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芬也神色慌乱的看了看站在被告席上的儿子,心想:“儿啊!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冲动呀!”“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雨然也下意识地拽住李玉芬的胳膊,紧张地盯着陆义的背影。虽然他相信陆义没有说谎,事实也的确如他所说,可是法庭会怎么判呢?
还有一个人此时的紧张程度并不比她们低,法庭大门外立着一个戴着精致花边帽的年轻女人,帽子上还垂下一圈黑纱巾,把她的整个脸遮得一点不露。她的整个人也躲在阴暗面,仅仅可以看见法庭上站着的三个人,其中有一个人是她魂牵梦萦的挚爱。
这个女人自然是水雪,她在听到陆义他们三个今天庭审时,就打定主意悄悄地过来看看,和紫嫣分手后,回到野百合大酒店吃过中饭休息一会儿,就来到了会场。
本来这案子与她也有某些牵连,不过她拒绝出庭,所以今天的开庭也就没有通知她到庭做证。毕竟她与这案子也只是附带,再加上她的关系的能力,她选择性了回避也没有人会强迫她出庭。
她不想惊动任何人,等到了只是在法庭门外面左右观察了一下,当然她看到了雨然和节玉芬紧挨着很亲密的坐在一起,她的心里莫名的现出一丝嫉妒,因为本该与李玉芬坐在一起的是她,如果命运没有捉弄她的话。可是现在她已经失去一切可以与雨然争夺的条件,唯有的只是对陆义深深的爱。
水雪知道把陆义交给雨然那是再好也不过的事了,陆义一定会很快乐,只要他可以忘记自己。当然了,漫漫岁月会让曾经的一切都随风而逝,感情也是一样。水雪现在只剩下默默地祝福。
看到了雨然,水雪突然想和她谈一谈,虽然在水雪心里是很佩服雨然的,可是毕竟和她开诚布公的交流还没有过,只是彼此心里互相信任而已。她们以前更多的是情敌,敌视的情绪会更多一点,然而相互尊重的力量也不少。可以说是一对惺惺相惜的冤家,所以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她们还是一对好姐妹。
其实雨然也想找水雪跟她好好聊聊,国为她在紫嫣最后那封信里,了解到紫嫣与水雪的关系近段时间走得很近,知道了一些水雪的事情,她觉得很有必要跟水雪加深一下关系,她感觉自己有些亏欠水雪,这笔人情债她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
另外,她也想见紫嫣一面,看看能为她做点什么,好歹姐妹一场,而且是很好很好的姐妹,她一定要想方设法救紫嫣,甚至于和以和自己曾经的情敌合作。为救紫嫣,她可以豁出一切,包括她的挚爱。
雨然是在紫嫣事发的第二天下午才知道紫嫣出事的消息,当时她正在值班,值班室里充斥着本镇发生一件杀人碎尸的传闻,不过雨然听了并不在意,她根本没有想到会是紫嫣做的,在她心里象紫嫣那样的,杀只鸡都不敢,更甭说杀人还碎尸了。
后来更风传死的那个是猪头,这让雨然心里一阵激动,如果真是猪头那可真是老天开眼了,在雨然心里猪头早就该死几百回了,一见他那样雨然就恶心,如果让紫嫣知道这个消息的话,那她一定会开心得跳上天,因为再也没有什么皮囊对紫嫣构成威胁了,要知道这个猪头隔三差五的就去纠缠紫嫣一回,弄得紫嫣既讨厌又无奈,还有点怕,毕竟上次强吻事件让紫嫣留下了很深的阴影。为这事,雨然没少操心,还遇见猪头一次就追打他一次,可是效果不算太好,毕竟陆义他们都在市看守所里关着呢?没人能够克制得了那只猪。
“可惜,紫嫣上班那里没有电话,要不然现在就给她挂个电话,也让她高兴高兴。”雨然心想。
就在雨然胡思乱想的时候,廖丽娟来了,把雨然拽要一边,悄悄的问她:
“然然,紫嫣是不是住在阴盛巷44号?”
“嗯!是啊!妈!你是不是又想她了!没问题,晚上我去把她叫过来。”雨然一楞,老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不会是想紫嫣了吧!老妈现在已经把紫嫣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看待,一天不见就会想她,就会在雨然面前唠叨一下,有时候雨然都会想自己和紫嫣哪一个才是廖丽娟亲生的。这是当然,雨然自从去过陆义家后,就把陆义家当成自己的家了,近来陪伴廖丽娟最多的还是紫嫣,而且紫嫣很会做事,一到雨然家就会把她们家收拾得干干净净,炒得菜也特好吃,廖丽娟也自然对紫嫣很好,比自己的闺女还疼,把个雨然嫉妒的要死。
“你听说了街面上传得那杀人碎尸的?”
“嗯!怎么了?”雨然还是漫不经心。
“我听说,杀人碎尸的那间就是阴盛巷44号,我怕记错了门牌号,所以找你来对一下。”廖丽娟一听真是那个门牌号,顿时心里一沉,还是把自己的疑虑说了出来。
“啊!妈你没听错吧!怎么可能呢?叔叔阿姨去紫嫣她姑姑那儿玩去了,要下个星期才会回来。家里就只有紫嫣一个人,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雨然突然想到风传死的那个就是猪头,会不会是猪头又纠缠紫嫣,然后被紫嫣给那个了。雨然越想越害怕,她不停的否定着自己的推断,绝对不会的,紫嫣连杀一只鸡都不敢,何况是杀人,还碎尸。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紫嫣做的,那也跟自己的推断相近。
雨然一口气跑到紫嫣家门口,要知道从雨然上班的地方到紫嫣家有好几公里。
紫嫣家门口被站着一圈圈的人,都是慕名而来的好奇客,也有近邻,三三两两的围成一圈窃窃私语,还不断的指指点点,那指点的方向就是紫嫣家。
雨然见到这样一个状况,再也走不动了,所有的事情不幸被她言中,她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险些昏倒。
她扶住旁边的电线杆,脑子里乱哄哄的,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这是幻像,是自己在做梦;而另一个声音却非常肯定的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良久良久。
雨然好不容易清醒一点,步履蹒跚地走到大门近前,一看大门上叉了两张封条,而周围人的嘴不断吐出“紫嫣”的名字,雨然再也否认不了这一铁的事实,她彻底的垮了。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又一个陷入黑色地狱,难道这就真得是天意吗?
我们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就把一切归功于命运和上帝或者老天爷,希望幻化出一个强大的虚无的个体以使自己的精神解脱,而不至于空虚和绝望。有点类似于阿q的精神胜利法,人们就是在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中渡过了几千年,然而明知道是自个骗自个,却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骗着,只到生命的终结。不,应该说,还会在生前骗骗自己死后的美好。
雨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家里的,反正她一见廖丽娟就一头扑到她怀里,痛哭流涕,她深爱的人和她热切关心着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她,让陷入好孤独好孤独的境地,好在她是一个能和妈妈谈心的女孩儿,才不至于满腹的心思无人诉。
廖丽娟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女儿,也是心痛不巳,多好的一个女孩儿啊!就这样给毁了,这老天爷也忒不公道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呢?就算是她的前世十恶不赦,难道我们崇尚的“宽容”,就这么不值一“踢”吗?
廖丽娟看着在自己怀里哭泣的女儿,感叹她的命怎么这么苦,一桩接一桩的事也真够打击她的了,小小的年纪就不得不面对生离死别,这对一个女孩子来说也太残酷了点。