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们……那个当然是沙驴球棒子……这可是金子呀。”白福拣起一个,狠狠折断,寻了许久,寻出个针尖大小的亮星,说:“瞧,这就是。带回去,用水泡了,把泥清掉,澄下的,就是这。一撮,一撮,又一撮,就一大把了,用铁勺子盛了,放火上烤,一会儿就一大块金子了。”
引弟信了。她见过一个铸铝锅的,就像爹说的那样,用铁锅盛了铝,放火上,烧呀烧,一会儿就烧成亮亮的一锅“水”了,往模子里一倒,不一会,嘿,就成个铝锅了。
引弟想,以后,妈妈就不愁钱了。爷爷奶奶也不愁钱了,莹儿姑姑……好多人就不愁了。自己也不用长大了。天天来背这有金子的沙驴球棒子,背回去泡了,澄了,换了钱……引弟想痴了。忽然,她说:
“爹,你坏……”
白福吃了一惊,脸白了,又望望四周。
“你为啥……不早说呢,这么多金子。爷爷就愁不白头发了。”
白福不知说什么好,张了口,很蠢地望引弟。
“这……这……”
引弟拧了眉头,想一阵,才笑了:“我知道,人参娃娃……”
“啥人参娃娃?”
“这东西,也像人参娃娃。莹儿姑姑喧过的。人抓不住,一抓,嗖——,就不见了。只有好心的娃娃才能见到。对不对?爹。”
白福痴了,许久,才叹息道:“精灵鬼。丫头,你是个精灵鬼……你咋知道这么多,嘿,还真是的。”
“那我就是那个好心娃娃了。我抓了他们,他们会不会死?爹,你当那个坏人呀?”
“哪能呢?他们多孤单呀,瞧,这儿又冷……那个……带回去,洗了身上的脏东西,他们才俊呢。”说着,白福懊恼地晃晃脑袋。他望望悬山的太阳好大会子,嘴里咕咕哝哝,不知说了些什么。
“带红头绳没?”引弟问。
“干啥?”
“拴呀。那人参娃娃不拴,嗖——就不见了,红头绳一拴,他就跑不了。莹儿姑姑说的。这金子娃娃,肯定也这样。”
“……也好,丫头,我去取红头绳,你就看着他们,别叫跑了。成不?”说着,白福忽然哭了,牛吼一样。
“丫头,我不是人……可……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吧。”
引弟吓坏了,小心地望一眼爹,说:“爹,我又没说不看的话。爹,你放心去,我……哪儿……也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