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美国之路--第十六章 “主席先生,我们碰到了麻烦” 第十六章 “主席先生,我们碰到了麻烦”.2
在指挥中心度过第一个夜晚之后,我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我在五角大楼又接到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打来的电话,他告诉我,有几个记者被困在巴拿马城马里奥特旅馆里。
“我们必须派兵去救他们。”斯考克罗夫特说。
“他们没有危险,”我指出,“我已核查了情况。他们在旅馆的地下室是安全的。他们那边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我以为我已说服了斯考克罗夫特,谁知他又第二次来电话,他受到纽约通讯分社头头和电视网主管们的巨大压力。
“我们必须有所行动!”他说。
“我们不应采取任何行动,”我重复说,“在地面作战中我们有着一位非常称职的司令官。他有一套计划,而且正在实施中。”难道能设想从曼哈顿总裁套间里七嘴八舌地来指挥在巴拿马的作战吗?我提醒斯考克罗夫特,在巴拿马除了这几名记者外,还有3.5万名其他美国公民,我们要努力确保他们全体人员的安全。没过几分钟,切尼来电话。不容许讨论。
干吧,不要再争辩了。
我再一次违心地打电话给瑟曼和斯蒂纳。“我真不愿跟你们说这些,”我在说明情况时这么讲,“但是,你们要把这些记者救出来,我以后一定尽力不让华盛顿方面找你们的麻烦。”斯蒂纳派出八十二空降师的部队,进攻马里奥特旅馆。中途发生激烈交火。我们救出了记者,但八十二空降师有3名士兵受伤,其中1名伤势严重。在火力掩护救援行动时,1名西班牙摄影师被美国火力击毙。
我告诉切尼我不想再传达这类命令了。我说:“如果记者一定要报道战争现场实况那我们也无法保证他们的安全。”切尼打电话给斯考克罗夫特,并要求他不要再从旁边插手发布任何命令。按新闻报道的要求去打仗,这对军队来说是一件难以办到的事,然而,在一个宣称言论自由的国度里,我们不能简单地把新闻记者拒之门外。所以,得想办法适应这一新的情况。
圣诞前夕的傍晚,我想松弛一下自己,正在车库里,摆弄我的一辆“富豪”车上的发动机,这时我的移动电话铃声大作。主任参谋汤姆·怀特报来了我们一直盼望的消息。我高兴得发出黑人特有的欢呼声,跑回厨房对阿尔玛说:“他们找到了诺列加!”我们的部队多日来一直在他可能隐藏的地方和偏远的乡村搜寻他。第一天晚上他躲在一家妓院里,我们没有找到他。凯利告诉我,诺列加不久前向罗马教皇驻巴拿马冈使节寻求避难。他打电话给罗马教皇的大使塞巴斯蒂安·拉沃亚,要求派人到圣米格里多附近的皇后牧场停车场接他。就在那里出现了这个正在等车的强人,他身穿一件肮脏的T恤衫和一条满是皱褶的百慕大短裤,头戴一顶过大的垒球帽,帽檐拉得很低遮盖着他那张人人都熟悉的面孔。
10天后,即1月3日,我感到更大的宽慰。那一天,拉沃亚大使劝诺列加说,一切都结束了,你要向美国人自首。这位梵蒂冈使节认为诺列加是一个受指控的罪犯,不具有请求政治避难的合法权利。巴拿马人民听到诺列加已被美国拘押的消息后,纷纷上街载歌载舞。在此之前,他们一直担心他可能还会重新掌权。
1月初,我飞往巴拿马以便亲眼看看那里的情况和视察部队。在同吉姆·约翰逊指挥的第八十二空降师官兵见面时,我喜不自胜,脱口而出:“他娘的,你们这帮家伙干得真漂亮!”全国广播公司的弗雷德·弗朗西斯抓拍了我狂笑的镜头,于是我成了晚间新闻人物。不久联合参谋部收发室收到了大量对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用语不满的来信,这使任何担心我国世风日下的人知道后都会受到鼓舞。
我们对“正义事业”行动胜利的欢快感并未引起全世界的共鸣。联合国和美洲国家组织都谴责我们在巴拿马的行动。流传的消息说巴拿马老百姓遭到重大伤亡。有的人权组织声称入侵造成数千名巴拿马人死亡。而马克斯·瑟曼的南方总部参谋人员估计巴拿马人伤亡只有数百人。随后众议院武装部队委员会进行了彻底调查,结果估计有300名巴拿马人死亡,其中100人是老百姓,其余是巴拿马国防军和“显贵营”成员。无辜人员的丧生是个悲剧,但是我们已尽了一切努力以减少各方的伤亡人数。
在恩达拉就职后,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进行的一次民意测验表明,巴拿马人10有9人都赞成美国出兵。乔治·布什总统的这一勇敢的政治决策证明是正确的。瑟曼和斯蒂纳将军以及他们指挥的全体官兵,以最小的流血代价取得了胜利。美国人民支持这次行动,并再一次为他们的武装部队感到自豪。
我们在人民的支持下取得了成功。
自从美国人民对越战产生怀疑的20年来,我所坚持的信念,全部在这次巴拿马行动中得到验证:要有一个明确的政治目标并锲而不舍;使用一切必要的兵力,无须因投入兵力巨大而感到歉疚,如果这是达到目的的必要条件的话;决定性的兵力能迅速结束战争,并最终减少死亡人数。以后我们不论面临什么样的威胁,我总要把这些守则作为我的军事主张的基本原则。
大约在“正义事业”行动的6年后,当我写以上的字句时,诺列加先生因从事毒品非法活动而被起诉并被定罪,现关在美国监狱的一间牢房里。巴拿马已经有了一支新的安全部队,国家的民主体制在运行,并已经举行过一次自由选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