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7-3-7 18:53:00 本章字数:2319)
陆一鸣环顾四周,问道:“公司的中层以上的管理人员和各分公司的经理是不是都在这里?”表情不怒而威,颇有董事长的威严。
雍凤农报告说:“总公司里面的中层都在,只是出纳方蝶心失踪了,分公司方面天津分公司的经理何扬不辞而别,这几位都是许德银在任的时候新提拔的,其余分公司经理都在。”
“那好,总公司各部门和各分公司经理通报一下情况。” 陆一鸣对阎律师说,“阎律师,麻烦你做一下记录。”
财务部经理王增福是在陆家服务几十年的老人,他说:“公司账面已经没有现金了,从花旗银行贷款的500万大洋,并没有汇往德国,而是一个北平的小公司账户,警察局今天派人来说,这个账户已经销户,资金早已转走,无法查找。”
陆一鸣面色微微一沉:“王经理,你是跟我爸爸几十年的老财务了,对公司的规矩应该很清楚,这么一笔巨款汇走的去向,你为什么没有把关,及时向董事长汇报?”
王增福脸上豆大的汗珠下来了,“少……董事长说的对,在汇款的前一天,我突然拉肚子,上吐下泻,把我拉的人都变形了,许德银亲自来到我家,说再不汇款就耽搁了,要我把印章交出来,我不肯,许德银软硬兼施,一会说,德国如提出索赔要我负全部责任,一会又说,汇款的印章由他亲自保管,我实在没办法,才将印章交给他。我病好上班以后,方蝶心一直没有将汇款存根交给我,嗨,也是我大意了。”
陆一鸣面色稍和,“这样看来,你的病应该也是许德银设计的圈套,有心算无心,这事不怪你。”
王增福的眼泪流出来了,“谢谢董事长。”
“技术部的胡经理,你谈谈吧。” 陆一鸣继续点将。
胡士国同样是公司的老人,陆一鸣从小就认识他,也听爸爸妈妈谈论过,是一个认真负责的人。如今的老胡已经头发花白了,他开口道:“老董事长管事的时候,是三天一小查,十天一大查,一月小保养,一季大保养,那时公司所有的轮船全部保养的很好,就是我们第一批购买朱雀号、玄武号、青龙号、白虎号四条英国小轮船都一点毛病都没有。可是许总经理上任以后,借口要节省开支,把这些规矩都改了。表面上是节约了费用,可是后患就来了。现在玄武号、青龙号、刑天号、后羿号、大禹号是不能动了,女娲号还被人扣在天津。朱雀号和白虎号急需进厂大修,其余5条船也是带病运行。我们的四大航线,上海—天津路已经停开了,其余三条航线的航班都减半航行。”
润德公司的轮船早期购买的四条英国船以四方星宿命名: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后买的8条德国船均以古代人物命名:盘古、女娲、夸父、共工、刑天、蚩尤、后羿、大禹。
胡士国继续说:“许总经理来了以后陆续撤换了玄武、青龙、女娲、刑天、后羿、大禹六个船老大,这些人也不知从那里找来的,我们也不知道底细,他说是德国留洋回来的……。”
广州分公司的经理关振言抢着说:“前几个月,新换船老大的几条船接连出事,玄武号在长江撞上了暗礁,青龙号在武汉把一个货轮撞沉了,刑天号遇上了台风,后羿号、大禹号都是和渔船撞在一起,跟离奇的是女娲号在天津和日本人的商船相撞。相关的善后处理都是许德银亲自处理,赔偿价格离奇的高。现在上海又冒出一个润泽轮船公司,共有6条德国轮船,也开我们的航线,明显在抢我们的生意。”
“这些大事,你们没有汇报给董事长吗?”陆一鸣心头暗惊,这个许德银是有预谋的搞垮公司。
青岛分公司的经理官皓钧接口说:“今年以来,董事长就一直身体欠佳,没有到公司上班,我们打电话都是……”他看了一下曼妮,“都是夫人接的,她说等会儿转告董事长,我们再打电话,又说董事长知道了,按总经理的意见办。”
曼妮在一旁说:“董事长今年开始病情加重,不能起床,我只好代接电话,但是每次都是原封不动的转达给汉轩了,汉轩还不耐烦,说不是聘请德银来了嘛,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嘛。”
陆一鸣抬手止住曼妮的话:“阿姨,我们相信你,天津分公司的经理为什么没来?”
阎律师从桌案上抬起头:“这个何扬从女娲号在天津出事以后,人就不见踪影了。”
“何扬?” 陆一鸣回忆道:“我怎么没有印象?”按理做到分公司经理的起码在公司干了十年以上了,自己应该听爸爸妈妈谈论过。
曼妮在一边小声的说:“这是我老家的表兄,这个人再三求我,当初看他还实诚,就请汉轩帮他一把,哪知是这种货色。”
陆一鸣一愣,旋即笑道:“既然是自家人就好说嘛,你派人找到他,让他回来把手上的事情交代一下,我们不追究其他的事情。”心中气得牙痒,看回来我如何修理。
他又问道:“老王,这几天收的奠仪金有多少?”
老王取来账簿,说:“来吊唁的人不多,荣老板、刘老板、郭老板、董老板几家送的奠仪金较多,我加一下……,一万多大洋吧。”
陆一鸣点点头,接下来,又询问了公司的职工薪水发放情况和现有资产情况,在座的所有人看见他的问话甚是内行,不由很惊异。
看看从人汇报差不多了,他清咳一声说道:“现在是公司困难时期,资金紧张,我先提个看法,不妥的话各位提出来。其一,爸爸的丧事从简,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们家在苏州买了一块墓地,安葬的时候除了公司的主要人员外,不邀请其他人员参加了,说实话,邀请了也未必来,我估计2000块基本差不多了,可以余下8000多元,我这次回来,把我的银行存折也带回来了,上面又10万多美元,是我的学费和生活费用,存折是花旗银行的,在上海可以提取,老王,你把这两笔钱收好,现将欠下的薪水发了。”他回头对曼妮笑着说:“阿姨,按理说奠仪金应该交给你处理的,现在太困难了,以后公司好转以后,我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