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罗盘为什么没有逃出去,说穿了是因为那只阎王老黑,你不回答,我来替你回答。”王子良见罗长顺没有回答,就替他回答了。
“你们上次也听到林所聊天的时候说了的,等到他们追到罗排逃跑的外墙时,看到了阎王老黑在那里望着悬崖,而那个地方正是罗排你们爬坡下去的地方。所以很容易就逮住了你们。”王子良继续侃侃而谈。
“这一切都说明,这只叫阎王老黑黑猫不简单,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从看守所里面出来的,也没有人知道它究竟为了什么在那个地方出现,包括在罗排即将跨出看守所外墙时的三声嚎叫,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它具有非同一般的智慧和灵性。谁给它起了个阎王老黑的名字那是再贴切不过了。”王子良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冲罗长顺颇具深意的一笑。
对于王子良的分析,陆义。蔡成山。罗长顺三个都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这么一个景况,这个神秘的阎王老黑还真有点研究的价值。
不过罗长顺他却对这个什么阎王老黑恨到极点,如果不是它的话,现在自己也许就不在这里了,他的志向是就算横死当场也好过被拖去游街之后一后心枪,那样的死法真他妈的窝囊。还有在这个鸟都不愿意落下来的鬼地方呆上那么久,不到枪毙的时候,也许自己就被憋死了。
这种死法,太让他没脸了,他更没脸去见为了保护他而逝去的兄弟周三江。想起阿江,他就一阵心痛和自责,他悔恨自己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兄弟。
他们这一伙人之所以东窗事发,就是因为周三江用抢来的手机给自己的一个码子打过一个电话,才让公安们逮到一个机会,在他们打电话的那段路周围设下重重关卡,当时罗长顺。周三江。赵满江三个驾驶一辆刚抢来的八成新桑塔纳正往中甸赶,这趟下来,又可以有几万块进账。
赵满江是赵全友的弟弟,他们虽然是亲兄弟,可是却有天壤之别:赵全友为人豪爽,不会用什么阴谋诡计,是个吃正统黑道饭的哥级人物;可赵满江却是正好相反,仗着赵全友的名声,做尽了恶事。
这次罗长顺本不想做,可是赵满江硬拽着周三江要去做这一趟,说是已经吊了好久的线。其实他是没有了药,再不吃两口会死人的。药就是毒品海洛因正好周三江的药也快没了,就同意了他的建议,将车子倒到中甸再在中甸倒些便宜的药回来,卖一点吃一点,是个很划算的买卖。因为中甸是中南部药的中转地,价格特便宜,拿回来一转手就翻3倍。由于最近公安跟他们的案子跟得很紧,上两次行动差点就出事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正潜在这里,躲避风头。罗排怕他们有失,只有跟着他们一起,希望这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兄弟不会有闪失。
当然人算不如天算,越来越多的路边遗尸让警方焦头烂额,而且做案的地点各不尽同,也让他们疲于奔命,这是罗排的声东击西之计的效果。罗排是做这一行的专业,摆弄几个不成器的公安还是绰绰有余的。要不是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大,素质也越来越低的话,就凭公安的那几点伎俩要抓住他们,那是一件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因为他们够黑。够辣。够手段。够朋友……,是真正吃黑饭的。
赵满江和周三江这两个漫不经心的家伙,在轻而易举把目标搞定以后,拿了那家伙的手机给自己的码子打了一个电话,说好晚上回去吃饭,让多准备点菜。这个电话被公安很快发现了,抓住了周三江的码子,问出了他们三个的具体位置,在他们周围布置了一道又一道的关卡,似有不抓住他们誓不罢休的势头。
当然他们三个还蒙在鼓里,仍然朝着目的地进发。罗排刚出来心里就感觉不对劲,恐怕这趟在糟,但是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特地在中途多备了些弹药,以防水测。
果然当他们到达第一个关卡时,就被发现,不过并没有惊动他们,而是悄悄地在前边人流稀少的地方设下重伏,等待他们自投罗网,只有一辆警车远远地跟着他们。
也怪国力有限,警车是让人一眼就可以认出的,如果当时派一辆便车跟踪他们的话,那他们就绝对难逃。
一直心里有异的罗长顺,在这路上总是保持着特别的警惕,虽然他只是发现了若有若无的气味,还是立即断定他们被跟踪了,再往前那绝对是自寻死路。于是他就把过方向盘,从一条岔道上去,只要进山就安全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警方手忙脚乱,慌忙调集人手围追堵截,很快双方处于激烈的近距离交战状态,紧咬上来的两辆警车在短暂的交战之后,吃了小点亏,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
罗长顺见再这样下去己方一定会全军覆没,大叫周三江和赵满期江两人跳车。在一个拐弯处,赵满江跳了下去,周三江却将车里的一桶汽油向追来的两辆警车倒撒。汽油在快速行进的气流回旋中有不少溅到周三江的身上,他已经宛如一个充满填充物的炸药,只要一点火星就会爆炸。
周三江根本没有顾上这些,他打着了火机准备点燃路面上的汽油,不想风势却一下子将他先点着了。
“罗哥!你快跳车。”周三江说完这一句,不由分说,一把抢过方向盘。由于车子是向前开的,所以周三江身上的火苗是向后飘,暂时还对自身没有太大的威胁。
已经到了这份上,再不走就要连自个也要留下了,罗长顺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再看了看周三江一眼,跳了下去。
周三江冲罗长顺开心的一笑,把过方向盘,将车原地兜了一个圈,油门踩到底,向追来的警车冲去。
警车里的人连忙停下来,向冲过来的周三江的“火”车开枪,密集的子弹打碎了挡风玻璃,也击中了周三江。
周三江的眼前渐渐地模糊起来,却并没有减速,更多的子弹射中了周三江,他终于躺倒在方向盘上,而车子在这个时候也撞在一辆警车上,“轰隆”一声炸响。四散奔逃的警察被气浪掀飞。
罗长顺远远的看到了这一幕,静静地呆立了两分钟,两只手紧紧地攥着,眼睛里似乎要滴出血来。
赵满江自忖聪明,他在半道上截了一辆客车,充做一般的旅客向回路走。表面上压着帽子在睡觉,实则紧张的观察着周围的状况。
他的这一策略也可谓胆大,却是一大失策,在第二个卡点上检查时,就被三个便衣一起紧紧地扑住,连他握枪的手都没来得及抽出一点。
原来早就有一个便衣坐在他的身边,那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民打扮的便衣,这些便衣一般是在山林里跟毒贩们打交道的特殊警察,他们从不在人前暴露身份,这次要抓他们看来是下了血本。
这些缉毒警比正宗的山民更正宗,因为他们就是在山林中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牌卧底,大批的越境毒贩从他们身边经过,他们就会立即报告大队,小个的毒贩则从背篓里拿出微冲当场拿下。即使这些个毒贩看到了他们的脸也没什么,因为一般越境的毒贩身上背的毒品绝对足够敲几十回脑袋瓜子了,所以根本没有活着的毒贩能够揭发或抱复他们。他们是一只屡建奇功的传奇警队,比那些个追周三江的家伙们强多了,可以说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赵满江能栽在这样人的手里,也算是不冤枉。他们的团伙很快随着赵满江的被捕而垮掉,一个一个被请到了警局,只剩两个仍在潜逃,也许已经逃到国外去了。
罗长顺虽然没有象赵满江一样的笨到坐客车,可是等待他的还是一样的命运。他刚跑回自己的一个窝,就被秘密包围了,成了瓮中之鳖,也根本没有来得及反抗就在梦中被擒。
虽然周三江的死还是最终没能换来罗长顺继续自由,可是在罗长顺的眼里,这样的兄弟实在是真兄弟,不象某些个影视上表现的吃里扒外的兄弟强太多。你可以有很多个兄弟,可是你却不一定得到一个肯随时为自己牺牲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