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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水丞山无一 当前章节:1483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4:08

临走的时候他递给了杨辕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又冲着秦俞生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闫辙刚走,杨辕就变了脸色,身子往后一仰一副看对方不顺眼的神情。

秦俞生也一改刚才翩翩公子的样子,双手在胸前交叠,冲着杨辕露出了一个不屑的表情。两个人谁也看不上谁。

男厕所里,白炽灯照在光洁的大理石洗漱台上,明晃晃的镜子把屋子里的每个角落都照的如同白昼。

闫辙刚一进门就看到迟宇新慌忙挂掉了电话。闫辙觉得莫名奇妙,不过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果不其然,回去之后发现桌子上多了两个人。

两个人都打扮的非常标准精致,头发一丝不苟衣服的每个褶皱都浑然天成非常严谨。

程昭是因为迟宇新竟然给他打电话找一个男人,他必须得过来。

邵己是被一个陌生的电话叫过来的,说秦俞生在外面和别的男人举止非常近,他一听这话赶紧从公司拿着衣服出来了。来了以后听到声音才知道是和他一起来的那个人打的。

杨辕看到闫辙回来,大老远给他摆手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两个人交换了眼神,闫辙抛给杨辕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为了让自己和他坐的近点,他还真是下功夫,竟然能把邵己给找来。

自从邵己入了桌,秦俞生整个人就像被封印了一样,规规矩矩的。杨辕还非常得意的冲着秦俞生挑了了挑眉。

闫辙坐在椅子上杨辕把两个人的椅子拉的非常近。杨辕凑在闫辙耳朵边上,压低了声音“你要是早点告诉我秦俞生有男朋友,我也不至于吃那么久的醋了。”说话时喷出的气息洒在闫辙的耳朵边上,隐隐有些发痒。

闫辙低声回到“我不告诉你,你不是自己也知道了。”

“那当然我是谁。只要我想,没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一桌子人,自从程昭和邵己都来了以后,桌子上的氛围变得十分融洽。闫辙和秦俞生两个人对生意方面的东西并不是很有见地于是两个人在谈他们的画作,而剩下的几个人都在讨论着生意场的事情。

男人之间就是这么简单,聊的来,很快就可以谈天说地。

邵己“那块城郊的地三天后就开始竞标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迟宇新几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都准备的差不多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会中标的。”

杨辕“这块地的价值大概有一个亿,等到开发好以后收益会翻好几倍。怎么样要不要入股?入股不亏。”

邵己笑了笑“我们公司做的业务和杨总你们的并不相关,投资你们的话我对公司董事也不好交代。这样,如果你们竞标成功的话,我可以个人投资一些。”

餐厅包间里,一桌子的人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几个开车的人没有喝酒剩下的人都喝的大醉。

结束的时候杨辕,程昭,邵己各自扶着自己的男朋友互相打招呼道别。

餐厅在他们包间的隔壁,在他们离开后,李尧和刘今从屋子里出来,冲着他们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李尧“怎么样,如果不按我说的做,他们真的竞标成功了,那么以后我们在这里就没有容身之地了。翻不了身,我们就永远要低杨辕一等。你忘了他当初是怎么把你像狗一样从公司赶出去的吗。”

刘今听到这话,两颊紧绷眼眉紧锁,拳头因为握的太紧而有些犯白。公司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如果这次的竞标失败那么他们两个就是丧家之犬。

想到这里,刘今阴狠的说到“该怎么做?”

李尧哼了一声,看着他们离开的地方面容阴森扭曲的说到“只要你同意,一切我来安排。”

绑架

鳞次栉比的大楼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高贵典雅,精致不凡。宽大的玻璃把人们的影子照的无处躲藏。

宽阔的屋子里,剪裁精良的西装贴合在人们的身上,衬得屋子里的人们都气质非凡。一个个商界精英都聚在这里等待一会儿的竞标。

杨辕已经落座,他一直小动作的在自己身上翻找什么东西。他的手机不见了,迟宇新跟在他身边见他一直动来动去,于是低声到“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找什么呢?”

“我手机不见了,你看到没。”

“你真够了可以的,会不会落在车上了。不对我下车的时候明明仔细检查过,生怕落下什么东西。你会不会落在公司了。”

杨辕想了想,他在办公室的时候好像是把手机放在桌子去了。他忍住想骂自己,丢三落四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他本来想结束以后打个电话约闫辙出来,接他回家。这下也好,直接去接他给他个惊喜。

李尧和刘今进到屋子里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杨辕,刘今四处张望了一会儿,见没人看他们,于是他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的说到“你确定杨辕会为了那个男人放弃这次竞标吗?”

李尧面色淡定回到“如果他对闫辙是认真的,那么他就会放弃这次竞标。如果他没有放弃,我也算是帮闫辙认清他自己的位置。”

三个小时前。

闫辙和杨辕两个人在酒店的地下车库里依依不舍,自从俩人和好以后,杨辕变得非常粘人,每天都在一起分开的时候还得好一番叮嘱。

“我看你的腰最近有些犯病了,我在家里准备了药,而且我刚学了新的按摩手法,要不你别住酒店了,多不方便啊,去我那儿住吧。”

也许是最近太过于劳累,加上杨辕的不节制。

闫辙的腰部最近确实开始疼了,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他一直隐忍就是为了不让杨辕决定自己有问题。没想到杨辕还是发现了。

闫辙有些为难“别了吧,你家里……”

闫辙欲言又止,杨辕看出了他的犹豫“我自己的房子。我给你准备了一间画室,天光的哦。放心吧,我爸不会去的。”

提起杨安平,闫辙就想到了刘依依。

“你和你那个"未婚妻"打算怎么办啊。”

杨辕自觉理亏,抬手摸了摸鼻子委屈巴巴的看着闫辙“我俩都商量好了,她打算和她男朋友同居,我呢也想和你在一起。我们就只是挂个名,互不干涉。”

“你放心吧,你要是觉得心里不舒服,那我就回家跟我爸出柜。我也不怕什么了,只要你这次不离开我,我也不怕得罪我爸。大不了这这钱地位我都不要了。当初我遇见你的时候你也没嫌我吃软饭。现在你都是大画家了,肯定更不怕多我这一张嘴了吧。”

听到这话闫辙一笑“我什么时候看重你这些钱了。这样吧,你结束以后给我打电话,到时候我们再商量好不好。现在你就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我就在这等你。”

杨辕喜笑颜开,闫辙这回答就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他开心的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对着闫辙得意说道“等着吧,结束以后我给你打电话。赶紧回去收拾细软吧,小媳妇。”

闫辙笑着打发了他,杨辕开着车扬长而去。

闫辙正打算出去的时候,突然一辆车飞速冲他开过来,炸眼的车灯让他睁不开眼,他的脚步好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也挪不动。车子离他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挺住,闫辙还没缓过神来,突然两个带着头套的人把他拽进了车里。

好一会儿闫辙才反应过来,他快速冷静下来,车厢里有三个人,一个司机,两个绑匪都带着头套让人难以辨认。

闫辙挣扎说到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绑我?”

其中一个绑匪长的身材干瘦,眼神像是老鼠一样盯着闫辙,尖声尖气说到“我们是谁你不需要知道,只要我们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我们就不会伤害你。不过我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不然我不保证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

闫辙的胸口砰砰直跳,听到这话,的脑子里飞快的运转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自己有什么价值被绑架。

他只是个画家,而且还没有多出名,绑架他画画根本不切实际。他没有什么有钱的亲人,如果绑架他是为了钱,那么一定是为了向杨辕勒索。因为除了杨辕没人会愿意为他付大笔的赎金。

想到杨辕,刚才的谈话还历历在目。如果是杨辕,他相信杨辕一定会救他的。腰部尖锐的疼痛传来,闫辙不禁嘶了一声。

绑匪们并没有对他过分关注,那个小个子的绑匪用胶带封住了他的嘴。他的手脚被绑住,所以只好不停的挣扎想要换一个舒服一点的位置。

他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另一边,竞标现场。

刘今环看了四周,他的消息里,还有一家公司是特别有希望能和他们竞争的。那个公司的负责人是个年轻人,姓步,叫步伟。听说也是势在必得,可是在会场并没有看到步伟的踪影。

“那个和我们一起竞争的步伟没有来。这也是你做的吗?”刘今问到。

李尧只是露出了一个阴冷的笑“我们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所以我会把一切的阻碍都清除掉。我给他安排了一个小小的车祸,不会有大问题,但是住院是一定的。”

刘今看着身边西装革履的李尧,后背忍不住发汗,如果有一天自己挡住了李尧的利益,是不是也会没有好下场。

李尧没有注意到刘今的僵硬,他一门心思的在关注着杨辕。

按理说绑匪会在快开始的时候给杨辕发信息可是杨辕表现的没有一丝不同寻常,而且他还在现场表现的非常好,眼看着杨辕出尽风头。

迟宇新看着台上杨辕的讲解,脸上升起笑意。不出意外这事就算成了。

杨辕在台上正在夸夸其谈,突然他的右眼皮跳起来,不过关键时刻,他一门心思的扑在眼前的事情上。不过他总是觉得心里发慌。

一不做二不休

办公室内,陈叔扶着杨安平坐在真皮的长椅上。今天天气不错,而且距离上次俩人吵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他的人告诉他杨辕这几天都和闫辙住在一起,他想过来看看。

对于杨辕他真是没办,让他去相亲他就去相亲,让他订婚他就订婚。可是那个闫辙就像是狐狸精似的,把杨辕的魂都勾走了。

杨辕对他阳奉阴违都那个闫辙出的主意。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人,心思竟然如此深不可测。当真是有手段。正在杨安平想着如何对付闫辙,让他离杨辕远点的时候。突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清脆响亮的声音在屋子里来回绕转,杨安平给陈叔使了个眼色,陈叔马上明白,把手机递给了他。

是杨辕的手机。

电话上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一直在响个不停没有挂断的意思。

杨安平眼睛转了转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果断接起了电话。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阴沉刺耳的男声“喂,给你发的信息看见了吧,告诉你,如果你敢报警,那么你永远都见不到你的人了。我们的要求都已经写在短信里,我要你现在立刻马上来,我要你亲自来付赎金。”

杨安平愣了一下,拿起手机翻看了短信记录,果然发现好几条未读的短信。

"杨辕,你男朋友在我们手里。我们要一个亿。就在西城路的郊区山上,如果你敢报警,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闫辙听到电话,他不停的挣扎想说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嘴上的胶带被他给弄掉了“杨辕,救我,我在……”

还没等他说完,离他近的绑匪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顿时天旋地转,他的耳朵嗡嗡作响,像是蒙了一块布所有的声音都听不真切。

杨安平听到对面嘈杂的声音,故意模糊声线答到“你怎么证明我绑架的是我的人。”

对方口气有些暴躁“你还不相信是吧,等着我给你拍张照片,告诉你,你的一切我都知道,别想着报警。”

说完对方发来了一条短信,里面有闫辙的照片。看样子只是被绑住了,并没有受太大的伤。

杨安平看着手机里的照片,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他正愁着不能甩掉闫辙这个麻烦,老天爷就给他一个机会。

他删掉了短信和照片,并且对着电话里的人说“告诉你,一个男人而已,他不值得我亲自涉险,更不值那一个亿。我告诉你吧,我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你要是想撕票我也无所谓,我会报警处理,你们这群人渣要是想好过点就最好自己把他放回来,不然我会让警察把你们都抓起来。”

绑匪的电话颠簸了一下,不小心开了外放,手机对面传来的声音在整个车厢里回响,闫辙听不太清楚,不过大致也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明明早上不是这样的。

早上不是说愿意为了自己放弃家里所有的东西,金钱地位都不在意的么?不是说好了结束以后就来接自己去他家里住吗?

明明说好了的。

呵,真是可笑,自己一把年纪了竟然还相信杨辕的话。当初一剂背叛了他竟然还想着能够得到原谅,还想着能重归于好。真是讽刺。电话那头的回答就是对他这几天最大的讽刺。

干瘦的绑匪听到对方这话,顿时就慌了“我告诉你。你信不信我真的撕票。”

杨安平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拉黑了这个手机号。

绑匪们接二连三都打不通,三个人互相对视,商量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三个人互相看了半天,事情闹到这一步,他们本来是图财而已,现在闹到这一步,钱拿不到这车上的人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干瘦绑匪冲着开车的那个绑匪问到“老六,你说怎么办。”

那人头冲着前面,手把着方向盘沉思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深山沟壑,他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下面几十米有一条河,他阴狠的说到“小兄弟,我们只是图财并不害命,可是你那个男朋友竟然说要报警。我们兄弟几个刚出来不想再回去了,所以知道委屈你了。下辈子找对象还是找个靠谱的吧。”

剩下两个绑匪互相看了一眼,眼神中满是犹豫,老六看出俩人都犹豫,呵斥到“怎么,还真打算放他回去。看看这深山老林,多好的杀人抛尸,一会儿等警察来了我们都得完蛋。他不死,我们总有被抓住的一天。”

尽管闫辙不停的挣扎,不过并没有太大的作用,三个人合力把他从山坡上扔了下去。

闫辙感觉自己听不清楚,耳朵嗡嗡作响,身子在不停的翻滚,途中还有些树枝划破他的皮肤。在砸入河里的一刹那,他失去了意识。

另一边。

果然不出所料,杨辕他们竞标成功。李尧和刘今在台下咬碎了牙,恨不得上去把杨辕撕碎。本来想靠着这项目翻身,现在他们只能回去清算资产了。

刘今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杨辕,不禁感叹。果然是个狠角色,为了挣钱身边的人也可以不顾死活。

趁着人们都在寒暄祝贺的时候,俩人偷偷离开了。

杨辕和身边的人寒暄了几句,赶紧拉着迟宇新走到一边“把你电话给我用用。”

迟宇新一脸揶揄的看着杨辕说到“渍渍渍,刚结束就给家里报喜啊。妻管严。”

杨辕一脸止不住的笑意,用手捣了他一下。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Sorry……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这样,杨辕的表情慢慢变了,他想也许闫辙手机没电了。

看到杨辕表情的变化,迟宇新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他手里可能没电了。走吧先回趟公司,我们开个会交代一下工作。一会儿我要去接闫辙,我把房子都准备好了,里面的装修我也特意找人设计过,特别有艺术氛围。我听那个秦俞生说画画的都喜欢天光画室,我专门在我那个别墅顶上凿了个洞,给他弄了个天光画室。”

迟宇新听见杨辕这话,真是对他佩服。居然把房顶都凿开了。不怕下雨漏满屋子水。

“行了,快走吧。一会儿他该等着急了。”

鼻青脸肿

杨辕的右眼皮一直在跳,不知道为什么他没由来的开始心慌,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公司,果然他的手机在办公室的桌子上。杨辕简单交代了了几句后续的事情,就赶忙开着车往闫辙住的酒店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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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车流涌动,繁华的都市让每个人的节奏都很快,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街道上人们飘荡的气氛烘托出生活的压力繁重。然而天边灰色的云彩自西往东的笼罩过来,给本来压抑的城市增添了一丝窒息感。

酒店门口,杨辕的车吱呀一声停到门口的停车位上,还没等门卫给他开门,他赶紧自己推开大门径直往电梯方向走过去。

走到房间门口,杨辕给自己打了气然后露出一个他感觉非常帅的样子,而且特意整了整衣服然后伸手敲了敲门。

“小媳妇?小媳妇我回来啦,开门。怎么样细软啥的都收拾好了吗?嫁妆什么就不用带了,咱家不缺钱。”

等了一会里面无人应答,杨辕贴近门板仔细听,里面好像没有动静,还以为闫辙在生气于是又放软了语气接着说“行吧,你要是不喜欢小媳妇这个称呼,我豁出去了,我当小媳妇也成。我手机落在办公室了所以才没给你打电话直接来的。你别生气了,我带你去吃火锅。”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杨辕在门前一人喋喋不休“这样吧,我在咱家里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不是喜欢梵高吗?他的《向日葵》在市面上拍不到,不过我拍了他的另一幅画《玫瑰与向日葵》,你不是一直念叨,我已经摆在家里了,你跟我回去就能看到了。怎么样?别犹豫了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保证手里不离身随时等候你的指挥怎么样?”

窗外突然轰隆一声,闪电划过天际,空气中沉闷的窒息感让杨辕的心头涌起一丝凉意。他脸上的嬉笑之色慢慢趋于平静,他试探性的敲了敲门让后说到“闫辙?你不回答我进去了啊。”

说完他用自己的卡刷开了房门,屋子里打扫得的一尘不染,所有的东西都摆放的井井有条,可是杨辕的心脏却陡然悬了起来。

屋子里所有关于闫辙的东西都不见了。

杨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闫辙的东西不见了有几种可能。第一,他退了房间然后在别的地方等自己。第二,他退了房间和自己生日于是藏起来了。第三,————他不愿意去想,是不是闫辙又不要他了。

不可能,明明分开的时候说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一定是闫辙生自己的气了。

杨辕不停的给闫辙打电话,得到的都是已关机。他连着打了好几通电话都没接通。他顿了一下,闫辙在这里没什么朋友,如果他不见了,那么最有可能知道他在哪的人就是秦俞生。

杨辕的手因为紧张而在微微发抖。太像了,太像三年前的样子了。如果他再被扔下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拨通了电话,对面传来了秦俞生慵懒的声音:

“喂,杨总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杨辕单刀直入“闫辙在你那儿吗?他有没有给你打电话联系你?”

秦俞生愣了一下随即说到“没有啊,今天小闫没给我打电话,怎么了?你俩吵架了?”

“闫辙不见了。”杨辕沉声喘着粗气说到。

杨辕大刀阔斧到了安保科,要求调出今天所有的监控。可是保安告诉他今天的所有监控设施在维修,所以今天并没有记录下什么东西。

杨辕重重的砸向桌子,恨不得把那些电脑都砸了。他愤然起身推开了挡在他前面的保安人员开着车去了展览馆。

闫辙他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房子没有产业唯一有的就是那个画展,那个倾注了他大量心血的画展。就算他再生气也不会不去他的画展。自从画展开幕闫辙每天都要去看,今天一定也不例外。

秦俞生赶到的时候,杨辕正在画展的门口等着。一脸的阴沉恐怖把那些来参观的人都吓跑了。

秦俞生看到一个接一个的游客心情不悦的从展览馆内出来,他皱着眉头没好气的说到:

“杨辕你干什么呢!闫辙他在这里吗?我得跟他说说让他回去好好□□□□你。你看你这幅样子,把参观的人都吓跑了。”

杨辕抬起头,一双漆黑的眼睛现在满是阴霾,眉头紧皱整个人就像是一头随时会攻击人的猛兽“他不在这里,他去哪儿了?”

“我怎么知道,杨辕你不要太过分。要不是看在小闫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跟你这么心平气和的说话吗?你真以为你多厉害!”

秦俞生也一脸愠怒,精致的脸上升起了不悦。

杨辕猛地上前一把抓住秦俞生的衣领说到“姓秦的,我再问你一遍。闫,辙,去,哪,了——”

一字一句像是从空气稀薄的胸腔里挤出来的一样。杨辕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可怕,甚至让人觉得恐怖。

秦俞生虽然看起来斯斯文文,可是他的脾气上来了也十分的暴躁。大概是他平日里斯文久了,人们对他不太了解以至于认为他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画家。

对于杨辕如此粗鲁的态度,秦俞生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抓住杨辕的手,转身一个用力把杨辕从肩旁摔了过去。

一个标准的过肩摔。

事到如今两个人都红了眼,本来安静淡雅的画展门口变成了两个人的决斗场。早就看对方不爽了,正好趁今天一并发泄出来。

两个身高一米九的大男人,甩开膀子打起来谁也没讨到好处。两个人都鼻青脸肿,连平日里秦俞生最爱护的头发也变得乱糟糟的。

不过他并不在意,现在他只想狠狠揍杨辕一顿。

杨辕打红了眼,从刚才压抑的冲动一瞬间爆发甚至有不把对方打趴下就不罢休的感觉。

正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一个电话打进来,杨辕拿出屏幕不知道什么时候烂掉的手机,看到上面的号码时,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心脏病发

邵己赶过来的时候,秦俞生正的在整理他的衣服。

他一听说秦俞生和杨辕打起来了,直接扔下了合作方开着车赶紧赶过来。

见到秦俞生这副样子,邵己心疼的不行。他一边上下左右查看伤的怎么样,一边怒气冲冲的说到“该死的,杨辕竟然敢打你。他人呢,看我不揍得他爬不起来。”

看到秦俞生破了的嘴角,邵己又放软了声音,心疼说到“阿生,你怎么样啊?你疼不疼?我送你去医院吧。”

秦俞生不疾不徐的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脸色难看的说到“接了个电话走了。再有下次不用你我也能揍得他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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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息。

压抑。

不知道过了多久闫辙终于慢慢恢复了一点意识。

我死了吗?

他身上没有一处不疼,耳朵嗡嗡作响,睁开眼睛却看不清任何东西。他的耳朵像蒙了一层厚厚的棉被,一个声音不停的在他耳边模糊的说些什么,像是从天边传来一般。

我这是在哪?

过了好久闫辙终于从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中回过神来。他慢慢睁开眼睛,以为老人浑身湿答答的跪在他身边,不停的在跟他说话。

“小伙子,小伙子你醒醒!”

终于闫辙攒够了力气,气若游丝的说到“我……这是……在……哪儿啊。”

还没等到对方的回应,闫辙又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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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辕接到电话赶忙开着车回了家。

屋子里地上用红玫瑰铺了一条路,家里何处摆满了蜡烛,暖黄色的摇曳烛光屋子里的氛围缱绻,暧昧。

可是此时屋子里却有一位不速之客。

杨辕一进门看到的不是别人,而且他爸,杨安平。

见到杨辕一身狼狈,杨安平面色淡定沉稳说到“你回来了。”

“爸,你怎么来了?”

杨安平环顾屋子里的蜡烛“我怎么来了,我是来替你答疑解惑的。你想知道闫辙去哪了吗?”

“爸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好奇,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做出与当年同样的选择吗。”杨安平看着杨辕的眼睛“我想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吧。我想答案你应该清楚了。”

杨辕突然觉得脑子里轰然作响,这一切好像与三年前重叠了。

“你在跟我开玩笑吧,爸。你为什么呀,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这样!!!”杨辕感觉身体像是坠入冰窟似的,夜风从开着的玻璃外吹进来,裹起地上散落的花瓣。而这一屋子甜甜的香味此刻却让杨辕觉得恶心。

杨安平一拍桌子厉声说道“你以为你背着我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吗!你还跟那个刘依依一起来骗我。怎么,现在骗我订婚,以后我要抱孙子的时候你打算拿什么来骗我!杨辕,我从小到大待你不薄吧,吃的穿的用的我哪样少过你。可你呢,小的时候不听话也就算了,现在还拿婚姻大事来骗我。我欠你的是吗!”

杨安平有些激动,他的心脏咚咚咚的好像要从胸口跳出来似的。他怒目圆睁的盯着杨辕,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即便事情败露,杨辕依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他往后艰难的挪了两步“爸,你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听你的话吗?因为你太可怕了,是,你什么都满足我,吃的喝的用的钱什么都不愁,可是你从来没有真的关心过我。”

杨安平一拍桌子刚想起来训斥杨辕就被打断了。陈叔赶紧上前替他顺气。

“老爷消消气……”

杨辕接着说到“你从来都不关心我开不开心,我冷不冷,饿不饿,我有没有被同学欺负。你管过我吗?你给我做过一顿饭吗?你知不知道我每每一个人呆在那个冰冷又空旷的屋子里我想的是什么?你从来不在意这些,在你的眼里那些钱比我重要,那些客户比我重要,甚至那些应酬都比我重要。”

“现在你要管我了,你怕断子绝孙了。你觉得我丢你的脸了。”

还没等杨辕反应过来,杨安平猛地站起来冲上去给了他一个嘴巴。

啪的一声。

在安静的房间内,显得格外清晰。

窗户外一道闪电划破苍穹,雷声像是要把大地撕裂一般轰隆作响。豆大的雨倾盆而下,把院子里精心打理过的花草砸的东倒西歪破败不堪。

杨辕被打的愣住了,他慢慢的转过头来注视着杨安平的眼睛。

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人此时正额头冒着冷汗,身体颤抖的站在他面前,一双混浊的眼睛盯着他,里面竟然蒙起了一层雾。

“杨辕!我是你爸爸,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

“我从来没说我要什么。你为了我,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什么。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现在只想知道闫辙去哪了。”

杨辕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杨安平,里面没有感情。他并不是想挽回什么,他现在只想找到闫辙,他只想知道为什么。他凭什么一而再的抛下他,把他当什么了,把他这些日子付出的真心当什么了。

杨安平不停的大口喘气,他不知道原来在杨辕的心中他就是如此形象。他做的那一切都是为了杨辕,没想到其实杨辕并不需要。

他想说些什么,突然窗外轰隆一声,杨安平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似的,剧烈的疼痛让他说不出话来,他整个人僵直瘫在地上不停的用手抓着自己的胸口,想要以此缓和疼痛。

杨辕眼看着他爸在他面前倒下,一瞬间他的心慌了。

“爸,爸你没事吧。爸,药呢,陈叔药呢。”

陈叔赶紧拿出药来,可是此时的杨安平已经昏死过去。两人赶紧去开车送他去医院。

这个时候杨辕已经无暇顾及闫辙的去向,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救他爸。

迟宇新赶到的时候杨辕正背着他爸往出走,迟宇新二话不说赶紧打开车门让三人上车,开着车一路不停的往医院赶去。

一路上闯了三个红灯终于赶到医院,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

“我们尽力了。病人时间不多了,他指名要见陈叔。”

医生传完话以后,摘下口罩摇着头顺着走廊往外离开了。

杨辕听到这话瞬间感觉身体像是被抽了筋一般摊着靠在了墙上。

受伤住院

陈叔在急救室里呆的每分每秒都觉得度日如年,他出来的时候一脸沉痛说到“少爷,老爷叫你进去。”

杨辕听到这话,赶紧起身踉跄进了急救室,杨安平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微弱的呼吸声像是秋天将死的蝉鸣。

“儿子……答……答应……我,忘……了……他。”杨安平用尽力气,从胸腔里挤出了这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只有他知道为什么。因为闫辙可能已经被撕票了,这个时候他想也许这就是报应吧。害人性命终究会付出代价。他只想杨辕可以不那么执着,忘了闫辙好好生活。

“爸……”

杨辕的话还未说完,杨安平已经没了呼吸。

“爸……爸……爸!!!”

医院阴森的走廊里灯泡发出电流涌动的呲啦声,迟宇新和陈叔在急救室在面均是一脸的悲痛。这天晚上,杨辕失去了他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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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伟正在收拾东西打算出院,步雯对于他弟还没养好就出院的行为表示十分不理解。

“小伟,你干嘛非要出院。公司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好好在医院里养着。医生说你轻微脑震荡需要修养,咱家就你一个儿子你是不是要气死爸妈啊。”

步伟对于她姐的唠叨充耳不闻,因为他那会儿在楼道里听见了一件事,一件关于闫辙的事。

三个小时前。

医院楼道里,杨安平和医生道别后,陈叔推着他在楼道里。四下里无人,陈叔低声问道“老爷,您当真要这么做吗?我看那个闫辙是个斯斯文文的孩子,不像是有心机的人。您这样,他会不会被……”

杨安平挥手打断了陈叔的话。

“别说了,为了我儿子,他的死活我并不关心。正好我还愁如何赶走他,现在他就被人绑架了。我不过是跟绑匪说我没钱赎他而已,至于绑匪最后会怎么样那就不是我能管得了的了。”

陈叔不死心的说到“可少爷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杨安平不以为意“我让你办的事你都办好了吗?”

陈叔沉声回答“办好了。”

“既然如此。那还怕什么?闫辙若是死了杨辕也只会以为他再一次为了钱而抛下他。即便闫辙侥幸没死,你觉得他还会对杨辕抱什么希望吗?见死不救,以闫辙那个性格他也会自己离开这个地方的。”

说完,杨安平示意陈叔。陈叔深叹了口气,推着杨安平打算离开,正在这时,陈叔瞥见了躲在门后的步伟。

一瞬间一个想法在他心里形成。他认识这个步伟。他在查关于闫辙的资料时记得这个人,是闫辙的同学。

陈叔不动声色,推着杨安平出了院门,突然他惊呼了一声“哎呀,老爷我老糊涂了。病历忘在医院里了,我回去拿一趟。”

杨安平挥了挥手对他说到“去吧。”

步伟见到陈叔的时候一脸的疑惑,刚才听到的话让他觉得闫辙现在很危险,可是他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这个时候对方竟然自己找上门来。

陈叔言简意赅“你是闫辙的同学是吗?我现在就告诉你一件事,闫辙被人绑架了,在就在西城路的郊区山上。你现在去救他也许还来的及。”

步伟还没问清楚怎么回事,陈叔就已经大步离开。

一瞬间步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闫辙被绑架了,而且现在性命垂危。他赶紧打电话给他的助理让他帮忙去找。而且他还打了报警电话。

在他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松了一口气。

闫辙没死,警察找到了他的衣服。他被一个在那儿写生的画家给救了,现在正在西城医院里接受治疗。

步伟手下的动作不停,步雯也寸步不让。挡在门口不让他出去“你今天必须给我个理由,你都这样了还要出院肯定是有原因。说吧,你要出去干嘛。”

“姐,我这次找到机会了。我必须抓住,我就再努力这么一次,姐,你不想你弟弟我一辈子都后悔吧。”

“是为了那个闫辙?”

步伟抿嘴没吱声。

“你当初在家里闹成那样,我不说你什么。这次姐不拦你,但是你记住,如果这次再不成功,我希望你能断了对他的念想然后去结婚。”

“姐,我答应你。”

步雯得到了回答,颔首不语微微让步,步伟拿着衣服大步流星离开。驱车赶到了城西医院内。

.

风吹起一片玫瑰的花海,闫辙站在花海中间周围的花儿漫山遍野看不到尽头,空气中甜腻的味道让他感觉窒息。

突然在花田里出现了一条小路,那路极窄,路上铺满了玫瑰花,闫辙刚一踏上去周围的天气瞬间变得恐怖,大风把玫瑰花吹得沙沙作响,漫天飞舞的花瓣打的人脸生疼。

闫辙总手遮住自己的脸,模糊中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就在他想自己看的时候,突然脚下的事物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只有他在不停的往下坠。他努力的伸出手想要得到救助,这时一只手抓住了他。

他努力睁开眼睛。

是杨辕。

就在他以为自己得救了的时候,杨辕突然松开了手,冲他阴冷一笑,张着嘴在说什么,他听不真切。

“小闫,小闫。”

急剧下坠的感觉让闫辙骤然惊醒。

映入眼前的是天花板,紧接着他扭头看了看自己所在的地方。刺鼻的消毒水味表明了他现在所在的地方。

身体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头像要炸开一般,屋子里的人他只认出了一个人。步伟怎么会在这儿。

步伟从到了医院就一直呆在闫辙床前哪也不去。直到闫辙醒来他才终于松了口气。

“小闫。你感觉怎么样?”

闫辙盯着步伟看了半天缓缓说到‘’“我的头好疼。”

见到闫辙还能说话,步伟松了一口气。闫辙在滚下山坡的时候撞到了石头上,他的头以及腰部都受了伤。

一边的老人看到闫辙醒过来,也悠悠走过来说到“小伙子,醒了就好。”

闫辙的头疼让他有些恍惚,过了许久他想起来,这位老人就是救他的人。虽然一把年纪身体却十分硬朗,整个人显得非常精神。

“谢谢您救了我。”闫辙想起坐起身感谢老人时却突然惊恐的发现——

“我……我怎么动不了了。”

出国

怎么回事。

一瞬间一个可怕的想法在闫辙的脑海中浮起他慌张问道“步伟,我的腰怎么了?”

步伟面色凝重带着一丝犹豫,抿着嘴半响说到“小闫,我告诉你实情但你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你从山坡上滚下来的时候撞伤了头和腰部。医生说你的腰伤很严重所以给你打了麻药暂时缓解痛苦。”

“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你的腰部是可以恢复要进行手术。国内的医疗水平还达不到我带你去国外,那里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请了最权威的人士,只要你点头今天晚上我们就走。”

闫辙仰躺在病床上,睁眼直直的望着天花板,这个城市已经没有可以留恋的了。沉默了半响“谢谢你。”

老人见气氛凝重,于是起身打算离开。

老人朗声说到“小伙子别灰心。只要还有希望就要坚持住,老头子我今年五十六了还身上体壮,我每天都打太极拳练五禽戏。等你病好了我教你。”

闫辙微微点头“不知道老先生怎么称呼啊。以后我也好去登门拜访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老人拿起自己的画本,用铅笔写下自己的电话和名字。

“我是个画家,以后有机会再见。”说完不等俩人回答。老人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开病房。

宽大的病床上,雪白的床单蓬松的被子显得闫辙的身体格外消瘦,脸上被割破了的皮肤以及手上已经包扎处理过的伤口都显示着他遭受过的不幸。

闫辙躺在床上不禁胡思乱想。回来短短几个月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让他心力交瘁,大起大落让他感觉自己的情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杨辕。

闫辙不断反复咀嚼这个名字,每想一遍他就感觉被刀子刮了一刀,血淋淋的心脏被刮的支离破碎。

步伟小心翼翼道“小闫——”

“步伟,谢谢你。”闫辙淡淡说到。

步伟嘴角微起“你我之间谈什么谢不谢的。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小闫,我以前是不好对不起你,但是现在我想弥补你。你不用觉得欠我什么,我带你去治病是因为我在弥补你。你只要安心接受就好。”

他不想闫辙因为同情而对他产生不同的看法。他想,这次他要堂堂正正把闫辙夺回来。

一个月后。

庭院里杂草丛生,精致的铁门上爬满了毫无章法的爬山虎,院子里所有的东西都东倒西歪着,陈叔被强制的放了假,院子里的东西杨辕也不让打扫。

屋子里地上的玫瑰花瓣已经腐败发出了酸臭味,地上散落的酒瓶和满屋子腾云驾雾似的烟,层层窗帘叠加,偶尔从缝里投进的光线照出了屋子里微弱的剪映。

杨辕已经一个月没去上班了,这一个月里他把自己折磨的不像人样。整个人蓬头垢面,衣服褶皱不堪浑身散发着馊臭的味道。

深陷的眼窝和冒出的胡茬儿,他整个人没了半点生机。

他爸死了,闫辙也走了。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都离他而去,他还有什么希望。有钱又怎么样,能买他爸的命吗?能买来闫辙的心吗?

这次的打击太大了,他还能站起来吗?杨辕对自己以后的生活没了希望。挣再多的钱有什么用,这偌大的房子只有他一个人,空荡荡却让人感觉窒息。也许他就是活该,如果当初听他爸的话,娶妻生子这会儿孩子都能在屋子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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