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四川人的来龙去脉 第31节:2.川人是最早的中国人(3)
最先对启的权威发出挑战的不是同盟诸侯,而是距离夏都250公里,启的异母兄弟扈氏部落。启立即对他们进行了残酷镇压。这次镇压,应该是中国历史上有史可载的为王权而屠戮的开端。《尚书》中一篇名为《甘誓》的文章记载了启的战前动员令,启说:扈氏糟蹋了阴阳五行,违背了天道、地道、王道。今天我奉上天的旨意对其惩罚,任何不想努力作战的人都将被杀死,他的子孙也将被拉到祭坛杀死。
《甘誓》的语气坚决、果断、残忍而不容争辩,在那样一个普天之下其乐融融的理想社会时代,启的行为可谓惊天之举。历代史学家在总结四川人性格的时候,都会提到"天下未乱蜀未乱"这句话,这个"乱"字事实上是开创的坚决性与建设的彻底性的统一,完全不是字面意义上的混乱制造者。在现代国家建立之前的战争,无所谓正义与非正义之分,"乱"是四川人在社会转型时期思想的超前性与冒险精神的体现。从禹到启,又何尝不是如此。
再来看大禹缔造的这个国家"夏"。为什么要叫"夏"?什么是"夏"?"夏"的文训之义,就是"中国之人"的意思。而有语言学者认为,川人因为无翘舌音与后鼻音,所以晋代常璩所著的中国西南地方志《华阳国志》中的"阳"就应该念成"雅(ya)"或者"雁(yan)"。所以,上古的"华阳国"可以念成为"华雅国"或者"华雁国",而"雅"与"夏"同义,加之古蜀人又崇拜鸟,上古时代中国西南地区的"华阳国"很可能就是最早大禹所建立的真正的"华夏国"。只不过由于后来大禹扩展了中国的疆土,人们又编造出了"人皇居中州而制辅八方"的"中州"说法,这样,"中国"才转移到现在中国的中原一带去了。
其实,能够证明以上观点的还有一个有力证据,即金沙遗址出土的太阳神鸟金箔图像和蟾蜍形象。太阳神鸟的图形是飞旋的十二条太阳光焰,中有四只金乌鸟绕日飞翔,而每只金乌均为三足。这一形象为《淮南子》所载的"日中有三足乌"的太阳传说提供了最早的实物证明。这一形象的普遍出现,是在一千多年以后的汉代画像砖上。而在三星堆遗址和金沙遗址中,还出土有蟾蜍,这是月神崇拜的实物证明。金沙遗址出土的太阳神鸟证明了当时的西蜀之地是华夏族日神崇拜的"日中有三足乌"系统的起源地,三星堆、金沙遗址出土的蟾蜍也说明当时的西蜀之地也是华夏族"月中有蟾蜍"的蟾蜍传说最早的起源地之一。这两种日月神崇拜的特殊信物,无疑也证明了当时的"华夏国"所在的地区即是"华阳国"范围。
综上所述,如果说最早的华夏人就是最早的中国人,那么我们可不可以这样说,最早的"中国人"就是缔造了华夏的大禹?
第二章四川人的来龙去脉 第32节:3.三星堆、金沙遗址:复活的神秘王国见证蜀人历史(1)
3.三星堆、金沙遗址:复活的神秘王国见证蜀人历史
如果说相对闭塞的蜀地使古蜀人及其文明曾经一度停留在神话和传说的话,那么近一个世纪的考古发现,则把古蜀人切切实实地拉回到了他们曾经生活过的时空。然而,这些消失的古蜀人被复活在我们面前的同时,其神秘度和其所创造的发达的长江文明却更加让人惊诧和陌生。
今天,我们已经知道,考古学家在巫山县大庙镇的一个洞穴里找到的古人类化石,是距今200万年前的巫山人;在资阳市黄鳝溪,考古学家又发现了旧石器时代晚期,距今10万年以上的资阳人化石。无疑,巫山人和资阳人都很有可能是四川人最早的始祖。
现在,我们看到,在茂县羌族博物馆,有两具最让人震撼的人殉骨架,因为这一男一女仿佛正在呼喊挣扎:在5500年前一个春季的傍晚,播种即将开始,在经过了一系列的仪式之后,天黑了下来,祭祀开始。200平方米的广场上围满了手持火把的氏族成员,随着祭师的一声呐喊,一个有罪的人(或是部落最漂亮的女性)被带进了广场。在祭坛面前,人们围上去,将他(她)的四肢折断,用绳索捆绑在一起,扔进殉葬坑,就在人们挥土掩埋时,昏迷的殉葬者突然醒了过来,极端痛苦地挣扎呐喊……
这是在茂县营盘山遗址发现的4个圆形的人殉坑中的其中两具人殉骨架。在许多考古学家和人类学家的眼中,营盘山遗址代表了5000~5500年前整个长江上游地区文化发展的最高水准,它是5500年前中国西南的文明中心。专家认为,无论从哪一个角度看,这个东西宽100米,南北长1000米,总面积达15万平方米的二级台地,在当时绝对是整个长江流域最大的中心城市和政治文化中心。那么,这些被殉葬的人,是否就是古蜀人的先祖?他们后来是否就沿着岷江流域,一步步走下了岷山,走到了水草丰美的成都平原?今天的考古证明,在距今5000~7000年,除了营盘山遗址,还有绵阳市边堆山遗址、巫山大溪遗址、广汉三星堆文化一期、西昌市的礼州遗址……这些新石器时代的文化遗址,为我们提供了四川先民们在盆地四周,从事以农业为主,兼及渔猎、采集、畜牧等经济活动的证据。
在距今约4500年在成都平原上,已有了明显功能标志的聚落形态──"城"。在这一阶段,成都平原上先后有了新津宝墩、都江堰芒城、郫县三道堰、温江区鱼凫城等"城"的文化遗址。这些文化遗址表明,四川人的祖先已经沿着岷山走了下来,双脚踏踏实实地踩在了成都平原的大地上。这些城,让人想起一个最早造城的古蜀人,他就是大禹的父亲鲧。在成都平原上,是否就有他的后人留下的城池呢?答案是肯定的。据记载,羌人经常在农闲时,下到成都平原上,他们帮着成都人造房淘井,是成都人眼中最能干的工匠。这一现象一直持续到近年。
第二章四川人的来龙去脉 第33节:3.三星堆、金沙遗址:复活的神秘王国见证蜀人历史(2)
在这些城中,一个圆心逐渐被聚集,于是在距今4800~3000年前,成都平原上逐渐聚结出一座最为灿烂的城。城有坚固的城墙,城墙外掘有深深的壕沟。南城墙外的两个祭祀坑中,数以千计的大型青铜器、黄金制品、玉石器"一醒惊世人"。方圆2.6平方公里的城圈内,分布着密集的宫殿区、祭祀区、生活区和手工作坊,显示着四川人的祖先当时已经建立了高度发达的青铜文化,这被专家誉为最为灿烂的长江文明起源——这就是广汉三星堆文化遗址。
1929年春季的一个傍晚,燕道诚同他儿子燕保青去沟底淘水车。当把水车提开,用锄头深淘沟底时,他们突然发现了一大堆玉器。曾经在县衙做过事,被当地人称为"燕师爷"的燕道诚也算是个文化人。他一看宝贝众多,不敢声张,原土掩埋,直到夜深人静才全家出动,将其搬回了家。然而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燕家淘沟挖宝的事,很快就在当地传开了。也就在那一两年间,广汉月亮湾挖出珍宝的消息在成都平原不胫而走,来自各地的古董商闻讯后蜂拥而至。然而,燕道诚与众多玉器商人所不知的是,就在离他家不远的地下,在河的对岸,沉寂着为数更多的千年宝藏。而那些宝贝最终被发现时,时间已经走到了57年后的1986年。
其实,在1986年之前,考古学家一直在断断续续地对这个地方进行着仔细的梳理。1931年春,正在广汉做传教士的英国牧师董宜笃从燕道城手中拿到了几件玉石器,随即送交给华西大学博物馆的戴谦和教授。当时的华西大学博物馆馆长是美国人葛维汉,当他第一次见到那几件玉石器时,一股兴奋瞬间点燃了他。于是,在1934年3月15日,葛维汉与华西大学博物馆副馆长林名均教授组建的一支考古发掘队,首次在月亮湾燕道诚家的院子旁进行了发掘工作,从而揭开了中国川西平原考古的序幕。但是这一次,他们所获甚少,600米外的三星堆遗址,和他们擦肩而过。
1953年,四川省文物管理委员会王家佑和西南博物院院长冯汉骥先生等人来到广汉,他们重新提出三星堆——带有古文化遗产的可能。三年后,四川省博物馆的王家佑、江甸潮在三星堆-月亮湾一带进行考古调查。这一年,在王家佑的鼓励下,燕道诚一家终于将家藏的玉璋、玉琮、石璧等珍贵文物贡献了出来。
上世纪70年代,三星堆和月亮湾一带搭建起砖瓦工厂,致使大片的古文化遗址遭受破坏。此时,正在广汉文化馆当文物干部的敖天照为了保护三星堆文物四处奔波。1980年5月,四川省考古队对三星堆遗址开始了面积为1200平方米的抢救性发掘。1986年,四川省考古所在三星堆进行了最大规模的发掘工作。在发掘过程中,旁边的砖厂工人无意间叫开了那道芝麻开门。一二号祭祀坑先后被砖厂工人发现,人们被众多的文物惊呆了。几代考古人为之奋斗了近一个世纪,终于打开了通往古蜀国的一道大门。然而,精妙绝伦的文物又让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切都超乎想象。
第二章四川人的来龙去脉 第34节:3.三星堆、金沙遗址:复活的神秘王国见证蜀人历史(3)
广汉三星堆两座祭祀坑的发掘,展示了4800年前至3000多年前,一个堪与中原夏商文明相媲美的古蜀王国。这个王国,前后相续1500年~1600年之久,初创于夏商之际,灭于战国晚期(公元前316年)。
三星堆震惊世人的是其高度发达、色彩鲜明的古代青铜文化,这里共出土了900多件令人叹为观止的青铜制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件大型青铜人像和数十件青铜人像,以及青铜神树、凸目面具、金杖、眼形器、车轮状的太阳型器等充满独特诡异风格的器物更使人匪夷所思,古今中外罕见,在东方乃至世界艺术史上都占有辉煌的地位。最值得骄傲的是,三星堆遗址的发现,一下子把神话传说中都以川西平原为中心的"古蜀五王"——蚕丛(蛰居山地)、柏灌(迁居平川)、鱼凫(猎渔为生)、杜宇(开创农耕)、开明(治水定邦)——由虚幻变成了现实。三星堆遗址证明了在中国版图上的同时期,长江流域上游也有堪比黄河流域的高度发达的文明。三星堆代表了长江流域商代文明的最高成就。
三星堆的文明程度,粉碎了人们惯常地对古蜀人的一切认知。文明不禁要问,像这样灿烂的古代文明,尤其是代表着人神相通的青铜器造型为何没有产生在文明"早熟"的大河流域,而是产生在偏远的四川盆地深处呢?也许出土的器物可以说明,作为鸟语花香、水土肥美的都广之野,人与神、人和自然之间不是对抗,而是一种和谐相融的关系。所以古蜀人的部落可以是虫、鱼、鸟等,他们的神话故事就是人化为鸟,鸟化为蛇,可以借着一种树上天下地。也许正是这样一种道法自然、上善若水的地方,才因此成为了道教的发祥之地。而在中原地区,中原人是在对抗中求生存的,他们的神话故事就是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夸父追日……值得一提的还有两点:一、中原人的青铜器是鼎——国家权力的象征,而古蜀人却更注重人,所以他们才有那么多青铜人像;二、在三星堆王国的时代里,同一时间或以后的世界许多其他地方,都有关于祭祀、下葬或重大活动中,以人作为牺牲的记录,而在三星堆的墓葬中,人们至今没有发现有人牲或人殉的现象。在他们的祭祀里,三星堆人似乎更为尊重生命。并且与中原人比较起来,三星堆人似乎更热衷于直接铸造神灵的偶像来进行供奉和祭祀。也许,以上这些就是三星堆古文明最发人深省的地方。
那么,创造三星堆文明的都是哪些人呢?
人们的目光首先停留在了那件三星堆的青铜纵目面具上面,专家们联想起了传说中的蚕丛,《华阳国志》记载:"蜀侯蚕丛,其目纵,始称王",其墓葬称为"纵目人冢"。在三星堆出土文物中,表现人"眼睛"的文物不仅数量众多,而且这些文物本身珍贵、奇特,表现了三星堆人对眼睛特有的重视。那么,古蜀人为什么如此重视刻画眼睛?是不是他们所刻画的正是古代蜀王蚕丛的神像?有学者认为,蜀王蚕丛原来居住于四川西北岷山上游的汶山郡,而这一地方"有碱石,煎之得盐。土地刚卤,不宜五谷",此地缺碘严重、甲亢病流行。而甲亢病患者的一个重要特征,就是眼睛凸出。因此,这个"始称王"的蜀王蚕丛很可能是一个严重的甲亢病患者,生前眼睛格外凸出。而他的后人在塑造蚕丛神像时,又夸张了这种形象。
第二章四川人的来龙去脉 第35节:3.三星堆、金沙遗址:复活的神秘王国见证蜀人历史(4)
上个世纪,生活在茂县蚕陵古城的人们还叫做蚕丛羌,他们认为自己是蚕丛氏的直接后裔。然而,传为蚕丛建都之地的蚕陵古城,早已于1933年8月25日下午3点52分的一场山崩地裂的叠溪大地震中消失了。这座城墙逶迤、街市繁华、滨临江岸的鲜活山城,连同3000多人和一个建于唐贞观年间的叠溪古城(汉代为蚕陵县治),在刹那间,永沉在了今天幽深缥缈一如沧海的叠溪海子里。
"蜀"字最先出现在甲骨文中,商人认为蜀人是一种很诡异的虫子,也许这种诡异是因为蜀人能够养一种虫子来吐丝织布。而正因为这只神秘而诡异的虫子,使得古蜀人很有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穿上编织衣服的人群。在甲骨文中,"蜀"字有二十多种形式,无论是哪一种形式,字的上方都有一个大眼睛,下方是一个弯曲的身体。文字学家发现,最早的蜀字是没有虫字的,虫是后来发展的,也就是说,商人最先发现的是古蜀人的一双奇特的眼睛,随着交流的深入,蜀人的虫子才出现在了商人的眼睛里,并且让他们感觉匪夷所思甚至恐惧。
被猜测是鱼凫王的金杖,被视为三星堆之主的信物。这支金杖全长142厘米,直径2.3厘米,黄金净重约0.5千克,是目前世界上已发现最长的金杖。金杖上部刻有相同的四组纹样,上下左右对称排列。图案中的每一组纹样,都由鱼、鸟、箭组成。下端则为两个微笑着的人头像。然而,如果是鱼凫王的金杖,那么谁又会把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金杖投入祭祀坑掩埋呢?也许答案只有一个,那是统治了鱼凫氏的杜宇氏蒲泽(杜宇氏的名号,《华阳国志》作"蒲卑")。
关于这个杜宇氏,但凡四川人都知道"杜鹃啼血""望帝春心托杜鹃"的传说:
古蜀第三代王鱼凫王死后,又过了许多年,忽然有一个名叫杜宇的男子,从天而降,落在蜀地的朱提。同时又有一个名叫利的女子,从江源地方的井水中涌现出来。这天造地设的两个奇人结为夫妇。杜宇自立为蜀王,号望帝,建都在郫县。
望帝杜宇教会了人民怎样种庄稼。然而,那时候,蜀国常常闹水灾,经常把庄稼冲毁,家园也受到洪水的威胁。望帝忧心忡忡,一时却想不出很好的办法来根治水患。有一天,从江水中逆流浮来一具男尸,人们见了都很奇怪,就把他捞了起来。更令人惊奇的是:男尸刚一捞起来,就复活了,说自己是楚地的人,名叫鳖灵。
望帝杜宇知道后,暗暗称奇,认为鳖灵很懂水性,而蜀国治水正需要这种人才,于是便把鳖灵召来做了宰相。鳖灵做宰相没有多久,阴雨连绵,持续不断,因为巫山、玉山阻挡住了水流的通路,一场大洪水又暴发了,人民深受其害。
第二章四川人的来龙去脉 第36节:3.三星堆、金沙遗址:复活的神秘王国见证蜀人历史(5)
望帝杜宇派宰相鳖灵去治水,鳖灵果然表现出了天生的才干。他带领着人民去把巫山、玉山凿出通路,使洪水顺流而下,解除了水患。
鳖灵治水回来,望帝杜宇因为他治水有功,就把王位禅让给他。鳖灵受了禅让,号称开明帝,又叫丛帝。
望帝杜宇本人到西山隐居起来。他死后,灵魂化做了杜鹃鸟。每到春天的时候,杜鹃鸟就"布谷、布谷"地昼夜悲鸣。一直叫到嘴角流血还不肯罢休,它的鲜血滴落在地上,就变成蜀地满山遍野艳丽的杜鹃花。蜀国的人民听见后,认为是望帝念念不忘农事,魂魄化成了杜鹃鸟飞回了故乡,催促大家耕种了,都说:"这是我们望帝杜宇啊!"
其实,关于杜宇的传说还有另外两个版本,一说他是趁着鳖灵出去治水时,和鳖灵的妻子有了私情,后而惭愧,于是禅让;一说是鳖灵用武力夺取了杜宇的天下,不甘心的杜宇化鸟啼血。
《华阳国志》曾经描述了这个西蜀古国的版图:以褒斜为前门——东北到秦岭那里的褒斜二水;熊耳灵关为后户——西南到乐山熊耳峡和雅安灵关峡;玉垒峨眉为城郭——西北有九顶山和峨眉山作屏障;江潜绵洛为池泽——岷、沱、涪、嘉陵江四大河川是行船通道;以汶山为畜牧——把岷山山区当作牧场;南中为园苑——南方大片土地不过是园林区。
据巴蜀文史专家冯广宏推测,杜宇建国、自立为望帝,该在公元前830年前后。那时正值西周灭亡后的共和时期,周室大乱,天下动荡,中央政权失去了控制力,杜宇王朝正是抓住这一良机,才生存和巩固下来。
在三星堆出土的器物中,有"人身鸟爪形人像"和"戴冠鸟足铜人像",从这两件铜像的造型与装束来看,它们属于同一类铜像。这些人的鸟足和鸟爪,让人想起脚踩飞鸟遨游云头的人或者神的形象。
在古蜀五王中,鱼凫氏和杜宇氏都崇拜鸟。他们,又是怎样的一类渴望飞翔、与天地相通相融的族群呢?而在今天,羌族还有穿云云鞋的习惯,他们被称为住在云端之上的民族,那么这些"人身鸟爪形人像",是否就是以前的羌人先祖?从鲧、大禹到蚕丛,我们相信三星堆人很有可能就是羌人。那么,传说中的古蜀五王,除了鳖灵开明氏被记载是楚人,前四位是否也都是羌人呢?不过,也有学者认为,三星堆人与今天大西南地区的彝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三星堆文物上的七个神秘的巴蜀图语,和彝族毕摩经书上的一些文字符号几乎一样。如果三星堆文化真的和彝族文化存在内在的联系,那么三星堆人中有一部分人应该是彝族的先民。
冯广宏认为,在整个古蜀王朝4000年历程中,杜宇、开明两个王朝加起来大约历时500年。再加上前面的三代,一共才2500年,在整个4000年中还差1500年——这段政权空白区,应该在鱼凫氏与杜宇氏之间。他由此认为,三星堆大量宝器的出现,正是在这空白区内!是不是在鱼凫氏与杜宇氏之间,还有一个不见于史册和传说的王国时代呢?一切都只能是需要我们不断去破译的谜。
第二章四川人的来龙去脉 第37节:3.三星堆、金沙遗址:复活的神秘王国见证蜀人历史(6)
据考古学家推测:三星堆文化最强盛时,以成都平原为中心,东达鄂(湖北)西地区,不过中心仍然在四川,辐射川东长江沿岸。但此时的鄂西,有一支以使用尖底杯和圜底釜为代表的文化发展壮大,他们盛行占卜术,这就是巴人的先祖。渐渐地,巴人将三星堆的势力挤出了鄂西地区,并在三星堆文化末期,沿长江上溯,举族西迁,占据了川东,对三星堆人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1986年发现三星堆遗址后,考古学家们一度在猜测,古蜀人在放弃了三星堆后,古蜀国都邑又迁往了何处?"金沙遗址"的发现,使得考古人员的困扰得到了解答。
2001年2月8日,中房集团成都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在成都靠近三环的金沙村下水道的施工现场,挖掘机突然挖出了玉琮、玉璧、玉璋、玉戈、石人、金箔、青铜器和大量的象牙等文物。这个继三星堆发现后,又一个关于古蜀国的发现再一次震惊了世界。这是一个同样辉煌的古蜀文明,青铜小立人、金面具、太阳神鸟散发着从三星堆延续下来的光芒。
几乎在与三星堆、金沙遗址同时,在今成都市北门外驷马桥以北1公里处的羊子山,有一座高10米、直径140米的三级四层的供祭祀用的四方土台,也巍然屹立在平原之上。值得注意的是,三星堆方向被后人测定为北偏西约45度,羊子山土台的方向也是北偏西45度,而考古者在1986年发掘的两个器物坑的方向同样也是北偏西45度。在继后的金沙遗址墓葬中,其朝向同样是北偏西45度。这种方向的一致性如果不是巧合的话,那么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玄妙的信息呢?
专家们一致认为,那是蜀人在回望着他们的祖山——岷山,他们死后的灵魂需要寻着那一条走来的迁徙之路,回到祖先的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