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起床之后,阿昌吃完早饭,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上学。他家离学校很近,步行只要十来分钟,所以来回都很方便。他得在早读课之前,赶到学校,否则一旦迟到,便会受到处罚。好几次,因为睡懒觉,导致上课迟到,老师就罚阿昌在教室门口站到下课。但他不以为然,特别是在冬天的时候,在外面能晒到太阳,还觉得挺舒适。今天,他按时到达学校,照常读书。每次这个时候,教室里传出的是朗朗的读书声。在偏僻的小山村,这或许是最纯真、最质朴的声音了。
阿昌一天要上7节课,上午4节,下午3节。但是每天下午的第三节课都是自习课,是学校留给学生做作业、温习之用的。课堂上,当老师认真教课时,阿昌表面上很投入地在看书,其实脑子里全都是书本以外的东西。因此,时常会被老师叫起回答问题。阿昌没认真听讲,站起来之后,要么东张西望,要么胡说八道。接下来便是同学们的一阵爆笑。搞得自己很尴尬。老师经常说的一句话:人在教室心在外,也就是对阿昌的评价了。“叮呤噙”下课铃声一响,阿昌便飞快地跑出教室,因为他要继续玩上个课间还没有结束的游戏。他总喜欢和别人你追我赶,跑来跑去,玩得非常起劲。下课时他像活老虎,上课时却像一只死猫,趴在桌子上。为此,学校老师多次向阿昌的父亲反应。阿昌被父亲训斥之后,会有点收敛,但那是暂时的,一段时间之后又抛之脑后了。
虽说在学校读书不很用功,但在家里还是挺听话的。最起码懂得帮家里做家务。父母常常在农田里干活,时常到正午之后才回来。至于大哥、二哥,一个在城里念书、一个在镇里念书。大哥离家比较远,也就放假时才回家。二哥的学校在镇里,离家比较近,一星期回一趟家,一方面周末休息,另一方面回来拿下一星期的零花钱。他们农村都是这样,怕孩子乱花钱,父母一星期给一次。总的说来,阿昌算是村里读书,家里住,不用跑来跑去,还是挺舒服的。这样一来,家里的事情他就得多照顾一点了,特别是在其他人不在家的时候,可真的是有忙头了。他要给猪喂食,他得自己煮饭。但这也不算什么,毕竟他已有能力做这些了,这在农村不足为奇。别看他勤勤恳恳,其实有时他也会甩脾气。到了周末,当阿昌的二哥呆在家里的时候,阿昌推行了一套“公平”的规则。那就是分工,即他要求二哥和自己一起做家务,要么轮流,要么一起干。考虑到二哥一星期才回一趟家,母亲的本意是让二哥多休息,但他可不答应,总是找出种种理由。平时不会这样,也就二哥回来才会,也许是因为心理不平衡吧。二哥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多少还是会帮一点的。他喜欢二哥呆在家里的日子,除了能帮自己减轻负担之外,还因为和二哥呆在一起有说有笑,感觉特别开心。二哥常常给他讲学校的一些趣事,他听得很起劲。没事的时候,二哥还会带着他瞎逛。他感觉和二哥在一起,时间过得特别快。周末就这样过了。他又背起书包,去上学了,开始了他的正常生活。白天上课,晚上呆在家里看电视,他觉得这样的日子挺自在。实在要说紧迫感,也就是眼下即将来临的期末考。他得好好准备一下。考好了,父母有奖励,好歹吃的饭菜会更丰盛一点。考差了,可就不妙了,他的假期就不好过了,父亲会特别叮嘱他要多看书,把不懂的知识补上去。到了晚上,他不再看电视了,他会拿起课本在那里温习,毕竟他还想过一个愉快的署假。期末考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他的心里难免有些紧张,虽然每天有看看书本,但那毕竟只是一小段时间,他的心里是没有底的。终于到了考试的时候,他在规定的时间答完了题目,交了考卷。可以安心回家了,这次考试虽说没做得很好,但也不会觉得太差,应该说还可以过得过,足够应付父亲了。父亲对他的要求并不高:及格并且不能全班最差。这一点他还是能做到的,至少这一次他是可以的。可以放下上学用的书包了,他觉得浑身轻松了许多。当然,对于这个署假,他也不可能天天玩耍,因为他家也种了田,必需帮家里干干活,如割稻子。
说起割稻子,也是大家最热闹的时候。因为到了署假,阿昌的大哥、二哥都会回家。一家人一起干活,当然热闹了。阿昌心里乐滋滋的,因为对于各种种样的家务活,又可以一起承担了。在放假的日子,仿佛大家都有了自己的一套模式、做法。大哥,除了干活之外,把大部分时间花在学习上,可谓是主动温习知识;而二哥则随便应付老师布置的作业,这可真够被动的。没事的时候,整天都在外面呆,除了吃饭的时候才回来。有时,二哥叫上一大帮人到家里,看看电视,玩玩纸牌。搞得好像社会上的小混混,成天无所事事。父母多次训斥,但二哥就是不听,所以父母拿他也没办法;对于阿昌而言,做事还是挺有条理的。他会尽快把学校老师布置的作业完成,然后就轻轻松松地玩耍了。好像生活被分成了两半,一半是学习,一半是玩耍,当然了,要特别强调的是,阿昌做事可谓是一股劲,有点像听风就是雨,即要么一段时间用于读书,要么一段时间用于玩耍。不懂得结合,不懂得调节。这样子,也就很容易偏爱于某样东西,毕竟一件事做多了,做久了,有时会让人反感,也就容易被动地转向另外的事物,从而无形当中放弃了某些东西。别看署假那么长,阿昌与两个哥哥都会觉得很短。哥哥认为学习的时间很少,再多也不为过;二哥觉得玩得时间太少,仿佛一晃而过;而阿昌也会埋怨时间的飞逝,因为他感觉自己做的事太少太少,对于玩的时间也会觉得比较少。总之整个署假就这么过了。一切又步入正轨:阿昌和他的两个哥哥又开始了新一学期的学习。这次,大哥读高二了,二哥读初三,而阿昌自己则上小学五年级。不知怎的,阿昌心里总是有点不安,他也说不上为什么。兴许是因上五年级而感到有压力,兴许是感叹时间的流逝。总之,阿昌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