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顺说:“迷信迷信,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有些事不信不成,比如黄道日了,黑道日了,祭神呀啥的,但又不能啥都拿那个圈子套。都套,还不活人了?wrshǚ.сōm总不能听个音音儿,念个经经儿。”
白福不答,狠狠咂几口烟,以此来表示自己的烦燥和反感。老顺觉出其意,便住了口,说:“走,引弟。跟爷爷玩去。”引弟瞅了爹一眼,怯生生走了。
灵官妈抠抠衣襟上的饭点,抠几下,望一眼女婿,终于问了:“神婆真那样说?”白福吁口气:“狗宝说的。”
“有没有治的法儿。”灵官妈盯着女婿的眼睛,仿佛要从里面盯出“法儿”来。
“不知道。没问。上回,就是她判的符,想的法子,生下倒是活的,可后来又死了。比第一个强些,多活了几天。”
“这我知道。有没有更有效的法儿。你去问问看。”
白福吐口唾沫,把烟袋卷到烟杆上,一扔,下了炕。怔了半晌,长叹一口气。
灵官进来了,见妈和姐夫神色有异,问:“又咋了?”
白福梦中醒了似的,见是灵官,问:“正好,你念的书多。书上说没说克人呀煞气呀啥的?”
“啥克人?”灵官不解。
“就是谁叫谁克死了。书上有没有这种事?”灵官妈紧张地望灵官。
“问这干啥?”灵官笑了,“书上没讲这个……不过,我听过一场气功报告。那个气功师说,有这事,说是每一个人都有啥磁场。一个人的磁场和另一个人的不一样。和谐的,就好,身上的病也就好了。不和谐的,就互相干扰,就生病。”
“这么说,真有克的说法了?”白福头上又沁出了汗珠,话音也颤了。
“管这些干啥?说是那么说,可谁知道。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难说。可我有时也有点怪,为啥有些人一见就舒服,而有些人一见就别扭。熟人生人都一样。我估摸,这场呀啥的,肯定是存在的了。听说有一种红外线照相机能照下人的磁场。”说着,灵官住了口。因为他发现,姐夫和母亲的脸色一下子变灰了。尤其母亲,骤然间老了几岁。
“这么说,是真的?”白福梦呓似说。
“啥事?究竟出了啥事?”灵官问。
妈苦笑一下,说:“神婆说,引弟克人。死的几个,都是她克死的。”
灵官笑了:“我还当出了啥事呢!真是的。这话,谁信?”
“上回来的一个蛮婆子也这样说。”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