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沉的天夹着大片大片的乌云挟着狂风无情地肆虐着大地,很快,大滴大滴的雨点哗哗从天空中倾泻下来,淹没了人们的视线。
雨水顺着低低的铁栅栏灌进禁闭室,将仍坐在地上,呆呆望着紧闭中门的陆义下身浸了个全透。可再冰冷的冰也没有此时陆义的心凉。
自从紫嫣。小三。蔡哥。罗长顺……他们走了之后,陆义就保持着这样的坐姿,脸上没有任何生气。如果不是看到他还有呼吸的话,人们一定会认为他是一具僵尸,或者是吸血鬼。
那些个陪开宣判会的人犯早就已经进来了,躲在屋檐下苟生。一管洞箫,幽幽怨怨地连倾注的大雨也没有挡住,仍然顽强地飘荡在天空中,潜进每一个灵魂的深处。
子夜,雨势渐住,不久,天空即现繁星点点。好一个晴朗的夜。
不知道是不是迷信,每一次杀生之后,再晴朗和天空也会飘出一星半点的雨,人们说那是老天爷的泪,因为他亲手毁灭了他亲自创造的灵魂,那落下的就是他伤心的泪。这就好象,疼孩子的人亲手打了不听话的孩子,打在孩子身上,痛在自己心里。
“喵呜!喵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阎王老黑不声不响地来到陆义的面前,冲陆义亲昵的叫唤,就好象跟陆义最熟悉的亲人在叫他一样。
这样的声音一下子就让陆义从呆滞中清醒过来,双眼电射,寻找声音的源头。
当他看清阎王老黑后,双眼马上露出好温柔好温柔的目光,就好象在绝望中看到了自己最想见的挚爱。
他轻轻地挪动着麻木的双腿,伸出冰冷的右手缓缓抚在阎王老黑黑亮的头上。出人意料的是阎王老黑并没有现出任何的惊慌和恐惧,而是非常温顺的接受了陆义的抚爱,还现出一副非常非常惬意的神态,眯起双眼,心情的享受温存。
“是你们回来了吗?小三。紫嫣。蔡哥。罗哥。江明浩……,你们都还好吗?走得时候痛不痛?是不是要去地狱?还有你们要待多久?……”陆义一边抚摸着阎王老黑,一边喃喃自语,说些什么连他自己也搞不明白,只是一个劲的诉说着,好象,眼前的阎王老黑就是他的知心,知交。
“喵呜!喵呜!”阎王老黑听到他的诉说,也许是听懂了,不断地用它的听声回应着,这样的场景让岗楼上哨兵诧异不巳。
真是怪是年年有,今天见一招。
这样子一只过了半把个钟头,阎王老黑才从一连数声的叫声中慢慢挣脱陆义的抚摸,一步一回头,窜进黑暗之中。然而,远远的还是时断时续的传来它响彻在看守所上空的叫声,仿佛不忍离去的魂灵百首回顾,只到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彻底的安静下来。
寂静的夜又终于恢复了它本应有的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