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其他观众也在找机会想要制伏手持枪械的野口勇人。最前排的几个人紧紧抱住了野口勇人的四肢。
有观众关心我的状况,向我问了一句:“你还好吗?”我感觉心脏依然扑通乱跳,烙印在脑海里的恐惧迟迟无法消退,手脚依然微微颤抖。不过幸好没有发生观众互相踩踏的惨剧,这让我着实松了口气。
“抱歉,请你暂时别离开,警察应该马上就来了。”我爬到马克育马的身边,对他如此说道。
他依然坐在走道上,全身直打哆嗦,不停对着我微微点头,差点口吐白沫。
许多人聚集在走道上,有些人站在远处拿着手机拍照,或是打起了电话,也有一些带着孩童的观众匆匆忙忙走向出口。
比赛继续进行着,还是已经中断了?
我心里感到好奇,想要起身确认,刚刚抬起膝盖,忽然看见一名女性啤酒销售员从走道另一头走了过来。
那名销售员的步伐异常坚定,手中握着喷嘴,喷嘴的下方连接着软管,软管另一头接在啤酒机上。刚开始我还以为她是关心我跟马克育马,想要请我们喝一杯啤酒。这当然是很荒谬的误解,但我那时候脑袋乱成一团,完全没有判断能力。
女销售员在距离我们大约两米处停下了脚步,嘴里喊了一声“马克育马”。
马克育马抬起了头。几乎在同一时间,我察觉那名女销售员的相貌相当眼熟。
她正是成海彪子给我们看的那张照片里的女性成员——沙央莉,当初跟着野口勇人一起离开安憩胃肠诊所的三人之一。
她举起了喷嘴,将喷嘴前端对准我们。难道她要朝我们喷洒啤酒?为什么?
“勇敢地活下去吧。”沙央莉说道。
难道那不是啤酒?一瞬间,我的脑海里浮现了这样的想法。或许那啤酒机里装的并非啤酒,而是其他液体。否则她的表情没有理由如此悲壮。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正以粗暴的气势朝着我们的方向靠近。我转头一看,那是俄罗斯蓝猫。他踩在座位的椅背上,避开人群,将椅背当成了踏板,不断跳跃移动。
俄罗斯蓝猫并没有使用走道上的台阶,而是选择了最短距离,在座位区内直线移动。他跳跃的动作如猫一般轻盈,没有撞到任何一名观众。
“喂!”“你干什么!”“别这样!”跳跃路线上的观众纷纷发出怒吼与抗议声,但俄罗斯蓝猫丝毫不以为意。
最后他在走道上着地,用身体挡在我面前。几乎就在同一时刻,沙央莉按下了喷嘴上的开关。
不明液体喷射而出,伴随着强烈的刺鼻的臭味,我的脑海里霎时浮现了“盐酸”这两个字。
我听见了沥沥水声,心里害怕俄罗斯蓝猫的背部已经被那不明酸性液体灼伤,强烈的恐惧沿着背脊向上蹿升。我紧紧闭上眼睛,刺鼻的气味让我的鼻子隐隐作痛。
过了好一会,我才战战兢兢地张开了双眼。俄罗斯蓝猫已经制伏了沙央莉。我想要说话,却忍不住剧烈咳嗽。空气中弥漫着酸性液体的强烈臭味,周围群众纷纷走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