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又来了。啥都是你提猴猴拔蒜蒜先说的。人一接口,你又不高兴了。”
“你那个接口是真心的。”
“你难道不是真心的?你一直跟我说假话来着?”
莹儿笑了:“当然。人家是试探你。这叫引蛇出洞。”
“你才是蛇呢。美女蛇。”话一出口,灵官想起方才有关画皮引起的口舌,不觉伸伸舌头。好在莹儿兴致很好,这次倒没在乎,反倒唱起来了——
青石头峡斧头响,
脚踏(者)牡丹树上。
心儿里没想骨头里想,
相思病骨头里渗上。
墙头上蹲了个黑猫儿,
我当成守门的狗了。
爪爪儿扒在墙头上,
我当成阿哥的手了。
烂木头搭下的闪闪桥,
我当成常走的路了。
我当个金山把你靠,
你咋像雪山(者)化了?……
(5)
次日,灵官领憨头进城,到地区医院,带他到一个老大夫跟前。大夫摸摸憨头的肋部后摇摇头。灵官问了几次,却没问出个名堂。憨头说:“放心说,大不了是癌症。就是癌症,也没啥。八十也是死,一岁也是死。我好说歹说也活了一场。”大夫笑了:“你倒想得开。也许没那么严重。不过难说得很,最好做个B超。”憨头问:“那得多少钱?”“不多,四十几。”“哟,又涨价了?”憨头伸伸舌头。大夫说:“你总共花了多少钱?”憨头说:“花了个蝎虎,怕好几百呢。”大夫笑了:“顶用吗?”“顶啥用?”憨头气呼呼道:“不吃药还倒好,吃来吃去倒吃出疙瘩来了。”大夫笑了:“就是呀。检查不清楚,瞎吃药咋成?要是你早做了B超,早治好了。”憨头一听,后悔自己没早些检查,不再说啥,等大夫开了单子,就去交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