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带被告柳三还有被告陆义。
法庭上陆义、柳三、任小生这三个昔日的结拜弟兄,今天却在被告席上一同受审,也不枉结拜一场。
“现在开始法庭对质,三位被告你们往前站一点。”审判长开始下午的第一个程序。
问:“被告柳三,本庭问你,你说‘任小生他把你握匕首的手朝前一送,正好,被害人又想反抗,把自己的胸部送上来,匕首就插进被害人的胸部了。’是不是?”
答:“是”柳三瞟了一下任小生。
问:“被告任小生,你说‘你看被告柳三想要用匕首插被害人,所以上前握住柳三的手,希望可以阻止。但是当你的手握住柳三拿匕首的手时,柳三已经把匕首插进被害人的胸部。’是不是这样?”
答:“是”。任小生同样也瞟了一眼柳三。
“不是这样的,是他握住我的手,把匕首插进龚梓的胸部的,我没有插。”小三一听急了,连忙分辩。同时不相信的瞪了任小生一眼。
“是你干的,你就承认了吧!”任小生昧着良心回敬柳三,不过这次没有再看柳三,毕竟做贼心虚。
“小生,你怎么可以这样说?自己做过什么自己知道,为什么要昧着良心呢?”陆义着实没有想到任小生会如此的贪生怕死,没有道义,居然陷害自己结拜兄弟。当初的誓言,他现在还犹在耳边: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可是还刚过这几年就把兄弟的情义抛在一边,难道人心就这么善变吗?陆义深深地为民族文化悲哀。
旁观席一片哗然。
“当”“当”“肃静!肃静!”“被告人听好了,没有问到你们,不准出声。否则本庭以‘邈视法庭罪’酌情量刑。
“被告陆义,你说当时只看见任小生冲上前握住柳三拿匕首的手,究竟是谁把匕首插进被害人胸部没看清楚,是这样吗?”
“不是这样,事到如今我也不得不说实话了。我亲眼看见任小生冲上前握住柳三拿匕首的手,往前一送,把匕首插进龚梓的胸部。”陆义看不起任小生的不义,更不满他的虚伪,愤然在法庭上道出事实真相。
“说谎”“栽赃”“诬陷”……旁观席一片大哗,更有任小生的家属席部位叫出如此的反抗声。只有龚氏队伍没有什么大的动静,交头接耳的分贝还是在不断的加强。
“当!当!当!……”惊堂小锤敲了好一阵,喧哗声才逐渐停下来。
此时任小生脸色一片涮白,他没想到陆义会来这一手,这岂不是要他的命吗?一想到自己的小命有可能就因为陆义的证言而不保,他就不由自主的发抖。
有钱人和娇生惯养的人都会惧怕死亡,而只有那些什么也没不全的人,才对死亡看得很淡,这也是为什么如今的世界格局中‘光脚板的不怕穿鞋的’。无非就是死,你发达国家是付不起死亡代价的。
“被告陆义,本庭再次问你,你究竟看见的是谁把匕首插进被害人胸部的?”
“我亲眼看见任小生冲上前握住柳三拿匕首的手,往前一送,把匕首插进龚梓的胸部。”陆义横下心来,再次坚定地如实说出自己当时看到的真实场面。
“你胡说,你根本就是和柳三串通好了,要陷害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俩是蛇鼠一窝。”任小生此时为了保命,巳不再顾忌任何东西,接过话茬儿,大声斥责陆义。
“你阴险的陷害小三,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那条贱命吗?你就算是活着,也会一辈子良心不安,除非你的良心遭狗吃了。”陆义也被激怒了,大声的斥骂小生,连审判长的惊堂小锤敲了好一阵也没理会。
“陆义,本法庭将以‘邈视法庭罪’对你酌情量刑。”审判长见陆义不听法庭调度,非常恼怒,出言威胁。
“我说的是事实,对我酌情量刑。那他呢?他还不是一样违规,他就不会受你的酌情量刑,我看你一点也不公平,还法官呢!不如回家去卖红薯。”“不如回家卖红薯”这词是豫剧“七品芝麻官”中的台词,被陆义挪用到这儿,直斥法官无用。他气在头上,根本就没有想到后果。
庭下再次大哗,嗡嗡声此起彼伏,好一阵议论。就连坐在钟丽娜身边的两女人也低头交换了一下意见。
郭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总算忍住没有发作,低头与身边的审判员商议了一下,又定定地望向陆义。
“被告陆义,本庭问你,为什么在一开始开庭问你的时候,你不如实地向法庭说明?”这次是审判员开口问话。
“我是因为不想伤害彼此的感情。”陆义极不情愿的回答。
“这么说,你先前是做伪供,是不是?”
“是。”陆义知道麻烦事来了,可是又不得不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不得巳说出这个字。
听到这个清清楚楚的字音回荡在整个法庭,郭廉的脸上才现出一丝轻蔑的笑。法庭中所有人都知道这回陆义是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