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身陷困境,他还是微笑着翻来覆去想找个舒服的姿势,因为他想到了伊丽莎白·杰克琳·逖奇,他明年就会娶她——他一直想着她的肖像很美。
这趟行程持续了十五天,这段期间风的怒号未曾稍停,因此几天过后,道尔从窗口看见的那些踉踉跄跄的水手似乎也都习惯了,此外道尔也始终没有见到罗曼奈利和退化后轻如无物的罗曼尼博士。第四天,天花板上有一根受力过重的老旧横梁裂出长长一道裂缝;在此之前道尔所做的不外乎吃、睡、注视窗外,以及试着回想艾希布雷斯那段鲜为人知的埃及之旅,但裂缝出现后,他便开始忙碌,他先顺着木纹扯下一条三英尺长的裂片,然后试着用牙齿和指甲把其中一英尺长的一段修成类似小刀的东西。他本想将铁杆上的啤酒罐扭扯下来,压平了当作工具,但心想这样不只会让他在接下来的旅程中喝不到啤酒,这么明显的意图还可能招来搜身的命运。
旅程中,只有一件事几乎和席兰吉的降临同样令人不安。在第十一天星期六的夜里,将近午夜时分,他好像听到一声凄厉的吟啸压过了不断呼号的风声,他试图往外看,但这就和没有戴挡风眼镜,骑在时速七十英里的摩托车上看东西一样困难。他觉得自己看到一艘黑船,因为船比浪更黑更亮,所以才看得到,不过十分钟过后,他上了床,多半已经相信是自己勉强在强风中视物,而造成视网膜失去功能。说到底,无缘无故怎么会有艘船在那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