没想过有一天再遇见会是什么场景吗?闫辙,躲是躲不掉的。只要我想,我有一万种找到你的方法。”
闫辙说“所以呢,你来找我是想干什么?找到我又能怎样?如果你说你怀念当初我们俩睡过的觉,那我们重温一下也没什么,我对这种事情也并不反感。可除了这些,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我不觉得你对我还有情,况且我当初一走了之我对你——”
闫辙这话不说还好,提起她当初的一走了之,杨辕的脸因为愤怒带着些扭曲,质问到:
“闫辙,你不想对我说些别的吗?当初你就那么抛下我,你想在回来了就不想再对我解释一下吗!”
闫辙叹了口气“我没什么好解释的。做过的事不会消失,也不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就能弥补当初我犯的错。”
杨辕沉默了片刻后说到“既然你知道解释没用,那你就用实际情况来弥补吧。你说的没错,我对你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只不过,我这人念旧,以前吃过的菜还想再吃几口。”
闫辙的表情隐没在灯光投射下的阴暗中。
杨辕顿了顿又说到“我爸给你的钱都花的差不多了吧。你办画展的事情我可以给你搞定,我还可以让你在这大都市里扎稳脚跟,一跃成为上等人。我也不多要,闫辙我只要两年,两年以后我就不再纠缠你。”
夜风吹起窗户的薄纱,带着城市独有的气息游荡在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闫辙低着头,不坑一声。
“闫辙,这是你欠我的。”杨辕轻轻的飘出一句话。
闫辙低沉了良久,最后只得轻轻的说一句“好。”
这是自己欠他的。
没有什么叙旧也没有什么诉苦,两个人只是沉默着,不同以往的做着曾经重复无数遍的事。
大汗淋漓,最后的时候杨辕紧紧抱着闫辙,仿佛要把他揉碎了一般,融入自己的身体骨髓中去。
两个破碎的灵魂在这晚互相碰撞,明知道会疼痛,却还是义无反顾。
早上闫辙醒来的时候,杨辕已经走了。他躺在床上不断的反思,他们两个变成这样到底是谁的错。
思来想去也理不出头绪,只好作罢。这时候突然他的电话响起来。
“喂?”闫辙的表情一下子愣住“是,好我会去的。不用,我自己去。”
闫辙挂了电话,抬头看向天花板,欧美的装饰花纹显得房间的奢华,可在闫辙的眼里现在却让他觉得心乱如麻。
果然躲不掉的终究是会来的。
相亲
风卷起衣角,闫辙站在医院的大门前脚底似有千斤重。
杨安平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想,这次杨安平会对他说什么,或者又给他开什么样的条件。又或者只是想羞辱他一番。
想不清干脆就不纠结了,临门一脚进去就知道。
病房内
杨安平躺在病床上,气色好了很多。陈叔正在给他削水果,闫辙在门外哒哒哒敲了门,杨安平头也不太的应了声“进来吧。”
闫辙推开门,抬眼向屋内望去正对上杨安平略带嘲讽的目光。
杨安平打量了闫辙一会儿说到:
“年轻人,言而无信可不是好事啊。”杨安平这话短短几字却像是重锤砸在闫辙的心上。
“杨总此言差矣。当初你让我离开,我二话没说提着行李就走人。这次回来也是三年以后了。当初您只是让我走,但也没说走多久不是?况且我虽然无父无母但还是有亲人在这里,如果不是因为这样,您当初也威胁不了我不是吗?”
杨安平也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生意人,闫辙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杨安平还是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哼,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任由你回来再毁了我儿子吗?”
闫辙说“您的儿子,到底是被谁毁了您自己清楚。我不过一个普通人,何德何能。”
“行了。我叫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用不着这么阴阳怪气的跟我讲话。说到底我也是长辈。”
“你以为你回来以后杨辕去找你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闫辙脸色一僵。
“我也不想再让你走一次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让你认清事实。儿子长大了也不由爹了,不过我毕竟是他爹,我说的话他还是会听得。”杨安平头一抬示意陈叔把一张纸递给闫辙。
纸上是一个时间和地址。
闫辙接过纸来,面色微沉,冷声问道:“这是什么?”
“杨辕老大不小了,我也熬不动了。我这把老骨头到了最后也没什么别的心愿,就是想能三世同堂。这张纸是让你断了那些不该有的念想的。我知道杨辕可能放不下你,不过我也要告诉你,我们这种大家族注定是要循规蹈矩过一生的。就算他对你有情,也只能是有情,我们杨家的大门,你永远也踏不进去。”
杨安平说完这话,摆了摆手示意陈叔送客。陈叔看了一眼闫辙,抬手送他出去。
出了病房,安静的楼道偶尔有护士路过。陈叔看着闫辙欲言又止。
“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闫辙淡淡说到。
陈叔吸了口气,像是打定了主意说到“少爷这几年过的并不好。他老爷生病住院,少爷经常不回家,每天都浑浑噩噩。他那段时间情绪很不稳定。现在他好不容易状态好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刺激他。”
闫辙没想到自己的离开给杨辕带来了那么大的痛苦。不只是杨辕,他那段时间也并不好过。他总是会梦到杨辕,梦到他问自己也什么抛下他。
“老爷给少爷安排了一个相亲,纸上就是时间和地址。我不懂什么生意合作或者家族合作。我从小看着少爷长大,我希望他能开开心心的。如果你能让少爷开心快乐那么我会祝福你们。”
陈叔的话像是一剂猛药打进了闫辙的内心。
他和杨辕两个人有太多的无奈,回到过去怎么可能。想到那天杨辕对他说的话,他不过是一个被包养的情人有什么资格去管杨辕的事。
闫辙没有说话,只是转身离开了。
陈叔看着闫辙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进了病房。
高档餐厅内,优美的钢琴曲混合着餐具轻微的碰撞在静静流淌。杨辕一身名牌西装坐在凳子上如坐针毡。
对面的女孩看出了杨辕的窘迫和烦躁笑了一下“你至于嘛。杨伯伯只是让我们认识一下,你这样我很没面子的。”
杨辕抱歉到“我……刘小姐你很好,但是我们不合适。我配不上你……”
刘依依听到这话,噗嗤一笑道:
“你放心吧,我也去被家里逼着来的。既然你也没看上我,我也没看上你,不如我们订婚吧。”
杨辕呆呆愣住,这是什么逻辑。
刘依依又说“我其实也刚毕业,我有一个男朋友,但是我爸说他家里穷,不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他非让我出来相亲我也没办法只好来了。既然你呢也没看上我,我也没看上你,咱俩就先假装订婚,这样家里也不催了。咱们两家联姻,对我们双方的家庭都有好处,公司的利润也肯定会增长。”
杨辕决定这主意不错,不过“那以后分开的时候怎么分呢。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借口,家里也不会同意的。”
刘依依想了一会儿“那这样,到时候就说我们两个感情不和然后你不行。”
“我为啥不行?”
“说你不行就不行,行也不行。不然以后咱俩分了你爸也得给你找别的。”
杨辕想了想,好像挺有道理。于是俩人就这么愉快的决定站在统一战线。
大街上人海川流不息,闫辙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脑子里不断回想那几个人的话。心里乱做一团。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把闫辙的思绪拉回现实。
“要死啊你!”车主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咆哮着。
闫辙才发现自己走的太靠外已经到了车道上。赶忙道歉。
抬头看着身边的餐厅,原来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杨辕相亲的地方。
午后的阳光炙热的照在落地的玻璃窗上,反射的光照在闫辙脸上让他感到眩晕,然而他的眼睛睁的很大,像是感觉不到阳光刺眼一般。
餐厅里杨辕和刘依依俩人确定了关系后,相谈甚欢,刘依依是个特活泼有意思的女孩,逗的杨辕喜笑颜开的。闫辙从回来还没见过杨辕对他的一个笑脸。
原来他不是不会再笑了,他只是不会再对自己笑了。
闫辙就这么怔怔的站在窗户边。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抬腿就走,可脚下仿佛灌了水泥,怎么也挪不动一步。
杨辕正跟刘依依谈笑,突然他往窗外瞥了一眼,只见闫辙和一个男人正勾肩搭背的站在一起。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秦俞生。
“碰巧”遇见
秦俞生开着车在路上,突然瞥见闫辙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于是下车去看看。结果他顺着闫辙的视线就看到了餐厅里正在跟一个女孩有说有笑的杨辕。
秦俞生微微转头打量了一眼闫辙的脸色,然后故作玩笑的说:
“害,走秦哥请你吃个饭去。这家餐厅我听朋友说还不错,咱们也去试试。”
闫辙站着没动秦秦俞生也没动作。
闫辙和杨辕两个人目光相撞,闫辙下意识退后一步,随后他脸色突变挂了一个笑容手上拉着秦俞生的胳膊进了餐厅。
杨辕的眼神在闫辙那只拉着秦俞生手臂的手上死死盯紧。如果眼神有温度大概能把他的手都融化了。
刘依依顺着杨辕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了两个男人很亲密的样子。
刘依依问道“你认识啊?”
杨辕咬牙切齿到“认识。不紧认识,关系还不错。”
闫辙和秦俞生俩人入座,阳光从干净的窗外照射在俩人的侧脸上给人一种梦幻的朦胧感。
杨辕站起身大步走过去,刘依依见状也跟了上去。
“这么巧,在这儿都能遇见。来吃饭吗?我经常来用不用给你推荐一下。”
闫辙控制自己不要太明显的往杨辕那边看,突然耳边响起杨辕的声音让他心头一震。
快速整理好状态,闫辙扯了个礼貌的微笑“我和秦哥刚巧来这吃饭都能碰到你真是好巧啊。不用麻烦了,我们已经点好了。”
突然刘依依惊叫一声,冲着秦俞生道“您是秦俞生吗?您好,我是刘依依。我特别喜欢你的画。我家里有好多收藏,您什么有空能赏脸去我家里做客吗?我爸爸特别欣赏您,早就想认识一下了。”
秦俞生一笑绅士的说到“这是我的荣幸。”
闫辙看向刘依依,一身长裙,一头波浪卷发,面容上精致的五官妆容显得她俏皮可爱。笑起来明媚皓齿自己和她根本比不了。
杨辕居高临下的看着坐在椅子上的闫辙突然说到“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未婚妻。”
未婚妻!
这三个字重重的砸进闫辙的耳朵里,一瞬间餐厅的声音都被隔绝耳外只有未婚妻这三个字在他耳边不断循环。
闫辙的脸色霎时间褪尽血色,手指也有些冰凉。
半响他终于恢复了理智。有什么好在意的,一开始不就知道总有一天会是这样吗。
他站起身冲刘依依伸出手“你好,我是闫辙。很高兴认识你。”
客套了几句杨辕对秦俞生和闫辙说到“等我订婚的时候,你们两个一定得到。到时候我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
杨辕盯着闫辙的眼睛,冲两人说的话杨辕却并没有移开视线。
闫辙尽量扯出一个看起来不那么勉强的笑容答到“好。”
各怀心事的寒暄一会儿,杨辕带搂着刘依依的腰身告辞。俩人走后闫辙脸上的笑容终于忍不住塌了。
杨辕送走了刘依依,坐在车子里沉默不语。半响他把手肘搭在车框上,烟雾缭绕裹挟着不知名的情愫被风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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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拂过街上形色匆匆的人耳畔,人们面色麻木,面无表情像是城市里一个个的行尸走肉。
川流不息车流涌入车道,明晃晃的车灯和斑驳陆离的灯光在高耸大楼的玻璃上徐徐上升。
酒店里,凌乱的大床上两个人像是原始的野兽一般彼此索取,水乳交融恨不得就这样把对方融进骨髓里。
在那一霎那到来的时候,闫辙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空白。身体上的劳累和心里的疲惫让他昏昏欲睡,如此简单直白不加任何技巧的索取让他的身体有些遭受不住。
杨辕看着身底下人,闫辙已经昏睡过去。额头上的汗滴在闫辙的脸上,杨辕用手去擦,怎么也擦不干净,反而越来越多。直到杨辕感觉到嘴里的咸味时他才发现原来那不是汗,而是眼泪。
他不想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闫辙是唯一一个走进了他心里的人。这几年他给自己画地为牢,任何人都不能走进他的安全区,他给自己建了一个高高的城堡。
他一直在想,如果再见到闫辙他要用怎样刻薄的话去嘲讽他,他要花多大的心思去对付他,他要让他付出怎样的代价。
可是当他知道闫辙回来的时候,那些曾经想了无数次的报复和嘲讽他都觉得不重要。他只要闫辙呆在他身边就好。
以前的他没能力没本事所以闫辙被他爸逼走了,现在他已经不是从前的杨辕了,这一次他的生活要自己做主。谁也不能拆开他们两个人。他爸不行,闫辙也不行。
杨辕起身去浴室冲了个澡。浴巾松垮的裹在腰间。他侧立在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的景色。霓虹灯光投在玻璃窗上五光十色的灯光经过玻璃的柔和呈现出一抹温柔。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了一只烟,微弱的光打在杨辕的脸上显得他立体的五官精致俊朗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闪烁着微微盈光看不出他的思绪。
铃声突然想起打破了杨辕的思绪。屏幕上的来电号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杨辕迟疑了会儿,接起电话慵懒的说到:
“喂,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着,就在杨辕以为对方不会说话打算挂掉电话的时候,听筒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杨老板,你们公司这几年发展的挺快啊。这城中的酒店生意几乎被你杨家垄断了。可你们占了大头,我们也得生活,总不能你们吃肉我们喝汤吧。我打电话没别的意思,我就想告诉你做人别欺人太甚。”
阴沉的声音从听筒穿出回荡在屋子里。杨辕不用猜从对方刚开始说话他就知道对方是谁。郊区有一块地,地方不错最近正在竞标,除了他的生意对手还有谁会来警告他这种事。
杨辕嗤笑一声“刘老板,虽然我们杨家几乎垄断了这里的酒店生意,但我们也是靠本得来的。你今天给我打这个电话劝告我,我很感激你,但是想让我放弃竞标那是不可能的。你要是真的想要买块地,那就凭本事来争吧。”
酒店楼下,一辆黑色的车子里。
刘今拿着电话的手不断收紧,骨头突出处隐隐泛白。
杨辕。
刘今抬头看向酒店楼上,他咬牙切齿恨不得撕碎杨辕。斯文的面容因为愤怒而扭曲,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神阴沉,嘴角勾起一个阴森的笑容。
公园写生
刘今当初靠着给杨安平办事升为了总经理风光了一阵,可他没想到杨安平病倒以后杨辕接手了酒店的管理,竟然毫不留情的把他从酒店踢了出去。
他就像丧家之犬一样,落魄不以的时候他碰到了李尧,当初李尧给他的那些照片帮了他一个大忙他自然是记得他的。
要说也是臭味相投。两个人合伙贷款办了一个公司这几年也越来越扩大,在这大都市里也争得了一席之地。
夜幕中一辆黑色的车呼啸而去,车灯在路上越拉越长。
杨辕挂掉电话,冷笑一声随后又打了个电话给迟宇新。
电话响了半天,终于在杨辕忍不住骂娘的时候对方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边传出的并不是迟宇新那欠欠的声音,相反是个很性感的男声。然而杨辕并没有意外的表现,一点也不受影响。
电话持续了半个小时,挂掉电话的时候,杨辕手上的烟早已经灭了,烟灰掉在地上哪里都是。
闫辙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杨辕站在窗前一半被灯光照射一半隐藏在黑暗中。
闫辙想起身收拾一下自己,腰部传来疼痛让他闷哼一声。年纪大了,加上他的腰旧疾没有得到好的治疗,隐约有些严重的样子。
杨辕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看向闫辙,表情像是顿了一下随即说到“画展的场地我已经派人打理好了,我很好奇我爸送你出去学习这几年你到底有什么收获。”
闫辙费劲站起身子不着寸缕,佝偻着身子脚下虚浮往浴室走去。路过杨辕面前的时候闫辙抬头与闫辙对视,他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谢谢。”
不等回复,他已经转身进了浴室。
杨辕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由得悻悻哼了一声。
晚上闫辙半睡半醒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给他按摩腰部,熟悉的感觉让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他的眼皮发抖催促自己从睡眠中醒来,是杨辕在给他按摩吗。
无声无息的悄然睁开眼睛,杨辕背对着自己躺在身边,果然,只是个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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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俞生给闫辙打电话的时候,闫辙还在睡着。铃声在屋子里打破了宁静,闫辙用手揉了揉眼睛从身边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喂,秦哥。好,我马上出来。”
闫辙扭头看了看屋子里,果然,杨辕早已经走了。他的神色只是落寞了一下,便已经恢复正常。这样也好,不给他还能重归于好的希望,他也不会患得患失。因为压根也不曾拥有。
闫辙下楼的时候,秦俞生正倚在车旁冲着路过的姑娘微笑着说着些什么。
岁月好像没有在秦俞生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尽管已经三十岁了,可除了身上的气质更加醇厚以外,皮肤甚至比年轻人还要吹弹可破。
闫辙大老远的就冲他打招呼“秦哥,你要这样我可要告诉邵己了。”
秦俞生一听到这个名字,脸上的表情登时变了“哎呀,你不要这么煞风景嘛。走我带你去玩一玩。回来这么久你每天都忙着画展的事,弦绷得太紧容易断,所以呢,我现在要带你去放松一下。”
不等闫辙说话,秦俞生先下手为强把闫辙塞进副驾驶座位上扬长而去。
闫辙没想到秦俞生竟然带他去公园写生。
坐了半天,闫辙终于忍不住问道“秦哥,我没想到你竟然带我就这样放松啊。”
秦俞生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头也不回的答到“对于咱们来说,最放松的事情不就是画画嘛。正好带你出来写生也换换心情。”
闫辙真是哭笑不得。
“对了秦哥,场地的事情……”
“我知道,我朋友说已经有人来找他打理过了,装修的还不错,有时间你可以去看看,我已经大概看了看,还差几张,正好过两天就要开展了,今天你怎么说也得给我出两张货。知道吗。”
闫辙看向秦俞生,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酝酿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秦俞生好像并不知情,手上的动作又快又准,纸上的画面很快被赋予了灵魂。
柳树枝被风吹起,湖面倒映了一座石桥,清风徐来,湖面荡起层层涟漪,石桥也变化着各种形状。
闫辙的头发已经长长了,松松的在头后面绾了一个丸子头,风吹起他额头的刘海,蹭的脸上有些痒。
秦俞生收起最后一笔,然后转身看向闫辙声音沉沉的说到“小闫,我知道你和杨辕两个人剪不断理还乱。我也明白你对他的感情,不过我希望你能多为自己想想,他现在有了未婚妻,很快就会结婚,你……你有什么事情或者有什么想要倾诉的可以告诉我。”
“我一直觉得你把自己太过封闭了,为什么不愿意尝试把心灵打开,接纳别人。我很希望能成为你的朋友小闫。”
秦俞生的眼神坚定,他从刚认识闫辙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人是自己喜欢的款,可是后来越接触越觉得闫辙是个很可怜的孩子。
他把自己关在一个笼子里,他不出来,别人也进不去。他想帮他却无从下手。这两年闫辙的变化他看在心里,他知道为什么,可是他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有些话,闫辙不说,他也不好开口。
“秦哥。”闫辙感动的望着秦俞生。
也许自己真的应该敞开心扉,认真接纳秦俞生这个朋友。人活在世界上,是需要朋友的。
秦俞生突然话峰一转,说到“但是我告诉你,今天说啥都不好使,赶紧赶画。画不完今天晚上的火锅就省了。我可是找了一家特别正宗的火锅店,保证你回味无穷。”
闫辙也笑到“没问题秦哥,今天这顿火锅我是吃定了。”
公园里来往的人群很多,不过俩人找的这个隐蔽的地方却无比安静,俩人渐入佳境。手上的动作更加的如有神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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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杨辕靠在牛皮椅背上,手扶额头,脸色有些难看。
迟宇新进门的时候就见到这么一副样子。
一个俊朗的男人西装革履坐在定做的精致桌椅间满脸不悦,闭目养神。
迟宇新艰难的咽了口吐沫说到“杨辕,你火急火燎叫我来干嘛呀。”
出院
杨辕疲惫的睁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迟宇新“你爸同意你和程昭的事了。”
迟宇新听到这话,掩嘴咳嗽一声说到“反正我爸也有利可图,也就不管我了。你别问我,倒是你和闫辙怎么样了,他不是回来了,怎么我听我爸说你要和刘家的女儿刘依依结婚了呢?什么情况?”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安静。
“我爸说要让我给他生个孙子。我能怎么办,他大病初愈,我总不能薄他的面吧。刘依依是他给我安排的相亲,我只好去见见。俩人挺投缘的。”
“那闫辙呢?你跟他结束了?”
杨辕面色凝重“没有,我和闫辙的事,我是不会放手的。”
迟宇新听到这话,真是对杨辕恨铁不成钢,以前杨辕交过不少对象,但也没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呀。
“那你也太渣了,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让闫辙当小三啊。他一个大男人,你这不是侮辱他么。对了,我可听说那个刘依依以前有个男朋友,当初为了和那个男的在一起,她跟她爸没少闹。这才几天就变心和你在一起了,你不怕啊。”
杨辕听到这话,看到迟宇新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和我,我们都没有变心。我俩是战略性合作而已。她爸催她结婚,我爸催我结婚,刚巧我俩都不想结婚所以我们俩就假装结婚。”
杨辕这话给迟宇新都说懵了。脑子里就剩下结婚这两个字,理了半天他才明白过来。
“得得得,你这都给我绕晕了。所以说你和那个刘依依是假结婚?”
“对。”杨辕点头。
“真有你的。”迟宇新往杨辕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一坐,整个身子仰进沙发靠背里“不过你爸不是等着抱孙子呢,你俩假结婚去哪生孩子啊,闫辙也生不了。”
杨辕不以为意,看着迟宇新放肆的样子。
“你爸没催你生孩子啊。你们老迟家总的留后吧,你打算怎么办。程昭他家里也不会允许他一辈子不生孩子吧。”
“我们打算代孕呗。一人一个也算有个交代。难道说你……”迟宇新身子向前,不可置信的看着杨辕。
“对呀,我也打算这样。等我到时候抱个孩子回家了,我爸应该就不会对我结不结婚这事有那么大的关注,传宗接代我也算完成任务了,以后的事我想自己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