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柱赶到,夺过手电,细细寻找,一无所获。“屁烧灰。”北柱说,“两个小伙子连个刺猬也看不住。嘿,以后能看住媳妇?”
花球说:“我看住了,是灵官弄丢的。”
灵官说:“要不是滚下沙洼,它往哪里飞?”要过手电。
北柱说:“算了吧。我都找不着,你能找着?那东西和沙子一个颜色,白天都不易看清……可能钻了老鼠洞。”
灵官说:“不会的。它一滚下,我们也就下来了。”
北柱说:“下是下来了。它滚向东了?西了?南了?北了?那东西长夜眼,一见个老鼠洞,嗖地进去。你寻个毛。”
灵官说:“不要把刺猬当成你。它倦成一团,头都包在里面,长个夜眼又能干啥?肯定能寻着。”
北柱说:“好,好。你寻你寻。反正我不白费力气。”
“你不吃?”花球说。
“不吃,不吃。”北柱摇头晃脑走了。
灵官和花球又仔细搜寻了沙洼,不见刺猬踪影。花球说:“算了,走吧。”灵官说:“又叫北柱望笑声了。”刚上沙洼。花球却叫起来:“嘿,这不是吗。”灵官一看,见刺猬被沙坡上的一栋黄毛柴挡住了。“难怪,没滚下嘛。”花球说:“快叫北柱拿绳子来。”“不了。”灵官说,“我生个法子。那家伙一来,又吹牛说是他找到的。”花球说:“你一生法儿,刺猬又不见了。”灵官说:“不会的。”
灵官脱下衣服,将袖子和下摆捏在手里,用脚一下下将刺猥勾到衣服中,叫花球先去,就说没找到。
花球到了篝火旁,还没来得及装得垂头丧气,北柱的大话就出来了:“哈,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偏不听,找来找去找了个屁烧灰。心甘了吧?”花球说:“你是个早知道。找到是你的功……反正你说过不吃的。”
北柱嘿了一声,刚说出“当然”二字,见灵官已将刺猬抖落到火堆旁,遂改口道:“当然。……不过,你看,我说进洞了进洞了。你洞里一寻不就寻着了?”
灵官说:“不是洞里寻着的。”
“那肯定在一个小沙坑里。那玩艺儿和沙一个颜色,轻易看不出来。怪不得我踩的那个沙坑软乎乎的,还以为是沙子。”
“也不是坑里寻到的。”
花球们都笑了起来。月儿笑得最凶,她用手拍着沙子,连喊带哎哟。灵官妈指着灵官想说啥,却笑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