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的日子里。在汉成和罗雯的共同激厉下,班里的同学渐渐被罗雯的热情所感动。用一种近似于伟大的神圣来接受了时代的洗礼。所谓人心向善,真理被蒙蔽和时候就出现了恶。相对的交替,演绎了不甘寂寞的人生。生活其是都是美好的,只不过人们往往将其复杂化了。就如两个充满理想的知识青年,世界在他们心中早已完美化了。整个未来的人生在他们小小的心里已烙下了标本,只待羽翼成熟,比肩双飞。
理想是醉人心的,两个青春正当年的心日渐碰出了些微妙的火花。虽未曾点破,但都放置了一个位置于彼此心中,太多的因素紧紧的罩在了这层薄纱上。压向了未染尘世的梦乡。
大山因孩子的晚归灵气了许多,那跳动的火焰点燃了几千年未见的盛世。求学路上有了他们,才是一个真正的风景。
和罗雯告别后,兄妹俩就奔向了半山腰那熟悉的院子,推开大门,父母都不在家,空荡的院落里显得非常凄凉。相比之下,看到了袅袅上升的炊烟,真的是一种享受和幸福啊!也难怪秋后的开垦已经开始了,这时候正是长庄稼的好时候。谁又不愿意在贫脊的土地上多收几斗高梁面呢?
放下书包,汉成急忙奔向自己的地头,父亲王建友已经老了,重活已不负当年了,这时他应该拿出男人的样子担当,夕阳暗红色的背景映在了一亩梯田上,一个佝偻的身影跟在黄牛后面忙碌着,是父亲。以前,汉成总觉得父亲是强壮如牛的,可是终究抵不过时间啊。老了!有时只是一瞬间的事。
“爹,让我来吧!”汉成走到父亲跟前,接过来父亲的活,“呵,成儿来了,给,干仔细了啊。”“嗯”,然后留给父亲一个背景影向前赶去。他尽力让自己显得成熟一些,这样就可以躲过父母那颗慈祥的心。
王建友走到了地头,坐在正在拌小麦种子的吴秀兰旁,点起了一撮烟草,痛快地享受着。烟雾之中,他竟然突然发现汉成长大了,“太快了。”他自言自语道。吴秀兰望了望儿子,又看了看老伴的白发,眼神迷茫的说道“能不快么?你已经是黄土埋半截的人了。”。之后又是一阵沉寂。只有落日在释放着最后的光芒。
太阳终于漫到了山的那一旁,王建友向汉成喊道,“成儿,把牛赶来回家了。”,此时,忙了一天的村民都纷纷往家赶,这也许是最惬意的时候了,一首首经典的民歌在山间回荡,经久不散。
回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吴秀兰推开厨房的门,准备烧火做饭,却发现香儿爬在桌子上睡着了,锅里面正冒着热气,一缕缕高粱面的香气充满了小屋,屋后的水缸里灌满了整整一缸水。
吴秀兰看着这一切,泪水忽地留了下来,是高兴亦是愧疚的泪,她轻轻拍醒香儿,“香儿,快起来吃饭了,回头去堂屋睡,那里热乎。”香儿睁开疲惫的眼睛说道。“没事娘,哎娘,你怎么哭了。”呵呵,外面起风了,沙子进了眼睛了。”
“哎哟,我的小闺女,饭做好了,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这活留给你娘就行了。”,王建友怜爱的摸着香儿的脑门说到。“爹爹,我也说过很多次了,家里活往后就是我的了,你还是唠叨个没完。不理你了。”香儿嘟着小嘴盛饭去了。
汉成甩好了牛,静静地走到了外面,看着山下的点点灯光,在漆黑的山谷里是如此的眨眼。寂静的夜空没有一丝响动,家里面传来的笑声让他感到了温暖,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知道这份安逸还可以持续多久。他叹了口气,再一次望向了北边天空的那颗模糊的星座,扭头走到了院子里。
风吹云动岁月流,大自然永恒的持续着定下的规则,在漫漫长河中每一个地方都有一个不老的传说,随着时代更迭慢慢的前进着。。。。。
然而劫难的定数也许是早已注定的,不管你的主观愿望是否退而远之,但这就是法则,人力是渺小的。
几百年不遇的大荒灾终于来了,就在这里,在郭镇这一小小的中国版图上,公元一九七五年,发生了,带着那摄魂的挣扎。
入夏以来,这里的天气变得十分怪异,太阳毒辣辣的烤在这片土地上,河流干枯,树木一棵棵的死去,就连王庄村里唯一的一口井再也打不出水来了。
然而村民最担心的不是这些,而是一株株快要枯死的庄稼。家里的存粮快要吃完了,这可是后半年的救命粮啊!
但是苍天依旧,以一尊傲视天下的摸样示人,不管你是何人,不管你拜谢诸神,他照样一如既往地度过这里的每一个日夜。
太阳出来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山的那一边踏步走来,肩上摇晃着两个木水桶,里面盛着大半桶水。汉成半夜就出去寻水去了,这里的白天就等于死亡,只有夜晚在大地的滋润下才能找到一丝希望。
昨天傍晚汉成特意找了一下罗雯,走到她们家也是一样的光景,干裂的地面上着枯死的蔬菜,半盆洗脸水洗了又洗,汉成叫出了罗雯对她说。“雯,明天凌晨我去打水,你把你家的水桶给我吧。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应该有水。”汉成胸有成竹的说道,其实心里也是没底。只是不去找一下,早晚会出事的。
罗雯不说什么,望着他良久,轻声说。“小心点,天黑,山路不好走,没有就往回赶。”汉成点点头,扭头准备回去,这是罗雯小声说,“你说这灾情啥时候是个头啊!”汉成叹道。“天知道吧。”大步的向夕阳的余晖走去。罗雯望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垂泪。。。。。。
凌晨时分,月上柳梢,大地从死亡中苏醒了过来,空气里弥漫着水气的清香。闻着这别样的世界,汉成向山后的一处山涧奔去,借着月光看去,曾经的蓄水池已被炙烤成焦土,几只小鸟在寻找着腐蚀物中侵着的水分。
爬过几道山梁之后,有一片明镜般的涛波在闪动,像一位慈祥的母亲在像孩子招手。走到这里发现这是山坡的背面。所以水才没有完全蒸发掉。如果再晚来一天,可能什么都没了。他先将罗雯的桶打上,又小心的将剩下的带着泥水的捞进了自己的桶里。
一直折腾到了东方泛白,汉成才满脸憔悴的走到了村里。几十里的山路让他感到一阵虚脱。他来到罗雯家门前,将那桶清澈的水放了下来,然后敲了敲门,就转身离开了,他不想让罗雯看到为什么会有两种颜色的水,她是决对不同意的。
此时的罗雯正坐在院子里的天井上,望着天空,她早就醒了,只是担心汉成,正在默默地为他祈祷,听到敲门声,她飞快地打开门,只见一桶清清的水,正泛着柔波向她眨眼。汉成已经走远了,留下一个黑黑的印点,她深深地望着,直到消失在眼中,她提起桶向厨房走去。
夏至未至,将一个美丽的噩梦紧紧缠绕,只留下一个空隙,将那些想要逃走的人给予一丝生机,静静的村庄,静静的躺在这最后一个夏天之下,接受最伟大的洗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