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教职员休息室吃着午餐便当,身材修长的友泽笑里忽然朝我走了过来。
她原本是到办公室来找吉村老师的,两人说了一会话。临去之际,她忽然来到我的身边,问道:“老师,鞠子还好吗?”
“‘还好吗’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她看起来没什么精神。嗯,不过上初中之后,她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我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经常到处游玩,一起去看棒球赛之类的。”
“噢?”
“我跟鞠子都是东北金鹫的球迷。”
“原来是这个缘故。”我说。难怪那两位猫狱会猎人是东北金鹫的球迷。“布藤的父亲真的住院了吗?生了什么病?”我接着问道。
“鞠子的妈妈没有联络老师吗?”
“完全没有。”我差点脱口说出,因为自己不受到信任。“有什么事令你感到担心吗?”
友泽笑里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令我心中的不安急剧升高。我不禁暗自期待她能丢下一句“没什么”后转身离开。但她的反应却是欲言又止,犹豫了半晌后说道:“其实刚好在那个时期,鞠子发来了一些让人担忧的短信……”
“那个时期指的是什么时期?”
“我得知鞠子的爸爸住院的不久前。”
“你收到了什么样的短信?”
“‘好可怕好可怕’‘怎么办’‘谁能救救我’之类的。”
“哦?”这听起来相当严重,或许已经不是我有能力解决的问题了。我偷偷叹了口气,内心暗自期望不要被友泽笑里发现。
“那些短信是在白天发到我的手机的。当时我在学校上课,但鞠子那天没有来学校。”
“布藤常常请病假,你知道真实情况吗?”
“真实情况?老师想问的是,鞠子是不是装病?”
“我没有这么怀疑。”
“据我所知并不是装病。鞠子患有很严重的过敏症,身体很痒的时候就没有办法上学。”
“原来如此,抱歉打断了你的话。你收到了布藤发的短信,后来呢?”
“我放学回家后才看见鞠子发的短信。刚开始,我怀疑她只是在恶作剧,或是有人用她的手机发短信给我,所以我回了,询问了她的状况。”
“结果呢?”
“她竟然回我‘没什么事’。”友泽笑里的语气显出些许不满,似乎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她跟我说,她只是一时心情紧张,才发了那样的内容。”
我不禁心想,“谁能救救我”这条短信应该是关键吧。我脑海里浮现了以下这样的场景:父亲对女儿做出了某种粗暴的举动,女儿非常害怕,因此发了“救救我”的短信给朋友。但女儿马上就想到,此时是上学日的白天,朋友在学校上课。女儿明白自己只能独立解决问题,于是决定挺身对抗父亲。要怎么做?例如,她可能奋力一推,将父亲推了出去,父亲可能仰天摔倒,头部撞上大理石桌子的桌角,因为伤势严重而住进医院。
以上的想象,其实是把我过去看过的电影和连续剧的桥段串联在一起了。虽然这样的想象有些草率,稍显流于刻板印象,却也不是毫无可能。
友泽笑里心里或许早已想象过相同的情景,她看着我说道:“老师,草率断定是很危险的事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